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血藤教筑基長老衛豹帶人兇戾撲來,石殿內大多煉丹師都面色煞白。
他們的修行以煉丹為主,就連云鼎功有的都使不利落,戰斗力極弱。
人的精力有限,既要修煉,又要研習煉丹術,尋常人很難兼顧。
陸凜得虧有了靠山,資源不愁,這才有時間全面發展。
望著撲殺而來的衛豹,張執事瞳孔猛縮,全力運轉靈力試圖格擋,身前亦是祭出一面小盾。
但筑基與煉氣的巨大差距讓他感到絕望,死亡的陰霾瞬間將他籠罩。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咻——!
一道銀色的流光以極其刁鉆的角度電射而出,精準地打在衛豹探出的手腕上!
那是陸凜的飛刀法寶,一擊命中,讓衛豹發出一聲哀叫。
他的手爪微微一偏,攻勢瞬間中斷,張執事見狀抓住機會,急忙后撤。
衛豹猛地扭頭,陰冷的目光鎖定在出手的陸凜身上,臉上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暴怒。
“好本事,竟敢偷襲本長老,你既想找死,那本長老便成全你!”
他徹底放棄了近在咫尺的張執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影,帶著更盛的兇煞之氣直撲陸凜!
筑基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如同沉重山岳,意圖將陸凜徹底壓垮。
陸凜正欲催動玄龜靈珠并施展身法閃避。
不過,有人比他更快!
“不準傷害陸公子!”一聲帶著顫音卻異常堅定的嬌叱響起。
早已緊張到極點的蘇酥,眼見那可怕的敵人轉向陸凜,幾乎是想都沒想,小手猛地一揚!
“轟隆!”
“咔嚓!”
“嗤——!”
數張流光溢彩、靈氣逼人的符箓被她瞬間激發,劈頭蓋臉地砸向沖來的衛豹!
一張是二階中品的“金罡雷符”,狂暴的金色雷霆如同怒龍般咆哮而出。
一張同樣是二階中品的“玄冰凝華符”,極寒之氣瞬間彌漫,試圖凍結一切。
還有一張竟也還是二階中品的“裂風旋刃符”,無數道無形風刃組成死亡旋渦,撕裂空氣!
衛豹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驚駭。
他完全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怯生生、毫無威脅的小姑娘身上,竟藏著如此多威力驚人的高階符箓!
這哪里是斗法,這根本是拿靈石砸人!
倉促之間,他拼命催動護體靈光和一件防御骨器。
但如此近的距離,面對如此密集且品階極高的符箓轟炸,他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防御。
轟隆隆!
雷光、冰屑、風刃瘋狂肆虐,瞬間將衛豹的身影吞沒。
凄厲的慘叫戛然而止,待靈光散去,原地只留下一具焦黑破碎、遍布深刻切痕的尸體,以及一件靈光黯淡的破損法寶。
一位筑基初期的血藤教長老,竟在一個照面間,被一個煉氣期少女用符箓硬生生砸死了!
這一幕,不僅讓殘余的血藤教弟子目瞪口呆。
連張執事,遠處范長老以及所有煉丹師都看得瞠目結舌,大腦一片空白。
蘇酥自已也嚇呆了,看著自已的杰作,小臉蒼白,握著剩余符箓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陸凜最先反應過來,眼中寒光一閃,此時可不是發呆的時候!
“嗆啷!”火龍劍悍然出鞘,熾熱的劍意瞬間充斥石殿。
“燎原斬!”他低喝一聲,身隨劍走,化作一道烈焰旋風,直接沖入那些因首領暴斃而愣神的血藤教弟子之中。
劍光過處,烈焰奔騰!
這些煉氣期的邪修如何擋得住陸凜這一套強勢攻擊,更何況他們心神已失。
只聽一陣慘叫聲響起,殘肢斷臂飛舞,轉眼間,沖入殿內的十余名血藤教精銳弟子便被陸凜如同砍瓜切菜般斬殺殆盡!
殿外正與范長老纏斗的馮長老,靈覺感知到殿內變故,尤其是衛豹氣息的瞬間消失,嚇得魂飛魄散!
