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不疾不徐地朝著靈丹閣方向返回。
青山綠水在腳下掠過,清風拂面,照映出他平和的心境。
不過就在他飛經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上空時,懷中身份令牌忽然震動起來,并散發出陣陣灼熱感,這是警示的訊號!
“嗯?”陸凜神色一凝,立刻停下取出令牌查探。
只見令牌表面靈光流轉,一行急促的文字浮現而出:“宗門急令:所有在外弟子,即刻終止一切事務,速歸山門!”
“近期血藤教活動猖獗,屢屢襲擊我三宗弟子,各地沖突加劇,傷亡甚眾!速歸!速歸!”
文字下方,還有一個不斷閃爍的靈丹閣印記,彰顯著此令的緊急與權威。
“血藤教大規模襲擊三宗弟子?”陸凜眉頭緊鎖,臉色凝重起。
他立刻意識到外界局勢已然突變,不再是他閉關前那般相對平穩了。
不敢怠慢,陸凜立刻催動遁光,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朝著靈丹閣方向疾馳而去,同時神識高度警戒,掃視著四周。
就在他飛臨一片荒蕪石林上空時,下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和廝殺吶喊之聲!
道道赤紅色的鞭影如同火蛇狂舞,伴隨著凄厲的慘叫和怒喝聲,顯然正發生著一場激戰。
陸凜遁光一滯,神識悄然向下探去。
只見下方石林間的一片空地上,一道窈窕熟悉的火紅身影正如同火焰精靈般輾轉騰挪,手中一條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長鞭揮舞得密不透風!
正是落霞宗的蘇玫!
此刻的她,身法更加靈動飄逸,氣息磅礴凌厲,赫然已突破了筑基期!
舉手投足間,筑基修士的強大威壓展露無遺,火鞭過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
她的對手,是七八名身著黑袍、功法詭異陰邪的修士,看其手段,正是血藤教教徒!
這些教徒修為不弱,大多在煉氣七八層,為首一人更是煉氣十層。
幾人結成一個詭異的血陣,道道血光如同毒蛇般撲向蘇玫,煞氣沖天。
然而,蘇玫卻顯得游刃有余。
她俏臉含霜,美眸中燃燒著怒火,火鞭每一次抽擊,都精準地破開血光,將一名教徒抽得皮開肉綻,慘叫倒飛,甚至直接將其點燃,化為火人!
“落霞宗的瘋婆娘!你找死!”那煉氣十層的頭目怒吼一聲,祭出一面血色骨幡,幡面一抖,噴出大股污穢腥臭的血霧,朝著蘇玫籠罩而去!
“雕蟲小技!”蘇玫冷哼一聲,絲毫不懼,手中火鞭猛地一抖,竟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悍然沖入血霧之中!
嗤嗤嗤!
烈焰與血霧劇烈碰撞,發出刺耳的腐蝕聲,血霧迅速被蒸發消散!
火龍去勢不減,狠狠撞在那面骨幡之上!
轟!骨幡瞬間爆裂!那頭目慘叫一聲,吐血倒飛!
蘇玫得勢不饒人,身形如電,火鞭再次分化出數道鞭影,如同靈蛇出洞,精準地纏向其余幾名驚慌失措的教徒。
“啊!”
“不!”
慘叫聲接連響起,不過片刻功夫,七八名血藤教徒盡數斃命于她的火鞭之下。
地面一片焦黑,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和血腥之氣。
蘇玫收回火鞭,傲立于一片狼藉之中,紅衣獵獵。
她忽然似有所覺,猛地抬頭,凌厲的目光射向陸凜藏身的云層,冷喝道:“誰在那里鬼鬼祟祟?!滾出來!”
話音未落,她玉手一揚,一道灼熱的火矢已然破空射來!
