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葬魂谷后,陸凜如同一道幽靈,悄然潛行在血藤教勢力范圍內。
他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勁裝,收斂了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特征,只留下一雙在陰影中閃爍著寒光的眸子。
第一次獵殺,發生在一條偏僻的山道。
一支由八名煉氣中期血藤教徒組成的巡邏小隊,正懶散地行進著,渾然不知死神已然降臨。
“八個人,不多不少剛剛好!”陸凜笑了笑,直接甩出襲風八刃。
以他如今煉氣十層的修為,御使這套法寶越發得心應手。
只聽飛刀咻咻作響,這整支巡邏小隊,便瞬間團滅,全部倒下。
陸凜迅速打掃戰場,又刻意留下一些痕跡。
隨后,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密林深處,仿佛從未出現過。
接下去第二次獵殺,規模更大。
一處血藤教設立的臨時物資中轉站外。
夜色深沉,只有幾點燈火在風中搖曳。
陸凜潛伏在百米外的一塊巨巖之后,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著整個營地。
營地內有二十多名教徒,其中一名是煉氣十層的小頭目。
他彎弓搭箭,以追魂箭先將此人射殺,隨后便提刀握劍,殺了進去。
這一次,血虎和那三頭血鱷也參與其中,悍勇無比。
這段時間以來,血虎吞噬了大量的血肉,氣息愈加強盛,隱隱有突破到二階的趨勢。
那三頭血鱷也同樣有所長進,很快便能小小突破一波。
營地內頓時大亂,陸凜毫不留情,帶著血獸們將這些血藤教修士屠戮一空。
地下還有血藤匍匐,這些人根本就沒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迅速的打掃戰場后,他如法炮制,刻意留下了一些線索。
接下來一陣,陸凜到處游獵。
血藤教這邊雖然每次折損的人馬不多,但架不住太過頻繁。
一段時間下來,差不多也損失了小幾百人,引得人心惶惶,一陣雞飛狗跳。
大小據點紛紛加強戒備,派出更多小隊搜尋,追覓兇手。
……………
這天,一名新晉不久,急于立功的筑基初期長老,親自帶隊。
他根據線索,在一片山林中堵住了“倉皇逃竄”的陸凜。
“小賊!哪里逃!”那長老怒喝一聲,筑基期的威壓轟然爆發,一道血色掌印凌空拍下!
陸凜假裝狼狽地施展身法躲開,回手射出幾道毒鏢,卻被對方輕易擋下。
“筑基修士!”陸凜驚呼一聲,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轉身便拼命催動遁光向葬魂谷方向逃去。
那長老獰笑追擊:“現在知道怕了?晚了!給本長老留下!”
兩人一追一逃,陸凜始終表現得險象環生。
幾次差點被擊中,卻總能在關鍵時刻以詭異的身法僥幸逃脫。
他甚至還不慎被一道掌風余波掃中,噴出一小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了不少。
這番表演,成功地讓那筑基長老確信,眼前這人雖然滑溜,但實力有限,絕非自已對手!
追出百余里,眼看就要進入葬魂谷陰森的地界,那長老心中閃過一絲疑慮。
但看到前方陸凜那搖搖欲墜的遁光,貪功之心終究占了上風。
“哼!故弄玄虛!看你能逃到哪里去!”他加速追入谷中。
然而,一進入葬魂谷范圍,前方那重傷的陸凜,速度陡然暴增,身形幾個閃爍,便消失在了濃郁的陰煞霧氣之中!
“嗯?不好!”長老心中一凜,察覺不妙,剛想后退。
但已經晚了!
整個山谷猛地一震!
無數幽黑色的符文從地面、從山石、從虛空中浮現,九幽鎖靈陣,啟動!
那長老臉色劇變,瘋狂攻擊大陣光罩,卻如同泥牛入海!
而陸凜,則悠閑得出現在陣外一塊巨石上,冷漠地看著陣中困獸猶斗的筑基長老。
結局毫無懸念,陸凜小施手段,便將此人格殺于大陣之內。
今日他正好借此人試試這套陣法,大陣的效果完全符合他的預期。
……………
前往追擊神秘兇手的筑基長老的隕落,這個消息如同驚雷,讓血藤教總壇的人也為之一驚!
這已經不是什么小事,所轄境內有這么一個兇人,會嚴重阻礙接下來的戰事,尤其對士氣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會是誰呢?三宗之中有這般實力的人可不多……”王野臉上寫滿疑惑。
“接連損失人手!物資被劫!現在連剛筑基的精英黑魁長老也栽了。”
不知怎么,王野內心忽然想到一個人。
這個念頭一升起,便讓他后脊發涼,極度不安。
裂魂弩的威力,他毫不懷疑,但那天到底沒能找到陸凜的尸體……
“急召馮長老!”他立即傳訊。
沒過多久,馮長老便來到他面前。
他曾在磐石壘和嘉龍關見過陸凜和蘇酥,所以王野特地將他找來。
“不知少主有何吩咐?”馮長老問道。
王野:“近來有個狂徒在我們的地盤上搞破壞,劫殺了眾多小隊,引得人心惶惶。”
“就在昨天,剛筑基的黑魁長老也死在其手上。”
“此人不除,便如鯁在喉,令人不安。”
“本少主撥你三百人馬,由你負責,徹底調查此事,將這狂徒拿下!”
