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光罩如同流動的云霞,裹著陸凜飛速穿行在天地間。
月如眉的遁速比畫紅煙還要快上幾分,腳下踏著一柄晶瑩剔透的玉簪,周身香風繚繞,掠過山川河流,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虹。
陸凜被光罩禁錮,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下方的景致飛速倒退。
從平陽郡到河間郡,對她而言不過一日半的路程。
當夕陽西斜時,一座盤踞在云霧繚繞的山谷中的宮殿群,終于出現在視野之中。
這座宮殿群依山而建,飛檐翹角,通體由白色玉石筑成,纏繞著淡淡的粉色霧氣。
遠遠望去,如同仙境樓閣,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妖嬈魅惑。
宮殿匾額上,“逍遙宮” 三個金色大字流光溢彩,字體娟秀卻帶著一絲凌厲,正是月如眉的手書。
“這便是逍遙宮了,小弟弟,以后這里就是你的新家?!?月如眉輕笑一聲,玉簪緩緩降落,落在宮殿前的白玉廣場上。
光罩散去,陸凜雙腳落地,只覺得一股濃郁的天地靈氣撲面而來,比千葉門還要精純幾分。
廣場上,幾名身著粉色紗裙的女弟子正在操練,見到月如眉歸來,紛紛停下手中動作,躬身行禮:“參見宮主!”
月如眉擺了擺手,語氣慵懶:“都散了吧?!?/p>
女弟子們應聲退下,目光卻好奇地在陸凜身上打轉,帶著一絲好奇。
陸凜被她們看得渾身不自在,卻只能強忍著不適,暗自運轉功法,嘗試沖擊體內的禁制,依舊毫無用處。
“別白費力氣了?!?月如眉看穿了他的心思,輕笑一聲,“本座布下的鎖靈禁,除非你能突破元嬰,否則這輩子都別想解開?!?/p>
她轉身朝著宮殿內走去:“跟我來,我讓媚兒帶你熟悉一下環境?!?/p>
陸凜無奈,只能跟在她身后。
逍遙宮內部布置極為奢華,走廊兩側懸掛著各色紗幔,地面鋪著柔軟的地毯。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花香與靈氣,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淡淡的能量波動,顯然宮殿內布有聚靈陣。
穿過幾道回廊,來到一處雅致的院落前,月如眉停下腳步,揚聲道:“媚兒,出來?!?/p>
話音剛落,院落中便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一名身著鵝黃色紗裙的少女走了出來。
這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容顏嬌俏,肌膚白皙,眉眼間帶著幾分與月如眉相似的嫵媚。
修為已然達到筑基大圓滿,氣息沉穩,乃是月如眉的親傳弟子。
“師父,您回來了。” 余媚走到月如眉面前,躬身行禮,目光卻好奇地打量著陸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位是?”
“他叫陸凜,以后就交給你了?!?月如眉語氣平淡,“帶他熟悉一下宮內的環境,除了禁地之外,其他地方都可以去?!?/p>
“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不許怠慢?!?/p>
“是,師父?!?余媚乖巧地應下,看向陸凜的眼神帶著一絲好奇,“陸公子,請跟我來吧?!?/p>
月如眉不再多言,轉身朝著深處的主殿走去,留下陸凜與余媚兩人。
“陸公子,跟我來,我帶你四處轉轉?!?余媚笑著說道,轉身朝著院落外走去。
陸凜跟在她身后,一邊走,一邊觀察著逍遙宮的布局。
逍遙宮規模宏大,分為前殿、后殿、修煉區、生活區等多個區域。
宮內弟子大多是女子,個個容貌秀麗,修為不等,從煉氣期到筑基期都有。
她們見到余媚,紛紛恭敬行禮,看向陸凜的目光卻帶著一絲異樣。
顯然陸凜的到來,在逍遙宮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陸公子,你是師父從哪里帶來的呀?” 余媚一邊走,一邊好奇地問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師父帶男子回宮呢。”
陸凜心中警惕,并未回答,只是淡淡道:“無可奉告?!?/p>
余媚碰了個釘子,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甜了:“陸公子倒是挺神秘的。”
“不過你放心,我們逍遙宮雖然是魔道勢力,但只要你乖乖聽話,師父不會虧待你的?!?/p>
