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竹林小院后,陸凜立即緊閉門戶,開始處理新得的毒物與靈果。
他首先取出價值不菲的七彩神蝎毒囊,將之置于歪鼎之中。
鼎身幽光流轉,開始緩緩提煉,最終淬煉出一灘濃稠的精華。
他將這些毒液用特制的玉瓶裝好,先不急著涂抹法寶飛刀。
如今剛購得一整套的飛刀法寶,他仍需大量時間訓練,才能將這套法寶的威力真正發揮出來。
因此現在不宜淬毒,不然練著練著毒就蹭沒了。
接著,他取出四顆金羅果。
歪鼎如法炮制,精準地將金羅果藥毒分離。
金羅果有增強力量的效果,陸凜之前也已感受過,因此對此物頗為喜愛。
此刻金羅果的有效成分聚于鼎中,他直接抱著歪鼎修煉,直到將所有藥元吸收。
吸收了這四顆金羅果的藥力,陸凜感覺自已的力氣又大了不少,絕對遠超同級修士。
金羅果的毒素則被沉積在鼎底,他用毛筆將之掃除,將這些毒粉小心裝好。
有這些東西攜身,陸凜這才有種真正的安全感。
此次丹霞秘境之旅,甚是勞心費神,一結束他又馬不停蹄的奔走,確實得好好休息一陣。
他直接躺下,什么也不管,呼呼大睡。
直到日頭下山,他才睡醒,起來后頗有種寂寥之感。
他想起了那兩位許久未見的老友,收拾妥當,便立即離開天元峰。
他先是前往地靈峰尋找顏丑,地靈峰弟子多以培育靈植見長,峰內隨處可見藥圃靈田,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陸凜尋至顏丑平常負責打理的區域,卻不見那個胖乎乎的身影。
隨后便又移步來到他的住處,但敲半天門卻沒人答應。
正疑惑間,恰巧遇到了章文遠,他從這條路上經過。
“陸凜?!你怎么在這!”章文遠驚奇得問道。
陸凜:“我來找我一個朋友?!?/p>
“不知章師兄你可認識一個叫顏丑的弟子?”
章文遠聞言,沉吟道:“好像有點印象,是不是長得特別胖?”
“正是!”陸凜回道。
章文遠接著說道:“你別找了,他不在的?!?/p>
“月前急需一批擅長精細培育的弟子,前往一處新發現的隱秘藥谷進行為期數年的靈藥栽培計劃。”
“報酬極為豐厚,你這位朋友就自愿報名了,早已隨隊出發?!?/p>
“此一去,少說也得三五年才能回來?!?/p>
陸凜聞言,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數年光陰,對于修士而言雖不算漫長,但故友突然遠行,總覺悵然。
辭別章文遠,他又轉道人杰峰尋找文良。
人杰峰氣氛與地靈峰截然不同,弟子多修戰斗法門,演武場上呼喝聲不絕于耳。
然而,問詢數人,得到的消息卻讓陸凜心情更沉。
“文良師弟?他前幾日剛隨本峰一位長老帶隊下山了,說是去協助調查清剿洛城周邊活躍的血藤教余孽,這可是件玩命的差事……”一名人杰峰弟子搖頭說道。
兩位好友,一個遠赴深山,一個奔赴險境,皆不得見。
陸凜站在人杰峰喧鬧的演武場邊,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信步閑逛間,他忽然想起一個人來。
李心言,李師姐!
她也是人杰峰的,她師父月蕊仙子便是人杰峰的三大長老之一。
他想到自已還欠她一頓飯,于是便向人杰峰弟子打聽了李心言住處。
巧的是,李心言今日并未外出,正在自已的小院內演練劍法。
紫色身影翩若驚鴻,劍光流轉間英氣勃勃。
見到陸凜來訪,她收劍而立,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陸師弟?你怎么來了?快請進!”
陸凜走進小院,笑道:“來看看師姐。另外,師姐莫非忘了,還欠你一頓醉仙樓?”
李心言眼睛一亮,爽朗笑道:“怎會忘記!你可是得了魁首的大財主,這頓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頓!等我換身衣裳!”
