鬼姹殿主忌憚毒瘴中的神秘高手,不愿與逍遙宮拼個兩敗俱傷,索性帶著弟子退出了逍遙宮地界。
月如眉站在主殿的觀景臺上,望著鬼姹殿撤離的方向,眸中閃過一絲冷冽。
這場鬧劇雖已落幕,但被人打上山門著實不爽。
這鬼姹殿主的實力已然接近結丹大圓滿,她確實不是對手,這讓她對實力的渴望又強烈幾分。
后山禁地中的那個人,也成了她迫切的需要,因為她明白此人能助她一臂之力。
不過后山毒瘴的霸道她早已領教,尋常避毒丹根本無用。
想要深入毒瘴核心,必須得有中品靈寶級別的避毒之物,或是三階中上品的高級丹藥。
河間郡內,唯一有能力煉制此等丹藥的,唯有坐落于青巒山脈的丹瑤宗。
三日后,月如眉換上一身素白錦裙,褪去了宮主的威嚴,只帶著一名心腹侍女前往青巒山。
丹瑤宗并非魔道勢力,而是正道的頂尖丹藥宗門。
門內弟子多為煉丹師,戰斗力雖不算頂尖,卻因掌握著珍稀丹方與煉藥術,被各大勢力所忌憚。
一日一夜后,月如眉終于抵達青巒山脈。
遠遠望去,丹瑤宗的山門矗立在半山腰,通體由白色玉石筑成。
山門兩側種植著大片的靈草仙藥,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藥香,令人心曠神怡。
通報過后,月如眉被引至丹瑤宗的會客殿。
她雖是魔道掌門,但和丹瑤宗的幾位丹主交情都不錯,因此并沒有太過避諱。
殿內布置簡潔雅致,中央擺放著一張烏木桌案,桌上擺放著各式丹藥與藥鼎模型,她無趣的伸手把玩。
不多時,一名身著淡綠色煉丹袍的女子緩步走入殿中。
此女約莫三十余歲,容顏清麗,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藥香,周身氣息平和卻不失威嚴。
正是丹瑤宗的首席煉丹師,結丹中期的蘇凝霜。
她目光落在月如眉身上,帶著一絲好奇:“月宮主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干?”
“蘇大師,” 月如眉起身行禮,十分客氣,“此次前來,是想向貴宗預定一枚清濁辟毒丹。”
“清濁辟毒丹?” 蘇凝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此丹需以年份極高的雪蓮、深海玄珠、金烏草等七種頂級靈材為引,煉制難度極大,成本極高啊!”
月如眉當然也清楚,立馬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盒,推至蘇凝霜面前。
“這里面是一百萬靈石,外加一顆萬年朱果,作為定金。”
“丹藥煉成后,我再付一百萬靈石與一枚冰魄玉髓。”
玉盒打開,萬年朱果的濃郁靈氣撲面而來,蘇凝霜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萬年朱果乃是療傷圣品,冰魄玉髓更是煉丹的絕佳輔材,這兩樣東西的價值,已經不遜于清濁辟毒丹的本身。
“月宮主倒是大手筆。” 蘇凝霜合上玉盒,語氣緩和了幾分,“也罷,看在這些靈材的份上,我便親自為你煉制。三月后,你來丹瑤宗取藥。”
“多謝蘇大師。” 月如眉心中松了口氣,躬身道謝。
離開丹瑤宗后,月如眉并未立即返回逍遙宮,而是前往附近的坊市,補充了一些修煉資源。
她知道,三個月后,便是她與陸凜再次相見之時,她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月如眉再次來到丹瑤宗,蘇凝霜不負所托。
她手中拿著一個古樸的丹瓶,遞給月如眉:“清濁辟毒丹煉成了,此丹可隔絕四階以下所有毒素一段時間。”
“即便是你們逍遙宮后山的可怕毒瘴,也完全不必擔心。”
月如眉接過丹瓶,神識一掃,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按照約定,支付了剩余的報酬,隨后便急匆匆返回逍遙宮。
………………
回到逍遙宮的當晚,月如眉便迫不及待地前往后山禁地。
她服下清濁辟毒丹,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能量順著經脈流轉,在體表形成一層無形的護罩,將毒瘴的侵蝕徹底隔絕。
她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銹紅色的毒瘴之中。
有了清濁辟毒丹的庇護,毒瘴再也無法對她造成威脅。
她循著記憶中的路線,朝著毒瘴深處快速前行,不多時便抵達了那兩扇腐朽的黑色石門。
推開石門,月如眉放輕腳步,緩緩走入洞天,只見數十根黑色石柱矗立在地面上。
陸凜正盤膝坐在中央的空地上,周身氣血流轉,顯然正在修煉。
五年未見,陸凜的身形愈發挺拔,古銅色的肌膚在鐘乳石的光芒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周身的氣血比五年前更加渾厚。
“五年不見,你這氣色倒是不錯。” 月如眉的聲音在洞天中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陸凜猛地睜開雙眼,看到月如眉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沒想到,月如眉竟能突破毒瘴的阻礙,找到這里。
他當即起身,體內氣血奔騰,右腿微微彎曲,擺出防御姿態。
“當然是來帶你離開的。” 月如眉緩步走向陸凜,素白的裙擺掃過地面,留下一縷香風。
“五年前你闖入禁地,可是讓人家好一陣擔心。”
“少廢話!” 陸凜低喝一聲,猛地出手。
他右腿猛地蹬地,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月如眉。
右腿帶著淡紅色的氣血殘影,直取月如眉的胸口,正是腿法第五式寒月裂空。
月如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退反進。
她的身形如同月下飛蝶般輕盈,右腿以一個極其柔美的弧度抬起,同樣帶著淡淡的月痕,也是月痕拂影腿的招式!
