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之中,魔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陸凜吸收。
他周身血色光暈愈發濃郁,骨骼時不時傳來咔咔脆響,仿佛每一寸骨血都在經歷淬煉重生。
經脈被拓寬數倍,隆起的肌肉中仿佛蘊含著崩山裂石的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陸凜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道精芒。
他抬手一揮,祭出一把碎星飛刀。
這柄上品法寶飛刀鋒利無比,尋常筑基修士的護體靈力根本抵擋不住。
陸凜屈指一彈,飛刀化作一道銀芒,直刺自已胸口。
鐺的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洞穴,飛刀撞在陸凜胸口,竟只濺起一串火星,隨后哐當落地。
陸凜低頭看去,胸口肌膚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白痕,轉瞬便消失不見。
陸凜心中狂喜,又取出那柄專破防御的上品法寶破甲奪命錐。
他握住錐柄,將靈力灌注其中,錐尖泛起幽藍光芒,狠狠刺向自已手臂。
錐尖觸碰到肌膚的瞬間,竟被一股無形力量阻攔。
陸凜再加力道,手臂青筋暴起,錐尖才勉強陷入半分,卻再也無法深入。
他松開手,破甲奪命錐從手臂滑落,留下的小坑瞬間愈合,連一絲血痕都未留下。
要知道,這破甲奪命錐曾能輕易刺穿筑基后期修士的護體靈力,如今面對他的肉身卻束手無策。
這般突破,已然遠超尋常淬體效果,堪比煉體修士銅皮鐵骨的境界!
與此同時,另一邊正在和畫紅煙激戰的魔將墨牙,臉色驟變。
并非畫紅煙讓他覺得棘手,而是他剛才全部精神都用在戰斗上,此刻才察覺到自已的血池有異,被人偷襲了!
“調虎離山?可惡,中了人族的奸計!”他震怒不已,此刻也顧不上畫紅煙了,急忙回援。
此時的畫紅煙狀態不佳,自然不會主動追擊。
至于魔將為何火急火燎的離去,她也無心深究,只想先休息一會兒,然后找到陸凜這小賊子。
………………
此時的陸凜感受著肉身蛻變的喜悅。
突然,洞穴角落處,一枚嵌在巖壁中的寶玉突然閃爍起急促微光。
這是他之前布下的預警印記,一旦有強橫氣息靠近便會示警。
“有魔族強者逼近?” 陸凜心中一凜,瞬間收斂氣息。
來不及細想,他猛地從血池中躍起,周身水珠飛濺。
他看向池邊尚未完全消散的魔血,趕緊拍了拍腰間的豢妖袋和銀寶球:“速來吞噬!”
血藤便極速竄出,如饑似渴地吞噬著池里殘留的魔血,葉片上血色紋路愈發鮮亮。
血虎、血狼與三頭血鱷也瞬間沖出,大口吞咽著池底剩余的粘稠魔血,周身血氣再度暴漲。
不過數息,血池內最后一些魔血便被吞噬殆盡。
陸凜不再耽擱,一手收起血藤,一手將血獸們召回豢妖袋,轉身便朝著洞穴后方的通道掠去。
他剛消失在通道拐角不久,一道黑影便如疾風般沖入洞穴。
墨牙看著空蕩蕩的血池,雙目赤紅,周身魔氣瞬間凝成實質,如同黑色火焰般熊熊燃燒。
“啊 ——!” 暴怒的咆哮震得洞穴巖壁簌簌掉渣,他一拳砸在池邊黑色巖石上,巖石瞬間崩碎成齏粉。
這血池是他耗費無數心血凝練,本欲借此突破中等魔將,如今卻被人糟蹋,連一絲魔血都未留下。
墨牙死死攥緊拳頭,眼中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洞穴中。
……………
另一邊,陸凜正沿著來時的通道往遺跡外趕。
他肉身突破后,速度也快了數倍,星移斗轉身法施展開來,身影如同殘影般掠過。
眼看就要抵達之前的峽谷入口,陸凜卻突然停下腳步,眉頭微皺。
就在這時,前方通道中,傳來一道熟悉的,帶著暴怒的女聲。
“陸凜!你這個小王八蛋,給我站住!”畫紅煙的身影從拐角處走出。
她此刻狀態依舊不佳,面色慘白如紙,嘴角掛著未干的血跡,暗紅色勁裝多處被魔氣撕裂,露出小片白皙肌膚。
發絲凌亂,周身靈力紊亂不堪,唯有胸前天火鑒還散發著微弱金光,勉強護持著她的氣息。
顯然,她之前與墨牙的死斗消耗極大,又追了陸凜許久,狀態差到了極致。
但看到陸凜的瞬間,她眼中的怒火還是壓過了疲憊!
