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人不敢大意,結(jié)成簡單的陣型。
由周道然和葉弘在前,小心翼翼地沿著一條看似主道的殘破路徑向前探索。
行不過百丈,異變陡生!
道路兩旁那些原本靜止不動的殘破石像,眼中猛地亮起猩紅的光芒。
伴隨著一陣機括轉(zhuǎn)動聲,數(shù)十具形態(tài)各異的傀儡猛然活化,朝著入侵者撲殺而來.
這些傀儡有的殘缺不堪,動作僵硬,但數(shù)量眾多。
有的則保存相對完好,手持銹跡斑斑卻依舊鋒利的刀劍槍戟,攻勢凌厲,其中幾具甚至能口吐腐蝕性的能量光束!
“結(jié)陣御敵!”周道然沉聲喝道,率先出手,一掌拍出。
渾厚的土黃色掌印直接將一具沖在最前的狼型機關獸拍得粉碎。
葉弘闊劍橫掃,劍氣如虹,將數(shù)具人形傀儡攔腰斬斷。
葉真武劍指掐訣,冰晶劍氣四射,精準地凍結(jié)那些行動迅捷或遠程攻擊的傀儡。
陸凜則施展身法,游走于戰(zhàn)場邊緣,拳腳并用,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將靠近的傀儡轟成碎片,他刻意控制著力量,顯得游刃有余。
周家的周凌峰劍法刁鉆,周磐防御如山,而客卿羅元子則施展詭譎法術(shù),召出毒霧纏繞傀儡。
葉家客卿厲鋒身形如鬼魅,匕首專攻傀儡關節(jié)要害。
八人各顯神通,一時間靈光爆閃,轟鳴不斷。
這些傀儡雖悍不畏死,但畢竟年代久遠,靈能不足.
在一行人全力出手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被盡數(shù)摧毀,留下一地殘骸。
“看來這大羅宗遺跡,即便荒廢多年,依舊兇險。”周道然拂去衣袍上的灰塵,面色凝重。
眾人繼續(xù)前行,愈發(fā)謹慎。
穿過一片倒塌的殿宇廣場,前方出現(xiàn)了兩條岔路。
兩條路入口皆幽深不知通向何處,路口散落著更多傀儡殘骸,仿佛在警示來人。
周道然與葉弘對視一眼。
周道然開口道:“弘長老,此地岔路分明,不若我等分頭探索,以增效率。”
“我周家走左邊這條,你葉家走右邊如何?若有發(fā)現(xiàn),以傳訊符聯(lián)系。”
葉弘略一沉吟,看向葉真武,見其微微頷首,便應道:“可,都小心點。”
于是,八人隊伍一分為二,周家四人踏入左側(cè)岔路,葉家四人則進入右側(cè)通道。
葉家四人沿右側(cè)通道行進不久,前方竟再次出現(xiàn)兩條岔路!
一條向下延伸,隱有潮濕水汽傳來。
另一條則向上盤旋,似通往某處高地。
“此地結(jié)構(gòu)竟如此復雜?”葉弘皺眉。
他觀察片刻,果斷道:“厲鋒客卿,你隨老夫探索向下的這條通道。”
“小真,你和陸凜往上,若有險情,即刻示警。”
眼前再次出現(xiàn)岔路,也只能如此了,眾人皆點頭同意。
葉弘遂與厲鋒轉(zhuǎn)向下方通道,葉真武和陸凜也成了二人小隊,沿著向上的盤旋通道繼續(xù)深入。
然而,就在他們離開后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這條向上的通道前方,赫然出現(xiàn)了第三條岔路!
一左一右,洞口幽暗,仿佛巨獸張開的雙口。
“還有岔路?”陸凜眉頭微蹙,這秘境的結(jié)構(gòu)真是夠邪門的。
就在他們駐足觀察,準備選擇一條路時,岔路口兩側(cè)的石壁突然裂開,彈出兩具造型奇特的傀儡!