兩人穿過一片花園,來到逍遙宮的后山。
后山風景秀麗,草木蔥蘢,靈氣更加濃郁。
遠遠望去,后山深處有一片被濃郁毒瘴籠罩的區域,毒瘴呈現出銹紅色,翻滾不定,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即便是隔著老遠,也能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腐蝕感。
“那里就是你師父說的禁地嗎?” 陸凜指著毒瘴籠罩的區域,問道。
余媚臉色微變,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沒錯,那里就是我們逍遙宮的禁地?!?/p>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據說在千年前,那里是我們逍遙宮的一處小洞天,也是個傳承之地。”
“可后來,有仇家聯合其他勢力,趁我們逍遙宮內亂,偷偷在小洞天中投放了一種奇毒?!?/p>
“從此這毒瘴就經久不散,一直盤踞在那?!?/p>
“這些毒氣厲害得很,不僅能腐蝕肉身,還能污染靈力,吸入一絲便會修為倒退,重則身死道消?!?/p>
“師父和各位宿老也嘗試過許多辦法,但始終沒能解決,久而久之,就成了現在的禁地。”
陸凜心中一動,目光緊緊盯著那片毒瘴區域。
這對常人來說是禁地,對他而言就是福地!此處或許是他脫身之機。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瘋長,但眼下情況還不明朗,他尚不敢輕舉妄動。
“陸公子,我們還是離遠點吧,這毒瘴很危險?!?余媚拉了拉陸凜的衣袖,帶著他轉身離開。
陸凜壓下心中的念頭,跟著余媚返回了生活區。
余媚將他安排在一間極為奢華的房間中,房間內布置精美,靈氣充沛,還擺放著各種珍貴的靈果與丹藥。
“陸公子,你就住在這里吧?!?/p>
“每日會有弟子送來膳食與修煉資源,有什么需要,也可以隨時吩咐?!?余媚笑著說道。
“不過切記,不要靠近禁地,否則就算是師父,也保不住你。”
說完,余媚便轉身離開了。
陸凜獨自一人留在房間中,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心中思緒萬千。
月如眉將他帶到逍遙宮,雖然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但目的是想將他當作修煉鼎爐,自已決不能有什么僥幸心理。
“必須盡快想辦法逃脫!” 陸凜暗自咬牙。
畫紅煙的教訓還歷歷在目,月如眉比畫紅煙更加厲害,若是被她長期當作鼎爐,后果不堪設想。
接下來的幾日,陸凜果然受到了極好的待遇。
每日都有弟子送來珍稀的靈果、丹藥和靈泉水,修煉資源比他在靈秀鎮時還要豐厚。
月如眉也時常來看他,與他閑聊,詢問他的修煉情況,語氣和善,溫婉可親,絲毫沒有之前畫紅煙那般的暴戾。
但陸凜心中的警惕絲毫沒有放松。
他一邊假意順從,一邊暗中觀察逍遙宮的布局,尋找逃跑的機會。
同時,他也在不斷煉化體內的丹藥與靈果,修復前段時間在黑魔淵落下的隱疾。
雖然禁制無法解開,但整體實力卻已調養至巔峰狀態。
……………
這日夜晚,月色皎潔,灑落在逍遙宮的庭院中,如同鋪上了一層銀霜。
陸凜正在房間中修煉,突然聽到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不是侍女送東西的急促,腳步帶著幾分猶豫的輕緩,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他睜開雙眼,只見月如眉站在門口,身上換了一襲從未見過的白色紗裙。
那紗裙是南海鮫綃所織,薄得能透過月光看到里面襯著的淺粉里衣。
裙擺繡著細碎的銀線纏枝蓮,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勾勒出腰肢到裙擺的柔和曲線。
她未挽發髻,長發松松地用一根玉簪束在腦后,幾縷碎發垂在頸側,隨著腳步晃動,掃過鎖骨處那片白皙的肌膚,帶著淡淡的冷香。
“夜深了,還在修煉?” 月如眉走到床邊,聲音比往日軟了幾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說話時,她抬手攏了攏肩頭滑落的紗料,指尖露出半截瑩潤的皓腕。
腕上纏著一根細如發絲的銀鏈,鏈尾墜著一顆小小的珍珠,隨著動作輕輕晃。
陸凜心中一緊,起身行禮:“月宮主?!?/p>
月如眉擺了擺手,卻沒敢直接坐下,而是站在床邊,目光落在他身上時,長睫輕輕顫了顫,像是在掩飾什么:“你可知我為何將你帶到逍遙宮?”
