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此一事,姬如夢對陸凜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微妙而顯著的變化。
先前或許還帶著幾分圣女的高傲與算計,如今卻多了幾分發(fā)自內(nèi)心的倚重,甚至可說是“言聽計從”。
陸凜在合歡宗又盤桓了幾日,期間與姬如夢探討鸞鳳和鳴秘典,自是獲益匪淺,修為隱隱有所精進。
但他心系三仙盟,且身負護送傀儡的重任,便向姬如夢提出辭行。
姬如夢聞言,眼波流轉(zhuǎn),閃過一絲狡黠,挽著他的手臂柔聲道:“莫急,臨走前,姐姐帶你去個地方。”
“有樁小小的儀式,需你一同參與,也算是……我們關(guān)系的一個見證。”
陸凜心生警惕,但見姬如夢眼神真摯,加之如今兩人關(guān)系已非比尋常,便點頭應(yīng)允。
姬如夢領(lǐng)著陸凜,穿過幾重幽深的庭院,來到一處守衛(wèi)森嚴,彌漫著古老檀香的大殿。
殿內(nèi)光線朦朧,氣氛莊重肅穆。
只見殿中央,供奉著一塊巨大無比,布滿玄奧紋路的暗金色龜甲。
龜甲表面流光溢彩,散發(fā)出滄桑而神秘的氣息。
龜甲前方,已然站立著數(shù)人。
為首者是一位身著華麗宮裝,容貌絕美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中年美婦。
正是合歡宗當代宗主玉玲瓏!
她身側(cè),站著一位面容俊雅的中年男子,乃是她的道侶,合歡宗副宗主云逸真人。
再旁邊,便是玄素夫人以及幾位氣息深不可測的合歡宗長老。
見到陸凜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他臉上那副銀色面具。
目光中有審視,有好奇,不過都還算和善。
陸凜心頭一凜,這陣仗可不小!
他看向姬如夢,用眼神詢問這是何意。
姬如夢對他甜甜一笑,示意他安心,卻不多做解釋。
她率先上前,走到龜甲前,咬破指尖,將一滴殷紅的鮮血滴在龜甲中心的一個凹槽內(nèi)。
鮮血瞬間被龜甲吸收,紋路亮起一道柔和的紅光。
“到你了。”姬如夢轉(zhuǎn)身,對陸凜招手。
陸凜目光掃過在場諸位大佬,尤其是宗主玉玲瓏那平靜無波卻深邃如海的眼神,心中瞬間明了。
今日這血,若是不滴,恐怕難以輕易走出這大殿。
他暗自權(quán)衡,自已與姬如夢已然深度綁定,合歡宗目前看來是友非敵,且還能獲得資源支持……罷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同樣咬破指尖,將一滴鮮血滴入凹槽。
鮮血融入,龜甲上的紋路再次亮起,紅光比之前更盛,并且隱隱與姬如夢的那滴血產(chǎn)生了一絲微妙的聯(lián)系。
仿佛有兩條無形的紅線將兩人的氣息纏繞在一起,片刻后光芒才漸漸隱去。
宗主玉玲瓏見狀,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滿意之色:“很好!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合歡宗的外籍客卿,與如夢氣運相連,榮辱與共。”
“望你二人同心協(xié)力,共參大道。”她的聲音清越,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讓人信服。
儀式簡單而迅速,結(jié)束后,諸位長老便相繼離去,并未多言。
走出大殿,陸凜立刻拉住姬如夢,低聲問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龜甲是何物?”
姬如夢狡黠一笑,解釋道:“那是我合歡宗的傳承圣物同心龜甲,滴血其上,便算立下契約。”
“從此,你我便算是正式的道侶關(guān)系了,當然,單指宗門認可的那種。”
“今后我若角逐宗主之位,你便是我的最強助力!”
“放心,好處少不了你的,宗門資源會向你傾斜,有什么秘境探索、大型活動,都會叫上你。”
陸凜聽得嘴角微抽,感覺自已好像簽了份賣身契。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
他無奈道:“但愿你別把我坑得太慘。”
“怎么會呢?”姬如夢親昵地摟住他的胳膊,“走,姐姐現(xiàn)在就先帶你去兌現(xiàn)第一個好處。”
“到宗門的寶庫選寶!作為我的道侶,你有資格挑選一件法寶。”
原有幾分埋怨的陸凜,此刻一聽有好處拿,心情這才好了一些。
合歡宗的寶庫位于地下深處,陣法重重。
庫內(nèi)珠光寶氣,各式各樣的法寶、材料琳瑯滿目,多以輔助修煉、魅惑、雙修類為主。
姬如夢熟門熟路,直接拉著陸凜來到一個區(qū)域,指著一枚懸浮在光罩中、通體粉紅、形似陰陽魚交融的玉佩。
她介紹道:“你看這和合靈佩如何?乃是上品輔助法寶,佩戴于身,不僅能寧心靜氣,更能極大提升修煉鸞鳳和鳴秘典的效率!”
她眨著大眼睛,語氣充滿誘惑。
陸凜看著那玉佩,又看看姬如夢一臉“為你著想”的表情,哭笑不得。
這女人,時刻不忘拉著他修煉那秘典。
不過,他仔細感應(yīng),發(fā)現(xiàn)這玉佩確實靈韻盎然,確實是件好東西,對自已修煉也有裨益,便點頭道:“好吧,就它了。”
辦理了領(lǐng)取手續(xù)后,兩人離開寶庫。
剛走到宗門出口附近,迎面走來一位女子。
此女身著素雅白衣,容貌清麗絕倫,氣質(zhì)淡雅如空谷幽蘭,與合歡宗普遍嫵媚的風格截然不同。
她臉上帶著淺淺的,恰到好處的微笑,正是姬如夢的另一位師姐,白芷蘭。
“如夢師妹,恭喜了。”白芷蘭聲音輕柔,目光在陸凜的面具上停留一瞬,便轉(zhuǎn)向姬如夢,“這位便是你道侶吧?果然氣度不凡。”
“師妹得此強援,如虎添翼,師姐真是為你高興。”她話語得體,挑不出半點毛病。
但那份平靜之下,卻讓人感覺比花想容的張揚更難捉摸。
姬如夢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多謝白師姐掛心。”
“師姐過譽了,這臭男人也就有把子傻力氣而已,比起你那位可是遠遠不如。”
“你這話說的!我是羨慕不來呢!”白芷蘭笑了笑,不再多言,側(cè)身讓開道路,姿態(tài)優(yōu)雅。
陸凜與白芷蘭擦肩而過時,能感覺到她看似隨意的目光在自已身上掃過。
雖無惡意,卻似乎是施展了什么瞳術(shù),令人心生不悅。
走出合歡宗山門,陸凜對姬如夢道:“就送到這里吧,我該回去了。”
姬如夢依依不舍,遞給他一枚精致的傳訊玉符:“一路小心,有事便用此符聯(lián)系我。”
陸凜接過玉符,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駕起遁光,朝著洛城方向疾馳而去。
此番合歡宗之行,他不知是福是禍,但求循心而為。
姬如夢是第一個讓他悟道的女人,兩人相處倒也相處得來,因此他自然不想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