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硬著頭皮,領(lǐng)著以完顏雪為首的天傀宗使團,一路氣氛微妙地返回了洛城。
盟主金元寶親自率領(lǐng)幾位核心長老在盟外迎接,給足了面子。
雙方寒暄過后,金元寶、玄微真人、汝瑤仙子三位三仙盟元老便與完顏雪進(jìn)入密室詳談,具體協(xié)商合作細(xì)節(jié)。
陸凜本以為沒自已什么事了,正想溜回住處,卻被玄微真人的弟子喚住,讓他稍候。
果然,不過半個時辰,玄微真人便召他前去。
靜室之內(nèi),玄微真人面色平和,對陸凜道:“我們與天傀宗的初步協(xié)議已定?!?/p>
“我盟需提供一批法寶與丹藥,而天傀宗則以其特制的傀儡相抵?!?/p>
“為表誠意,也為確保換回的傀儡質(zhì)量上乘,盟內(nèi)商議,決定派你作為使者,隨完顏長老一行返回天傀宗,親自挑選五尊筑基級傀儡以及五十尊煉氣后期傀儡回來?!?/p>
“此事關(guān)乎盟內(nèi)防御實力的提升,責(zé)任重大,望你謹(jǐn)慎行事?!?/p>
陸凜一聽,頭皮瞬間發(fā)麻!
去天傀宗?還要在完顏雪眼皮子底下待著?這豈不是羊入虎口!
他連忙推辭:“真人,此事事關(guān)重大,在下年輕識淺,恐難當(dāng)此任!”
“是否另派一位經(jīng)驗豐富的長老前往更為穩(wěn)妥?”
玄微真人似乎早有所料,捋須道:“此行非比尋常交涉,需懂得察言觀色,靈活應(yīng)變。”
“更重要的是……完顏大長老指名道姓要你前往,說是方才這一路與你相談甚歡,一見如故?!?/p>
“就有勞你走這一趟?!彼掍h一轉(zhuǎn),取出一個儲物袋,“盟內(nèi)亦知此事辛勞,特批五萬靈石,作為你此次出使的酬勞與盤纏。”
一聽有五萬靈石!陸凜心里直犯嘀咕。
他如今正是囊中羞澀,修煉九陽焚天訣都快揭不開鍋了!
這筆靈石簡直是雪中送炭,能夠他修煉一陣子的。
他內(nèi)心激烈掙扎,一邊是對完顏雪的忌憚,一邊是實打?qū)嵉撵`石誘惑。
最終,窮困戰(zhàn)勝了恐懼。
他一咬牙,接過儲物袋,躬身道:“既如此,弟子定當(dāng)竭盡全力,不負(fù)所托!”
玄微真人滿意地點點頭:“很好,準(zhǔn)備一下,即刻隨使團出發(fā)吧?!?/p>
于是,陸凜懷著忐忑的心情,加入了天傀宗的返程隊伍。
一路上,完顏雪表現(xiàn)得異常正常,甚至可以說是疏離客氣。
公事公辦,仿佛完全不記得之前種種。
這反而讓陸凜更加不安,總覺得這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
不知具體過去多久,隊伍終于順利進(jìn)入蘇城地界,抵達(dá)天傀宗氣勢恢宏的山門。
完顏雪安排使團成員各自休息,除了陸凜之外,他身邊自然還會有一些助手,隨行的弟子。
她安排完所有人后,最后親自招呼陸凜。
他跟在完顏雪的屁股后邊,不斷深入天傀宗駐地,心中也愈加感到不安。
最后,她指給陸凜的房間,竟是緊鄰著完顏雪自已的寢所。
陸凜心中警鈴大作,卻也不敢多言,只得硬著頭皮住下。
是夜,他躺在床上試圖平復(fù)心緒,早些入睡。
忽然,房門無聲無息地開了!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閃入,帶著一股熟悉的幽香。
陸凜駭然睜眼,還未看清來人,一只穿著柔軟絲履的玉足已然迅捷無比地踩在了他的臉上。
力道不重,卻帶著十足的羞辱意味,將他直接按倒在榻上。
“完顏長老!你這是何意?兩宗相交,不斬來使!”陸凜又驚又怒,掙扎著低吼。
完顏雪居高臨下,面紗不知何時已取下,露出那張精致絕倫卻帶著冰冷笑意的臉龐。
她另一只手閃電般探出,竟直接脫下了自已腳上的羅襪,團成一團,精準(zhǔn)地塞進(jìn)了陸凜正要繼續(xù)抗議的嘴里。
“唔……!”陸凜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股混合著女子體香與淡淡皮革味的奇異氣息充斥口鼻,讓他又羞又惱,卻發(fā)不出完整的聲音。
完顏雪冷笑一聲,也不多話,像提小雞一般,拎著被制住的陸凜。
身形幾個閃爍,便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宗門深處一處陰森的地牢入口。
她顯然權(quán)限極高,守衛(wèi)弟子見到她紛紛躬身行禮,無人敢阻攔詢問。
進(jìn)入地牢深處一間空曠的石室,完顏雪才將陸凜丟在地上,拔出了他口中的羅襪。
陸凜大口喘息,怒視著她:“完顏雪!你究竟想怎樣?”