這兩具傀儡并非人形,一具形如巨蝎,尾鉤閃爍著幽藍毒光。
另一具則似蜘蛛,八足鋒銳,口器能噴射粘稠的蛛網(wǎng)。
它們的氣息,赫然達到了筑基初期的水準!
“小心!”葉真武清叱一聲,冰劍已然出鞘,寒氣彌漫。
陸凜也立馬反應過來,迎向殺來的傀儡。
…………
秘境內(nèi)的眾人正在和各種傀儡廝殺。
而與此同時,秘境入口之外,卻悄然發(fā)生變化。
那座光滑的黑色巨巖附近,不知何時多出了幾道身影。
為首者,是一位身披紫黑色紗裙,身段婀娜曼妙的美艷女子。
她眼波流轉(zhuǎn)間自帶一股威嚴,正是天傀宗大長老,完顏雪!
她身后站著數(shù)名氣息深沉,身著天傀宗服飾長老。
一人低聲詢問:“大長老,周家和葉家的人已經(jīng)進去一段時間了,我們是否現(xiàn)在入內(nèi)?”
天傀宗大長老紅唇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急什么?讓他們先去替我們掃清那些礙事的傀儡豈不更好?”
“此處大羅宗分壇遺跡,不比我們發(fā)現(xiàn)的其他地方,里邊封印著一尊實力能達到筑基大圓滿的靈傀。”
“雖然這么多年過去,其實力受限,沒那么強了,但也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她望向秘境入口的目光,嘴角帶起一絲戲謔。
“這周家狂妄自大,真以為他們有這么厲害,能在我們天傀宗的地盤能發(fā)現(xiàn)機緣。”
“殊不知等了這么多年,我們終于得到這些冤大頭幫忙探路,如此也能少損失一些人手。”
“當年我們天傀宗老祖,不過是得了大羅宗一部分傳承,便能創(chuàng)下如今基業(yè)。”
“此地封印著靈傀,絕對是當年最重要的幾處分壇之一,若能將其中收獲盡攬,我天傀宗便能底蘊大增!”
“經(jīng)過歷代天傀宗前輩的研究,已經(jīng)琢磨出了壓制那些不受控制的靈傀的辦法。”
“多幾尊二階中后期的靈傀,我們很快就能壓制合歡宗,徹底制霸蘇城這片區(qū)域。”
“還有這附近歐家的黑巖城,早晚也讓他們俯首稱臣,乖乖納貢。”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周家的探索,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天傀宗的算計之中。
只不過天傀宗沒算到,現(xiàn)在葉家堡也牽扯得這么深。
但在完顏雪看來,一切還在掌控之中。
…………
秘境內(nèi),陸凜與葉真武面對兩具筑基期傀儡,不敢有絲毫大意。
那巨蝎傀儡尾鉤如電,毒光閃爍,每一次刺擊都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蜘蛛傀儡則不斷噴吐粘稠堅韌的蛛網(wǎng),限制二人行動,八足如刀,攻勢連綿。
葉真武劍法凌厲,冰晶劍氣縱橫,不斷凍結(jié)蛛網(wǎng),遲緩蜘蛛傀儡的動作。
陸凜則憑借強橫的肉身和精妙的身法,與巨蝎傀儡近身周旋,強橫的力量將蝎尾的攻擊一次次震開。
兩人配合默契,葉真武主控場牽制,陸凜主強攻破點。
激戰(zhàn)沒多久,陸凜瞅準一個空檔,硬扛了蝎尾一次擦傷。
他欺身近前,一記蘊含全力的崩山重拳狠狠砸在巨蝎頭顱與身體的連接處!
咔嚓一聲脆響!巨蝎傀儡動作一僵,頭顱歪斜,眼中紅光閃爍不定。
葉真武見狀,清叱一聲,劍勢暴漲。
一道凝練至極的玄冰劍氣如同冰龍出海,洞穿了巨蝎傀儡的核心,徹底將其摧滅。
消滅一只傀儡后,另一只傀儡在兩人的聯(lián)手下,自然更好對付。
蜘蛛傀儡也很快被消滅,化作一堆廢鐵。
葉真武香汗淋漓,氣息微亂,連續(xù)施展強力劍訣對她消耗不小。
“沒事吧?”她看向陸凜手臂的傷口,語氣帶著關切。
“無妨,皮外傷。”陸凜搖搖頭,看向前方幽深的兩條岔路,眉頭微皺。
“這秘境岔路繁多,機關傀儡層出不窮,再分開行動恐有不測。”
“不若我們同行,彼此有個照應。”
葉真武略一思索,便點頭同意:“好,就依你所言。”
她指向左邊那條看起來稍顯寬闊的通道:“走這邊如何?”
