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得以潛心修煉,鞏固筑基初期的修為,同時熟悉新得的流云靴。
而在此期間,卻有一道人影時不時的從他院前經過。
但此人并未駐足,眼中時常流露出猶豫之色,此人正是李心言。
她最終還是沒能鼓起勇氣敲門,每次默默走過,回到自已住處發愣。
她收到義父傳來的消息,讓她引誘陸凜,耽誤其修行。
但她最終還是沒能邁過心里這道坎,決定不聽從義父的指令,能拖一時算一時。
不過數日之后,陸凜的這份寧靜也并未持續太久。
這天清晨,一道傳訊符飛入院中,是盟內長老會議的召集令。
陸凜整理衣冠,前往位于城中心的三仙盟議事大殿。
大殿內,三元老高居上首,九大長老分列兩側,氣氛莊重。
見陸凜到來,眾人微微頷首示意。陸凜在自已的位置上坐下,位于長老席末位。
盟主金元寶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今日召集諸位,是為商議參與東林大會之事?!?/p>
“東林大會?”陸凜面露疑惑,這玩意他還是頭一回聽說。
他這些年晉升得太快,很多消息面和概念還停留在雜役時期,沒能跟上。
三元老之一的汝瑤仙子解釋道:“東林大會,乃是由東林郡守府牽頭,聯合郡內所有正道大型勢力,每隔三百年舉辦一次的盛事?!?/p>
“旨在聯絡各方,共商對抗魔道、抵御妖族之大計,亦是各派展示實力、交流技藝的平臺?!?/p>
玄微真人接口道:“大會期間,主要有三項重要活動?!?/p>
“一為秘境尋寶,于特定秘境中尋寶添彩,其中寶物皆為朝廷準備。”
“二為擂臺論武,各派上臺切磋技藝,點到為止,得勝者亦可得朝廷嘉獎?!?/p>
“三為賞花悟道,郡守府內有一株道元曇花,此花三百年一開,所有人皆可于前靜坐修煉,能令人悟性大增,有益道法?!?/p>
金元寶總結道:“我三仙盟初立,正需借此良機揚名立萬,與郡內其他正道勢力建立起新的聯系?!?/p>
“故而,此次大會必須參加,彰顯我盟風采?!?/p>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接下來便是商議派何人前往。
經過一番討論,決定由一位長老帶領數名精銳弟子前往。
為示公平,決定由十位長老抽簽決定人選。
之所以還要抽簽,因為此行其實也是機緣所在。
不說能不能在秘境尋寶中得到寶物,或是切磋時贏得朝廷獎賞,最后的賞花悟道,便是難得機緣。
女弟子端上一個玉盤,盤中放著十枚一模一樣的玉牌,其中一枚刻有特殊的符文。
各位長老依次上前抽取。
輪到陸凜時,他隨手拿起一枚,翻過來一看,符文赫然在目!
“十長老陸凜中簽!”金元寶宣布道。
陸凜心中微感意外,但既已抽中,便坦然接受,起身拱手:“陸凜領命,必不辱使命!”
三元老對視一眼,微微頷首,覺得陸凜一人有些不足。
玄微真人開口道:“陸長老年輕有為,實力不俗,代表我盟出席,正合適。”
“不過,為保周全,還需配備一名得力助手,協助處理事務,以防不測。”
于是,三老決定從盟內筑基期的執事中,再抽選一人隨行。
很快,結果出爐,被抽中者,赫然是李心言!
聽到這個名字,陸凜心里直犯嘀咕。
…………
會議結束后,眾人散去。
陸凜回到住處,為出行做準備。
而另一邊,李心言得知此事后,心情更是復雜難言。
最終,她幽幽一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三日后,出發之期已到。
陸凜與李心言在盟內廣場匯合,隨行的還有十名精心挑選的煉氣后期弟子。
兩人皆是筑基修士,可御器飛行,但為照顧弟子,一行人選擇了乘坐盟內準備的穿云舟。
此舟速度不慢,且較為舒適隱蔽。
穿云舟化作一道流光,駛離洛城,朝著東林郡城的方向而去。
舟艙內,氣氛有些微妙。
陸凜與李心言相對而坐,卻各自沉默。
至于那十名弟子,則在后側的舟艙里待著,不過也都謹言慎行,不敢喧嘩。
陸凜偶爾會找些話題與李心言交談,詢問一些關于東林大會的細節或是郡內其他宗門的情況。
李心言的回答總是得體而周全,但語氣平淡,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遠,仿佛兩人只是普通的同僚關系。
行進數日,這天夜晚飛舟降落。
并非是抵達東林郡了,而是前方區域十分危險,乃是一伙魔道賊寇時常流竄之地。
這伙流寇十分了得,就連朝廷幾次圍剿也都沒能將其消滅。
飛舟目標大,明晃晃的出現在天空,極容易被盯上。
因此前方一段路,當舍棄飛舟,于山林間潛行,待穿越這片區域后再馭舟而行。
眼下尚未接近那片危險之地,所以今晚就在此處休整,待天一亮便一鼓作氣,穿過這片區域。
今夜,隊伍在此處隱秘的山谷中扎營。
弟子們輪流值守,其余人各自休息。
陸凜與李心言的帳篷相隔不遠。
夜深人靜,只有篝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和遠處隱約的蟲鳴。
陸凜坐在自已帳篷內,目光閃爍,他心中那個試探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他取出一小瓶無色無味的藥劑,這是他自行調配的一種二階下品迷魂散,藥性溫和,并非致命毒藥。
其主要作用是能讓人陷入深度沉睡,難以被尋常動靜驚醒。
他打算將此藥下在李心言的食物或飲水中。
他親自做了夜宵羹湯,將這迷魂散融入其中,差使弟子送去。
另一處的營帳內,李心言并無懷疑,只是看向陸凜那邊,心里直犯嘀咕。
在嘉龍關之前,兩人之間頗為曖昧的,但在之后卻隱約有了層隔閡。
她知道,以陸師弟的聰慧,多半是懷疑上她了。
不過今晚他主動送上羹湯,似有緩和之意,讓她心情稍好。
沒過多久,李心言帳中的燈火熄滅。
陸凜似是無意得從其營帳旁經過,觀其氣息平穩悠長,似乎已然安睡,暗自點了點頭。
又過了一刻鐘,待藥性發揮得更好,他才悄無聲息地潛出帳篷,如同鬼魅般來到李心言那里。
他屏息凝神,確認沒被察覺后,輕輕掀開帳簾,閃身而入。
帳內光線昏暗,只有一絲月光透過縫隙灑入。
李心言和衣而臥,背對著帳門,呼吸均勻,似乎睡得很沉,淡淡的女子馨香在帳內彌漫。
陸凜心跳微微加速,他靠近床邊,伸出手在李心言脫下的那些衣物中翻找。
至于儲物袋,可惜他沒那本事,能在禁制開啟的情況下解開。
他的動作極其輕柔,生怕驚醒對方。
不過到處翻找一陣后,他并不見有什么可疑之處。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李心言身上,心想她若是血藤教的人,身上應該有血藤教的印記。
只是此印,多半會紋刻在平常不易顯露之處,甚至用特殊的藥水隱藏。
不過這對他不成問題,他也親自調配藥水,涂抹于手上可讓大部分隱藏藥水顯形!
“李師姐,得罪了!”他告罪一聲,便欲上前仔細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