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一聲令下,數十名血藤教徒如同嗜血的蝗蟲,跟著他朝著山脈更深處進發。
陸凜混在隊伍中,低調前行,心中卻暗自警惕。
他原本以為目標是藥園,沒想到竟是獵殺妖獸?
這讓他稍松一口氣,但依舊不敢大意。
隊伍行進速度極快,約莫半個時辰后,抵達一處彌漫著濃郁妖氣和血腥味的山谷。
谷內傳來一聲聲震耳欲聾的虎嘯,聲波震得山林簌簌作響。
“就在里面!一頭剛剛晉升二階下品的黑煞妖虎!”
“其妖丹、精血、虎骨,皆是大補之物!”
王野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揮手喝道,“結陣!將它逼出來!”
“誰能傷到它,賞靈石一千!取其性命者,賞靈石五千!”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何況這些血藤教徒本就悍不畏死。
眾人立刻分散開來,結成簡單的困陣,各種血道法術、毒霧、飛針如同雨點般砸向山谷深處。
吼!!!
一聲憤怒到極點的虎嘯震徹山谷!
隨后一道巨大的黑影猛地從谷中撲出!
那赫然是一頭體長近三丈,通體漆黑如墨,皮毛上有著暗紅色詭異紋路,獠牙外露、雙目赤紅的巨虎!
它周身妖氣澎湃,煞氣驚人,正是二階下品妖獸黑煞妖虎!
妖虎剛一現身,便狂暴地撲向最近的血藤教徒!
虎爪一拍,血光迸濺,一名煉氣六層的教徒瞬間被拍成肉泥。
接著虎尾一掃,又是兩人筋斷骨折,倒飛出去!
“攻擊!困住它!”王野站在后方一塊巨石上,冷漠地指揮著,絲毫沒有親自出手的意思。
教徒們瘋狂地攻擊,各種血色藤蔓纏繞而上,試圖束縛妖虎。
但妖虎力大無窮,妖氣護體,往往輕易便能掙脫,每一次撲擊爪撕,必有一兩名教徒殞命當場。
山谷頃刻間化作了血腥的屠宰場!
陸凜混在人群中,看似也在奮力攻擊,實則一直在觀察王野和妖虎。
他發現王野眼神冰冷,對于那些不斷死去的教徒毫不在意,甚至……嘴角還隱約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他根本不在乎這些人的死活……甚至,可能正希望他們多死一些……”一個可怕的念頭劃過陸凜腦海。
他想起血藤教的功法特性,這些教徒死后逸散的精血魂魄,對王野來說,恐怕也是不錯的養料。
只是他身為少主,不能明目張膽地屠戮手下,借妖獸之手則完美無缺!
就在這時,那妖虎似乎被徹底激怒,猛地一聲咆哮,口中噴出一股濃郁的黑色煞風。
煞風過處,草木枯萎,巖石腐蝕,幾名躲閃不及的教徒瞬間化為白骨!
煞風余波朝著陸凜這邊卷來!
陸凜眼中精光一閃,非但沒有全力抵擋,反而故意賣了個破綻,腳下看似一滑,驚慌失措地向前撲去,正好迎向那煞風的邊緣。
同時,他暗中將玄龜冥甲盾縮小貼在胸前衣袍之下。
煞風邊緣掃中他的胸膛,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口中噴出鮮血。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后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一片亂石堆中,腦袋一歪,便氣息全無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整個過程看起來就像是被煞風余波掃中,震碎了內臟而死。
混亂的戰場上,沒人注意到他衣袍下那瞬間一閃即逝的微光。
戰斗仍在繼續,血腥而殘酷。
不斷有教徒慘死在虎爪之下,而王野始終穩坐釣魚臺,偶爾出手也只是干擾一下妖虎,防止它逃脫。
此刻這些悍不畏死的教徒,也徹底嚇破了膽,往后逃去,不敢再面對這只虎妖。
不過最先轉身逃竄的一人,卻瞬間被一把劍劈成兩半,正是王野縱身躍下,一劍殺之。
“誰若敢退縮,此子便是下場!”他厲聲道。
“這孽畜看著兇猛,但已經是外強中干了,你等只需再堅持片刻,本少主便會出手一擊殺之!”