“遵命!”馮長老內心雖然是不愿接這差事的,但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答下。
接著王野又說:“此事你務必小心,我心中有個猜測,若是真的……那將非常可怕。”
“我懷疑此人或許會是靈丹閣姓陸的那家伙!”
馮長老聞言,笑道:“不可能,他不是被少主用裂魂弩射死了嗎?”
“沒找到尸體,能確保他死了?”王野瞥過一眼。
“你是見過此人的,若真是他,你以自保為主,并且務必在第一時間給我傳訊。”
“我就不信這家伙屬貓的,還能有九條命?”王野冷哼道。
“那屬下這就去安排,立即追查此人下落!”馮長老沒有多言,立馬告退。
………………
馮開領命后,不敢怠慢,立刻點齊三百精銳。
其中不乏煉氣后期的好手,并攜帶了數件專門用于追蹤和圍困的法寶。
他深知此事棘手,若真如少主所料是那陸凜,此人狡詐兇悍,必須萬分小心。
他并未盲目搜索,而是仔細研究了近期所有遇襲地點。
繪制出活動軌跡圖,并結合地形與對方行事風格,判斷出其下一個可能下手的目標區域。
他懷疑一處位于幾條要道交匯點的中型物資據點,此地十分危險,極有可能是那廝接下去襲擊的目標之一。
馮開親自帶隊,在該據點外圍設下重重埋伏,并布下了鎖空定影陣。
此陣雖無強大殺傷,卻能極大限制遁術,并記錄下闖入者的氣息特征。
果然,兩日后深夜,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如期而至,正是再次前來狩獵的陸凜!
陸凜剛潛入據點外圍,便觸動了陣法邊緣!
嗡!陣法光芒一閃,雖未完全困住他,卻讓他身形一滯。
“果然來了!圍住他!”馮長老厲喝一聲,埋伏四周的三百修士瞬間現身。
各種法術、符箓、飛劍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陸凜臨危不亂,他早料到自已會遭伏擊,那些線索都是他故意拋出去的。
此刻他星移斗轉身法全力施展,在密集的攻擊中如同游魚般穿梭。
同時火龍劍罡橫掃,破軍刀光連閃,且戰且退。
他依舊刻意壓制著實力,表現出的靈力波動紊亂,偽裝成傷勢未愈的假象。
同時劍招刀法也顯得有幾分遲滯,仿佛舊傷復發,只是憑借高超身法在勉力支撐。
“結陣!不要讓他跑了!”馮長老指揮若定,自已則懸浮半空,目光如炬,緊緊鎖定陸凜的每一個動作。
激戰中,陸凜為擺脫一名煉氣十層修士的糾纏,施展出了燎原斬。
這一招,馮開見識過,印象極其深刻!
“果然是你!陸凜!”馮開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他心中駭浪滔天,沒想到他居然能在裂魂弩下活過來。
而且竟敢如此猖狂地殺回血藤教腹地,到處搞破壞。
陸凜聞聲,動作微微一滯,似乎對被人認出很是在意。
隨后他毫不猶豫,猛地擲出數顆毒霧彈,濃密的墨綠色毒霧瞬間彌漫開來,阻礙視線與神識。
“他想逃!全力出手!鎖空陣,起!”馮長老大急,連忙催動陣法。
同時他手中祭出一面玄光鏡,一道白光射向毒霧,試圖鎖定陸凜的身影。
陸凜在毒霧掩護下,身形連閃,硬扛了幾道攻擊,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顯得更加虛弱。
但終究是憑借詭異身法和提前布置的血藤暗中拉扯,險之又險地沖出了鎖空陣的范圍!
“追!他傷勢不輕,跑不遠!”馮長老立刻帶人緊追不舍。
但他牢記王野的吩咐,并未逼得太緊,只是死死咬住陸凜的遁光,不讓他脫離視線。
同時第一時間用傳訊玉符聯系上了王野,將消息稟告。
“少主!確認了!就是他!那個姓陸的小子。”
“屬下在落霞坡據點設伏,剛好遭遇此人前來劫營!”
“這家伙好似傷勢未愈,戰力大打折扣,正被我部追擊,方位在……”
王野先是一愣,隨即震怒,沒想到陸凜居然真的沒死,還膽敢報復他們血藤教。
“馮長老,你給我盯死了他!”
“不惜一切代價,跟住他!!”
“本少主很快就帶人支援,親自來收拾他!”王野幾乎是咆哮著下達命令。
他猛地轉身,對殿外厲喝道:“枯藤長老!點齊血衛隊!隨本少主出發!立刻!馬上!”
片刻之后,一艘巨大的,裝飾著猙獰骷髏頭的血色飛舟自總壇沖天而起。
船上載著殺氣騰騰的王野,還有筑基中期的枯藤長老以及上百名最精銳的血衛。
飛舟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馮開發來的方位破空而去!
“陸凜……這次,我看你還能往哪里逃!”
王野站在船頭,十分狂躁,恨不得頃刻趕到他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