砰的一聲!
兩人的腿在半空中相撞,淡紅色的氣血與白色的靈力交織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響。
陸凜只覺得一股柔中帶剛的力道傳來,震得他氣血翻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
陸凜臉色難看,他觀察到月如眉絲毫不受毒瘴的影響,甚至沒有分力抵御。
這說明她身上一定攜帶了高級的避毒靈寶,或是服用了什么高級的丹藥,這讓他的優勢難以發揮。
“你這腿法倒是練得還可以。” 月如眉輕笑一聲,再次動了。
她的腿法比陸凜更加嫻熟,更加靈動,每一招每一式都透著一股嫵媚與霸道。
“拂影繞身!” 月如眉低喝一聲,身形旋轉起來,素白的裙擺如同盛開的蓮花,右腿帶著白色的靈力月痕,朝著陸凜纏繞而去。
陸凜不敢大意,急忙施展旋月纏膝應對。
兩人的腿法在空中交織,淡紅色的氣血與白色的靈力碰撞,發出陣陣能量沖擊波,洞天內的石柱都在微微顫抖。
陸凜的腿法剛猛霸道,帶著肉身強橫的優勢。
而月如眉的腿法則靈動柔美,蘊含著深厚的靈力,兩人一時之間竟難分高下。
但其實是是月如眉主動配合,根本沒有使出全力,她是在校驗陸凜將她逍遙宮的絕學修煉到何種程度了。
“該結束了。” 過了會兒,月如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突然改變招式。
她的右腿如同靈蛇般纏住陸凜的左腿,同時身體前傾,左手按住陸凜的肩膀,右手則攬住他的腰肢。
陸凜只覺得一股柔軟的觸感從腿部傳來,月如眉的大腿緊緊貼著他的小腿,肌膚的溫熱透過衣物傳遞過來,帶著淡淡的香風。
他想要掙脫,卻發現月如眉的腿如同鐵箍般牢固,蘊含著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道。
“放開我!” 陸凜怒喝一聲,想要運轉氣血掙脫束縛。
月如眉卻突然湊近他的耳邊,吐氣如蘭:“五年不見,脾氣還是這么大。”
她的呼吸拂過陸凜的耳廓,帶著一絲酥麻的感覺,讓陸凜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硬了幾分。
月如眉的大腿微微用力,將他的左腿徹底鎖住,同時身體壓得更近,胸前的柔軟不經意間蹭過他的手臂,帶來一陣異樣的觸感。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陸凜的聲音有些沙啞,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月如眉抬起頭,眸中帶著一絲嫵媚與認真:“我想帶你出去。”
她說著,右腿微微一旋,陸凜只覺得重心一失,不由自主地倒在月如眉的懷中。
月如眉順勢將他抱住,手臂緊緊攬著他的腰肢,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與呼吸。
“別掙扎了,你不是我的對手。” 月如眉的聲音溫柔了許多。
“我知道你恨我五年前對你做的事,但這次,我不會再把你當作鼎爐了。”
陸凜才不信她的鬼話,但現在受制于人,也無可奈何。
…………
月如眉帶著陸凜走出毒瘴,返回了她在逍遙宮的寢所。
殿內燭火搖曳,布置得極為浪漫,桌上擺放著精致的靈果與美酒。
陸凜被安置在一張軟榻上,月如眉坐在他的對面,為他倒了一杯酒:“嘗嘗?這是千年陳釀的靈犀酒,能增進修為。”
陸凜索性破罐子破摔,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靈犀酒的醇厚與靈力在體內流轉,讓他感到一陣舒暢。
他看著月如眉,開門見山:“你說不會再把我當作鼎爐,那你想怎樣?”
月如眉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地看著他:“我想讓你做我的秘密情人。”
“情人?” 陸凜一臉詫異。
“沒錯。” 月如眉點了點頭,“五年前,我想將你當作鼎爐,是因為爐鼎可以隨時棄之不用。”
“不過現在,我也明白了,你并非一般人。”
“你年紀輕輕有如此修為,也算不錯了,又將肉身打磨得如此厲害。”
“還能在后山毒瘴中待上五年,更非一般人能做到。”
“再者,你偷師我逍遙宮,將我逍遙宮的傳承之法學走。”
“我若不給你一個名分,那就只能…………將你殺了!”
“但殺了你,我可舍不得,更不想再去尋找匹配的爐鼎……”
“情人二字十分微妙,你我既是那層關系,又不為外人所知。”說到此處,她眼睛直勾勾盯著陸凜,毫不掩飾眼中的貪婪與火熱。
陸凜沉默不語,心中思緒萬千。
想他陸凜堂堂七尺男兒,豈能當什么秘密情人?
還有五年前的采補,讓他修為跌落,這事他可還記得一清二楚。
這五年苦修下來,好不容易才將修為恢復,他可不想再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