完顏雪環(huán)顧了一下陰冷的石室,指著墻上掛著的幾件布滿暗紅色血銹的刑具,語氣慵懶卻帶著威脅:“不想怎樣。”
“只是覺得陸長老身為使者,空手而來,未免太沒誠意。”
“我這地牢里,有蝕骨針、煉魂火、百裂枷……每一樣都足以讓硬漢開口求饒?!?/p>
“你說,我是該先試試哪一樣呢?”她目光在陸凜身上流轉(zhuǎn),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陸凜心頭一寒,強自鎮(zhèn)定:“完顏長老,有話好說!陸某此行為公,身上并無長物……”
“哦?”完顏雪挑眉,腳尖輕輕踢了踢陸凜的腰間的儲物囊,“那天見你法寶頗多,拿出一件能令我滿意,我便不為難你了?!?/p>
陸凜無奈,知道這女人是鐵了心要敲詐自已。
他心念一動,只得取出中品法寶火龍劍遞上。
完顏雪接過,隨手舞動兩下,嗤笑道:“火龍劍,合歡宗的制式法寶,品質(zhì)尚可,也就勉強入眼?!?/p>
“但這種貨色,我天傀宗庫房里多的是,你是拿來打發(fā)要飯的嗎?”
說著,隨手將劍丟在一旁,顯然看不上。
陸凜嘴角抽搐,又忍痛取出中品法寶乾藍(lán)鼎。
完顏雪瞥了一眼,更是不屑:“一個煉丹的破鼎,于我何用?看來陸長老是沒什么誠意了?!?/p>
她眼神漸冷:“再不拿出點像樣的東西,我可就要親自搜身了?!?/p>
“到時候,我看上什么就拿什么,你可別后悔?!?/p>
陸凜心中悲憤交加,在人家的地盤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這是碰上女強盜了,他上哪說理去。
他心中飛速盤算,最終一咬牙,極為肉痛地取出了自已最強的防御法寶,玄龜冥甲盾!
這面盾牌可是上品法寶,陪伴他多時,不過眼下也只能舍棄。
不然萬一完顏雪真的搜身,給他神秘歪鼎搜出來,那就不妙了。
那東西才是最寶貴,最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的。
完顏雪看到玄龜冥甲盾,眼睛終于亮了一下。
她接過盾牌,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深厚靈韻與強大的防御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嗯……這還差不多?!?/p>
“難得一見的上品防御法寶!看在它的份上,這次便饒過你。”
她將盾牌收起,拍了拍手,仿佛撣去灰塵般輕松。
“好了,公事公辦,明日自會有人帶你去庫房挑選傀儡?!?/p>
“不過陸長老,你今晚就在此靜思已過吧!”
“好好想想,日后該如何與本座相處?!?/p>
“還有,好好懺悔你當(dāng)時在破山洞里做的好事!”
說完,她轉(zhuǎn)身離去,只留下一聲輕哼。
陸凜看著完顏雪消失的方向,心中暗罵一聲女土匪!
早知他就不貪那五萬靈石了,玄龜冥甲盾就是拿去變賣也何止這個數(shù)。
這趟天傀宗之行,破財消災(zāi),只是這災(zāi)消得讓他心疼肝也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