片刻后,李心言換了一身便于行動的鵝黃色勁裝,更顯身姿挺拔,活力四射。
兩人并肩下山,一路談笑,前往白月谷新開的那家聲名在外的醉仙樓。
醉仙樓裝飾雅致,客流如織,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靈膳的誘人香氣。
兩人尋了一處靠窗的雅座坐下。
李心言毫不客氣,點了幾道醉仙樓的招牌靈膳。
如炭烤靈犀排、清蒸銀線鱈、百珍燴、還有一壺招牌的醉仙釀。
靈膳很快上桌,色香味俱全,蘊含的靈氣更是令人食欲大動。
“來,陸師弟,別客氣!慶祝你秘境奪魁,也慶祝咱們大難不死!”李心言端起玉杯,里面是琥珀色的醉仙釀,笑容明媚。
陸凜笑著舉杯相迎:“多謝師姐一路照拂。”
兩人邊吃邊聊,話題從秘境趣聞說到各自修行,氣氛輕松愉快。
陸凜心中老友難見的傷感,此刻也隨之消去,心中暢快起來。
酒過三巡,李心言白皙的臉頰染上淡淡紅暈,更添幾分嬌艷。
她一手托腮,看著陸凜,眼神亮晶晶的:“師弟這次出盡風頭,讓不少人暗中嘀咕呢!”
“我也最近才聽說,你之前還有個未婚妻?叫什么……柳玉兒的。”她嘟囔道。
“她是不是騙了你?后來遭了報應,被血藤教妖人所殺?!?/p>
“ 此事不提也罷……”陸凜說道,一飲而盡,他確實不想再提。
過去便已經過去,何況恩怨早已了結。
見陸凜沒有任何追憶和感慨,不知為何,她竟在心中暗自歡喜。
“我們女人可是很會騙人的,你今后可得把眼睛放亮點,別再被人騙了?!彼σ饕鞯谜f道。
陸凜:“知人知面不知心,反正我今后對女人都敬而遠之?!?/p>
李心言聞言,輕哼一聲,桌下的玉足也用力踩了陸凜一下。
“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是女人了?你也要對我敬而遠之?”她嬌嗔道。
陸凜見自已說錯了話,立馬罰酒一杯:“李師姐你自然是例外!我們可是過命的交情?!?/p>
“這還差不多?!崩钚难月勓?,這才滿意。
“還有,你師父不也是女的?你能拜她為師,倒也是你的福氣?!?/p>
“在我們靈丹閣,李長老可是出了名的脾氣好,又很大方?!?/p>
“是是是!”陸凜連聲應道。
兩人聊得熱鬧,不過突然間,一個嬌媚入骨,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陸師弟嗎?真是好巧呀~”只見葉高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桌旁。
她今日穿著一身水紅色的低胸長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眼波流轉,媚意橫生。
她目光在陸凜和李心言之間掃過,最后落在陸凜身上,笑容意味深長。
李心言見到葉高嵐,秀眉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原本放松的姿態下意識地挺直了一些,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葉高嵐卻仿佛沒看見,自顧自地俯下身,豐滿的胸脯幾乎要蹭到陸凜的手臂,吐氣如蘭:“陸師弟,你從秘境回來,也不說來看看姐姐我?”
“是不是有了新師姐,就忘了舊相識了?”
陸凜悻然一笑,立馬回道:“葉師姐說笑了,我剛回來不久,正打算過幾日再去拜訪。”
對面的李心言也突然開口,語氣淡?。骸叭~師妹若是無事,我們還要用餐?!?/p>
“行!那我就不打攪你們了?!比~高嵐笑了笑,對她冷漠的態度似乎毫不在意。
她起身,對著陸凜拋了個媚眼,而后便扭動著水蛇腰,裊裊婷婷地離去。
這讓李心言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暗道這女人真是不好對付。
“陸師弟,你怎么會認識葉高嵐?”她回過神來,看向陸凜便問。
陸凜有些心虛得回道:“當雜役的時候就認識了,怎么了嗎?”
“我跟你說,這位葉師妹可非同一般?!崩钚难孕÷曕止镜?。
“她的身份很特別,其實不是我們靈丹閣的人,是從一個神秘大派那里過來?!?/p>
“她在我們靈丹閣另有企圖,你千萬不可跟她走得太近,不然小心惹禍上身?!?/p>
陸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師姐是如何得知的?”
李心言小聲回道:“我師父跟我說的,還讓我離此人遠一點?!?/p>
“這么說來……我們靈丹閣的高層,也都知曉她的存在?!标憚C呢喃道。
“應該吧!其中牽涉的關系,想必非常復雜,不是我們該操心的?!崩钚难曰氐?。
此刻的陸凜,心中一陣后怕。
他和葉高嵐私下接觸,也不知長老們是否注意到?
不過這絲忐忑也很快一閃而過,還沒發生的事,他覺得沒必要焦慮。
萬一宗門真調查出了什么,早就派人過來拿他了,因此不必過分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