“畫宗主倒是命大,居然還這么活蹦亂跳的。” 陸凜停下腳步,神色從容。
如今他肉身成鋼,而畫紅煙又是一副嬌弱的樣子,他未必不能與之周旋!
“若不是你,本座怎會落到這般境地!” 畫紅煙怒喝一聲,強提靈力。
赤煉鞭化作一道赤色殘影,朝著陸凜面門抽去。
鞭梢帶著殘存的火勁,卻比之前弱了數倍。
陸凜不閃不避,右手猛地抬起,竟是要徒手接鞭!
畫紅煙見此,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她這赤煉鞭乃是靈寶,尋常筑基修士觸之即死,陸凜竟想以肉身硬抗?
赤煉鞭狠狠抽在陸凜掌心,卻發出脆響!
陸凜只覺得掌心微麻,但手臂紋絲不動。
反倒是畫紅煙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發酸,踉蹌后退兩步,眼中滿是驚駭:“不可能!你的肉身怎么會這么強?”
不等她反應,陸凜右手一翻,萬毒噬靈珠飛出。
幽綠色的綠沼瓦斯瞬間噴涌而出,如同潮水般朝著畫紅煙籠罩而去,將兩人所處的這片空間徹底包裹。
畫紅煙臉色劇變,此刻陸凜釋放出的綠沼瓦斯,比起剛才峽谷中的毒氣不遑多讓!
她急忙催動天火鑒,赤金色光罩再度展開,將毒霧隔絕在外。
可她本就靈力匱乏,維持天火鑒更是吃力,光罩光芒愈發黯淡,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
陸凜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再猶豫,身形一閃,如同獵豹般朝著畫紅煙沖去。
畫紅煙見陸凜沖來,急忙揮舞赤煉鞭阻攔。
可她靈力不濟,鞭法破綻百出,陸凜輕易便避開鞭影,瞬間來到她身前。
兩人距離極近,畫紅煙甚至能看清陸凜眼中的從容,她心中一慌,抬手便朝著陸凜胸口拍去。
陸凜不閃不避,任由她一掌拍在自已胸口。
砰的一下!
畫紅煙只覺得掌心如同拍在鋼鐵上,震得自已指骨生疼,而陸凜卻毫發無損,反而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被擒,畫紅煙驚呼一聲,掙扎間身形不穩,竟朝著陸凜懷中倒去。
陸凜下意識伸手去扶,手掌不慎觸到她腰間軟肉。
那處衣衫恰好破損,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讓兩人皆是一怔。
畫紅煙臉頰瞬間泛紅,卻更顯暴怒,另一只手凝聚靈力,朝著陸凜面門拍去:“登徒子!”
陸凜急忙松開手,側身避開。
就在這時,一道血色藤蔓突然從地下竄出,如同靈蛇般纏繞住畫紅煙的腳踝。
畫紅煙本就身形不穩,被藤蔓一纏,頓時失去平衡,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血藤正不斷收緊,藤蔓上的倒刺輕輕劃過她的肌膚,帶來一陣酥麻刺痛。
畫紅煙又羞又怒,看向陸凜的眼神幾乎要噴火:“陸凜!我絕不會饒過你!”
陸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色平靜:“畫宗主,是你先攔我去路,若你識相,便乖乖讓開,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畫紅煙破損的衣衫,透著邪光。
被陸凜眼神輕褻,畫紅煙惱怒不已,正欲提起一口氣,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斬殺。
但就在這時,通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魔氣波動,比之前兩大魔將的氣息還要強橫許多。
陸凜與畫紅煙皆是一怔,同時朝著通道深處望去。
那里,一道黑色魔影正迅速逼近,魔氣滔天,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莫非是上等魔將?” 畫紅煙臉色驟變,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陸凜也驚駭不已,上等魔將那可不是他能對付。
方才還你死我活的二人,此刻頗有默契,同時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