這些血藤教的教徒們心中叫苦不迭,但又沒有任何辦法。
往前是死,往后也是死,倒不如往前拼一把,萬一能活到最后,那便還能撿個大便宜。
大約一炷香后,這數十名教徒已然死傷殆盡,只剩下寥寥三四人在苦苦支撐,而那黑煞妖虎也渾身傷痕累累,氣息萎靡了許多。
王野冷笑一聲,終于從巨石上躍下。
他親自出手了!
只見他身形如電,血魔手施展而出,威力遠比那些教徒恐怖得多,每一次爪擊都能在妖虎身上留下深深的傷口,血煞之氣不斷侵蝕妖虎的生機。
妖虎雖強,但畢竟已是強弩之末,在王野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最終發出一聲不甘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氣絕身亡。
王野站在虎尸旁,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目光瞥向場內剩下的這幾個人。
“能活到最后,足以說明你們的實力。”
“從今日起,你們幾個也是本少主的親衛了。”
“此戰你們也辛苦,且先退回黑鴉嶺養傷,剩下的本少主自會處理。”他開口說道。
幸存的這幾人如蒙大赦,相互攙扶著離去,沒有任何耽擱。
待他們走后,王野并沒有立即去處理戰利品,而是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教徒尸體,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愜意。
“雖然都是些廢物,但聚少成多,也不能浪費了。”他喃喃自語,開始運轉功法,手掌按在一具具尸體上,吸取他們尚未完全消散的精血。
每吸取一具,他蒼白的臉上就紅潤一分,氣息也隱隱壯大一絲。
他就這樣一具一具地吸收過去,逐漸靠近了陸凜尸體所在的亂石堆。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原本死透的陸凜猛然睜開雙眼,眼中寒光爆射。
他藏在身下的八把飛刀早已蓄勢待發,此刻毫無保留地瞬間爆發!
八道寒光如同毒蛇出洞,從極其刁鉆的角度,分別射向王野的雙眼、咽喉、心口、丹田等周身要害!
這些飛刀,有的一直沒有動用,上邊還有完整的金羅果毒和黑閻蛛毒。
而另外幾把用過的飛刀上,同樣有毒素殘留,雖然更加薄弱,但也能發揮一些作用。
距離太近,速度太快!王野根本毫無防備!
他臉上的愜意瞬間化為極致的驚駭和難以置信,只能倉促應付。
噗噗噗噗……
盡管他拼命閃躲格擋,依舊有足足四把飛刀穿透了倉促凝聚的護體血光,狠狠釘在了他的身上。
一把擦著眼角掠過,帶起一溜血花,險些廢掉他一只眼睛!
一把深深扎入他的肩胛!
一把淬了黑閻蛛毒的飛刀射穿了他腹部側方,另一把淬了金羅果毒的則命中了他的大腿!
劇毒瞬間爆發!王野慘叫一聲,身形踉蹌后退,半邊身子發麻,視線模糊,呼吸困難。
“是你!那個用飛刀的小雜種!”他終于看清了襲擊者的臉,也感受到了那熟悉的,令他痛恨的劇毒。
新仇舊恨瞬間涌上心頭,讓他幾乎瘋狂!
“我要你死!”王野徹底暴怒,不顧傷勢,強行催動筑基期的磅礴靈力,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凝聚而成,帶著滔天煞氣,狠狠拍向陸凜、
然而,陸凜早已料到他的反擊。
在王野出手的瞬間,血藤再次電射而出!
這一次,血藤的目標不是纏繞,而是如同毒鞭般,狠狠抽向王野受傷的腹部和大腿傷口。
啪!啪!
血藤精準地抽打在傷口上,劇痛讓王野凝聚的血手印瞬間潰散,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攻勢戛然而止。
“這血藤……”王野瞪大雙目,更是驚呆了。
陸凜的血藤竟然比他的還要強大,他上哪說理去?
難不成這家伙是他老爹的私生子?
王野氣得渾身發抖,傷口劇痛,毒素蔓延。
面對陸凜的血藤攻擊,他只得勉強招架,他自已的血藤則完全被壓制,此刻發揮不出什么作用。
隨著毒素蔓延,他意識到不妙,縱使心中有萬分不甘,也不敢再逗留。
他迅速取出解毒丹藥服下,想盡可能的鎮壓毒勢,同時身影化作一道血光,狼狽地朝另一個方向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