“聽你的。”陸凜沒有異議。
兩人稍作調(diào)息,便一同踏入左側(cè)通道。
這條通道比之前更為幽深,石壁光滑,隱約可見復雜的符文痕跡。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靈力波動,顯然布有禁制。
前行不過數(shù)十步,異變再生!
咔噠一聲輕響,陸凜腳下的一塊石板微微下沉。
“小心!”陸凜反應極快,一把拉住身旁葉真武的手腕,猛地向后一躍!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們方才站立之處以及前方數(shù)丈的地面,猛地刺出數(shù)十根閃爍著寒芒,布滿倒刺的金屬地刺!
葉真武被陸凜拉得一個趔趄,幾乎是撞進了他的懷里才穩(wěn)住身形。
鼻尖瞬間被陸凜身上那股陽剛氣息刺激,她臉頰微熱,但此刻險境當前,也顧不得羞澀,低聲道:“多謝。”
陸凜松開手,神色凝重:“此地機關重重,需萬分小心。”
他剛才情急之下拉住對方手腕,那冰涼滑膩的觸感還殘留指尖。
兩人更加謹慎,陸凜憑借敏銳的神識在前探路,葉真武持劍在后警戒。
然而,機關防不勝防。
又行一段,兩側(cè)石壁突然射出密集的弩箭。
箭矢破空之聲尖銳刺耳,箭頭上符文閃爍,顯然附帶了破甲效果。
葉真武嬌叱,長劍劃圓,一道厚實的冰墻瞬間凝結(jié)在前,將大部分弩箭擋下。
但仍有幾支穿透冰墻,角度刁鉆地射向二人。
陸凜身形一閃,擋在葉真武側(cè)前方,雙拳揮出,拳風激蕩,將剩余弩箭盡數(shù)震碎。
飛濺的冰屑沾了他一身,葉真武下意識伸手替他拂去肩頭的冰晶,動作自然,做完才覺有些突兀,連忙收回手,耳根微紅。
緊接著,頭頂傳來轟隆巨響,巨大的滾石裹挾著萬鈞之勢落下!
這可不是一般的石頭,而是某種煉器金屬,重量是普通石料的幾千上萬倍。
饒是他們倆為筑基修士,被這么碾一下恐怕也會成肉餅。
“走!”這次換葉真武反應迅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冰系身法施展到極致。
兩人如同兩道幻影,險之又險地貼著滾石邊緣掠了過去。
翻滾的氣浪將兩人的衣袂吹得緊緊貼在一起,身形交錯間,難免有肢體接觸,氣息交融。
隨后又是烈焰噴涌、毒霧彌漫、重力突變等各種詭異機關接連觸發(fā)。
兩人不得不緊密配合,時而陸凜將葉真武攔腰抱起躍過一片陷坑,時而背靠背應對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好不容易闖過這段危機四伏的通道,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較為寬敞的石廳,似乎暫時安全了。
兩人都松了口氣,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疲憊。
“從種種來看,此地的主人是不想讓我們深入。”葉真武狐疑道。
“不知里邊究竟有何玄機?是有傳承不想為外人所得?”
“還是內(nèi)中封印著什么危險的東西,生怕有人靠近。”
陸凜直搖頭:“不清楚,不過我們來此的目的只是為了找你姑姑。”
“沒辦法,也只能所有地方都找一遍。”
葉真武輕嗯一聲,不過看向陸凜的眼神卻又有所變化。
這一路走來,兩人又多有曖昧,讓她想要冰封的心不自覺的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