陸凜沒想到蘇玫靈覺如此敏銳,而且脾氣似乎比以前更火爆了。
他身形一晃,輕松避過火矢,隨即按下遁光,落了下來。
“蘇師姐,好久不見,出手何必如此凌厲?”陸凜微微一笑,拱手道。
目光落在蘇玫身上,不由閃過一絲驚艷。
一年多不見,蘇玫的變化極大。
她身量似乎更高挑了些,容顏依舊明媚動人,卻褪去了幾分少女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女子的風韻與凌厲。
眉宇間英氣勃勃,眼神清澈而銳利,紅唇飽滿,肌膚勝雪。
一身火紅的緊身勁裝將她發育得越發豐腴傲人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尤其是那渾圓挺翹的臀兒和筆直修長的雙腿,在勁裝包裹下更顯驚心動魄。
“是你?”蘇玫看到來人,明顯愣了一下,“你怎么會在這里?”
她上下打量著陸凜,很快察覺到他身上那煉氣九層的靈力波動,不由的微微勾起嘴角。
“煉氣九層了?速度倒是不慢。”她雖是在夸贊陸凜,但實則有些鳴鳴自得。
陸凜是達到了煉氣九層不假,但比起自已筑基期的修為,終究還是差了一個大境界!
筑基可是絕大部分修士,一輩子都跨不去的一道坎。
想到此處,她心中那份因舊事而產生的微妙不快又泛了起來,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一絲前輩般的疏離和傲嬌:“按修行界的規矩,我現已筑基,你該稱我一聲師叔了。”
陸凜聞言,不由一笑,也順著她來:“好的,蘇師叔。”
蘇玫聽到陸凜真叫出師叔這個稱呼,秀眉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并沒有預想中的暢快,反而覺得有點別扭。
她甩開這點異樣,指了指地上的尸體,語氣凝重道:“你也接到宗門急令了吧?”
“這些血藤教的瘋狗最近像發了情一樣,到處襲擊落單的三宗弟子,十分猖狂!”
陸凜點頭:“我正往宗門趕,外邊不太平,蘇師叔也還是早些回去。”
“你……你還是叫我師姐吧!”蘇玫越聽越覺得別扭,便輕哼一聲道。
陸凜嘿嘿一笑,他剛才就是故意揶揄她的。
蘇玫忽然想到什么,美眸一轉,看向陸凜,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既然碰上了,你正好幫我個忙。”
“幫忙?”陸凜狐疑道。
“據我抓獲的舌頭交代,這附近的山里,隱藏著血藤教的一處秘密分壇,規模不大。”蘇玫指了指西邊的山脈。
“我本想回宗求援,但一來一回恐生變故。”
“再者你實力還算不錯,不如你我聯手,端了這處分壇再回宗,如何?”
“最后功勞平分,回靈丹閣也可增長你的威望。”
陸凜聞言,沉吟起來。
剿滅血藤教分壇,功勞不小,但貿然行動,風險亦是不小。
“算了,你不去我就自已去,我一個人也是可以的。”蘇玫見他猶豫,便立即轉身。
“等等!”陸凜見狀,立馬叫住了她。
“此事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需得謀劃周全,打探清楚,不可貿然強攻。”
見陸凜答應,蘇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笑道:“放心!我自有分寸,跟我來!”
…………
是夜,月黑風高。
兩人在西山脈深處一個隱蔽的山坳里找到了那處血藤教分壇的入口,遠遠觀察。
果然戒備森嚴,陣法光芒隱現。
兩人并未立刻行動,而是先在遠處尋了一個天然石洞作為臨時落腳點,商議明日探查和進攻細節。
商議完畢,已是深夜。
石洞內,篝火噼啪作響。
蘇玫似乎有些疲憊,和衣靠在洞壁,閉目假寐,呼吸漸漸均勻。
陸凜則盤膝坐在不遠處,默默調息,神識卻始終保持警惕。
不知過了多久,陸凜忽然聞到一股極其細微,若有若無的異香?
“什么味道?好香。”陸凜驚異道。
蘇玫睜開眼,壞笑:“不好意思,我放了個悶屁。”
陸凜:“…………”
蘇玫正要繼續說什么,不過笑笑的表情轉而嚴肅,因為此刻她也聞見了陸凜所說的那股味道!
剛才說自已放屁,只是故意惡心陸凜而已,沒想到真有異常。
她深嗅幾口,望向洞外:“是從血藤教分壇那里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