他虛晃一招,逼退傷痕累累的范長老,驚懼地看了一眼殿內持劍逞兇的陸凜,以及他身邊那個看似人畜無害卻揣著一身恐怖符箓的少女,哪里還敢停留?
“撤!快撤!”他尖嘯一聲,帶著殿外僅存的幾個手下,狼狽不堪地沿著原路倉皇逃竄,比來時快了數倍。
石殿內,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只剩下丹火燃燒的噼啪聲和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劫后余生的眾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陸凜和蘇酥身上,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深深的敬畏。
范長老捂著傷口,在弟子的攙扶下走上前,看著滿地血藤教修士的尸體,尤其是衛豹那慘不忍睹的殘骸,再看向陸凜時,臉上已滿是嘆服與感激。
“陸師侄…不,陸道友!真乃…真乃少年英雄!力挽狂瀾于既倒!”他一通夸,著實讓陸凜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這些話也是他發自肺腑,若非陸凜和蘇酥發力,不然今日這后勤重地必將被毀。
他們所有人恐怕都難逃毒手,此處要塞也將隨之飄搖。
其他人也紛紛圍上來,言語之中充滿了敬佩與后怕,看向陸凜的目光已然不同。
此前只知他丹道天賦驚人,沒想到斗法廝殺也如此犀利果決,臨危不亂,儼然已有正道砥柱之風范!
陸凜收起火龍劍,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諸位同道過譽了,危機關頭,自當同心協力。”
“還是先收拾此地,救治傷員,繼續煉丹要緊。”
“蘇酥姑娘,多謝了!”最后,他還不忘對著身邊仍有些發愣的蘇酥說道。
蘇酥聞言,臉一紅,低下頭小聲囁嚅:“應該的………”
是夜,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襲擊后,石殿內的煉丹工作暫告一段落,眾人急需休息恢復精力。
陸凜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走向分配給他的那間簡陋營帳。
剛走到帳門口,他便無奈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后那個像小尾巴一樣緊緊跟著的少女:“蘇酥姑娘,我到了。”
“你也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
蘇酥卻堅定地搖搖頭,俏臉上雖然還有未褪盡的緊張,眼神卻異常執拗:“不行!血藤教的壞人那么狡猾,萬一晚上再來偷襲怎么辦?”
“我說過的,要貼身保護你!你睡覺,我就在你帳外守著!”
陸凜看著她明明自已怕得要死卻還要強裝鎮定保護他的模樣,不禁有些好笑又有些觸動:“這里是軍營核心區域,經過白天之事,守衛定然更加森嚴,不必如此…”
“那也不行!”蘇酥打斷他,甚至上前一步,幾乎要擠進帳內,“誰知道會不會有意外!”
“我接了任務,拿了報酬,就要盡責!你…你快進去休息,別管我!”
說著,她竟真的就要在帳門外席地而坐。
陸凜揉了揉眉心,深知這姑娘拗起來誰也勸不動。
他嘆了口氣,側身讓開帳門:“外面夜寒露重,你…進來吧,帳內還有地方。”
蘇酥眼睛微微一亮,但隨即又有些猶豫和羞澀,孤男寡女共處一帳………
但想到自已的職責,她還是低著頭,像只小兔子般飛快地鉆了進去。
帳內空間狹小,僅有一張簡易床鋪和一個打坐的蒲團。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和曖昧。
陸凜自顧自走到蒲團前盤膝坐下,準備調息:“你若不介意,便在床上休息吧。”
蘇酥站在帳中,手足無措,臉頰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起淡淡的紅暈。
她能清晰地聽到陸凜平穩的呼吸聲,聞到空氣中屬于他的淡淡藥草清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火氣息。
她偷偷瞟了一眼陸凜閉目調息的側臉,心跳莫名加速了幾分,最終還是小聲說了句“我守夜”,然后抱著膝蓋,乖乖坐在了門口的位置,豎起耳朵警惕著外面的動靜。
陸凜看著不是滋味,最終還是將她拉回營帳里。
后半夜,就各自呼呼大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