陸凜心中了然,卻故作不知:“晚輩不知。”
“因為你是千年難遇的鼎爐?!?月如眉深吸一口氣,語氣卻依舊帶著幾分飄忽。
“我逍遙宮的《太陰素心訣》,到了結丹后期,需要至陽氣血來沖關…… ”
她說話時,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裙擺,銀線蓮紋被捏得微微變形:“若你肯幫我,待將來我突破元嬰后,我不僅放你自由,還會給你豐厚的獎勵?!?/p>
陸凜心中冷笑,這種話他怎么可能相信?
畫紅煙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這些魔道修士,為了修煉,根本不擇手段。
“月宮主,可否讓我再修行一段時間?待結丹之后再助你一臂之力,想必到時效果也會更佳?!?陸凜嘀咕道。
月如眉臉上的血色瞬間淡了幾分,隨即又硬起心腸,眼神銳利起來:“這可由不得你!”
話音未落,她抬手一揮,粉色光罩瞬間籠住房間。
光罩邊緣的光暈映在她的紗裙上,讓那層鮫綃幾乎成了半透明,隱約能看到她腰間束著的同色玉帶,將腰肢襯得愈發纖細。
不一會兒,冷冷月色也變得灼熱。
陸凜只覺得一股吸力傳來,令人愛恨交加。
月如眉的氣息越來越穩,光彩照人,而陸凜的修為則在飛速跌落。
筑基后期的氣旋漸漸縮小,最后停留在筑基中期才穩住,體內的陽氣更像是被抽走了一大半。
不知過了多久,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月如眉的臉上。
此時能清晰得看到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連耳尖都紅透了,顯然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她玉臀輕抬,款款起身,紗裙的裙擺掃過床沿,留下一縷香風。
她別過臉,沒看陸凜,只道:“明日會讓我徒弟給你做點滋補品,讓你好好恢復?!?/p>
說完,她幾乎是逃一般地走出房間。
粉色光罩散去時,還能聽到她走廊上略顯倉促的腳步聲,連紗裙掃過廊柱的聲響都清晰可聞。
陸凜聞嗅著空氣中殘留的一絲冷香,心中卻只有羞憤與決絕。
這娘們不是好人,表面看溫溫柔柔,但其實心狠手辣。
下次再被采補,他恐怕就要跌到筑基初期了。
“必須盡快逃!”他擰開丹瓶,將修煉九陽焚天訣的玄陽丹灌下。
丹藥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緩解了幾分虛弱。
他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后山的禁地,那片毒瘴將是他唯一的機會。
陸凜盤膝坐起,開始煉化丹藥,同時在心中盤算。
逍遙宮的巡邏弟子每兩刻鐘會經過后山一次,午夜時分是換班間隙,有半炷香的空當。
那就是他闖入此地的最佳時機。
而另一邊的主殿之中,月如眉正坐在蒲團上,豐潤的玉臀將蒲團坐滿。
此刻她卻沒心思進一步的煉化陽氣和采補所得,頭一回修煉,她的心情也是復雜難言。
“還好我修為高深,不然險些招架不住,惹他笑話?!彼南搿?/p>
“先讓他休息個幾年,待他重回筑基后期,再進行第二次修煉……”
她不知道,此刻的陸凜,已經將逃生的計劃刻在了心里。
只待午夜降臨,便要沖向那片被毒瘴籠罩的禁地,尋找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