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他看著桌子上這尊歪鼎,實在有些后悔了。
他倒不如把這買鼎的四十塊靈石省了,再到天元茶館里借個六十,去買一尊正常的云紋鼎。
鼎上有煉器坊剛蓋上的標志,通過考核應該是沒什么問題。
就是想借此鼎煉藥煉丹什么的,恐怕有些困難,不利于今后發展。
因為他發現這個鼎真是太破了,使用的時候靈氣潰散,根本沒法煉出好的丹藥。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吹滅一旁的燈火,無奈的上床睡覺。
這段時間他夜不能寐,精神早已困乏,不過好歹有鼎了,能繼續留在靈丹閣了,今晚也睡得踏實。
不過陸凜卻不知,在他熟睡之時,桌上的歪鼎突然閃爍了一下,亮起紫色玄光。
紫光一閃而逝,沒有任何人察覺……
翌日,清晨。
陸凜早早起來,將歪鼎用個大包裹包住,背在身后。
正常買鼎,商家都會送個小儲物袋。
其大小恰好能夠裝個鼎,讓人不至于這么大搖大擺的帶著個丹爐大鼎走來走去。
陸凜是通過特殊渠道買來的殘次品,自然不會有什么小儲物袋相贈。
一路背著歪鼎朝落霞山頂走去,不少人都好奇得打量著他。
落霞山里的雜役弟子雖多,但他待了將近十年,認識他的人不在少數。
他被騙的事,也早就傳開,不知多少人幸災樂禍。
今日又見他背著個鼎上山,著實令人驚奇。
有幾個好事者偷偷嘀咕,還編排出陸凜拿臭臭的地方換香香的靈石,這種埋汰之言。
陸凜倒也不在乎別人怎么編排,如何取笑。
他如今心中只有一件事,在完成那件事之前,聽不到任何聲音。
沒過多久,他便來到了山頂的飛元閣。
飛元閣正是雜役弟子的考核之地,在這里通過考核,就能得賜令牌,去往外門。
平日里這里人不多,但今日卻擠滿了人。
陸凜這才想起,今天恰好是個重要日子。
今年的外門小比在昨日結束,也就意味著從今日起晉升外門的雜役弟子,有完整的一年時間來準備這場小比。
所以今天人滿為患,大家都算著日子進入外門。
“陸凜,沒想到你還有做小白臉的資質。”這時,一個戲謔之聲傳入他的耳畔。
這聲音陸凜很熟悉,也很憎惡,正是柳玉兒。
她看似不在意陸凜如何,但最近卻沒少在他身上浪費精力。
畢竟謀奪了他的積蓄,她總歸是會怕的,生怕這家伙有機會翻身找她報仇。
柳玉兒這話是什么意思,陸凜清楚地很,他只當什么也沒聽見,直接無視她。
兩人只是打了個照面而已,柳玉兒并未在他身邊待多久,轉身朝著另一處走去。
那里聚集著好幾個氣場不俗的人,柳玉兒儼然已經混入這個圈子,和他們有說有笑。
在這排隊,又忙活了許久,這才終于輪到陸凜上前。
他身前的柜臺里,是一個名叫葉塵的中年執事。
看了眼陸凜,他就翻開新的一頁,給他登記。
“把你準備的鼎拿出來吧!”登記過后,他說。
陸凜解開包袱,將那尊漆黑的歪鼎掏了出來,擺在柜臺上。
這歪鼎他昨晚碰都沒碰幾下,更不敢擦,生怕煉器坊在上邊蓋的章被他破壞。
他還刻意得將帶著印章的那一面正對葉執事。
這叫葉塵的執事見了,也不由一笑。
不過笑歸笑,他還是在丹鼎的那一欄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勾:“行,馬馬虎虎算你過。”
“把手放在測境石上吧!”他又說。
陸凜照著做,將手搭在一旁的測境石上,運轉自身微弱的靈力。
測境石上亮起三道光,代表他正是煉氣三層境。
葉執事點點頭,在修為那一欄上也打上一個大大的勾。
“恭喜你了,陸凜!”
“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們靈丹閣的外門弟子。”
“這是你的身份令牌,你且收好,這就奔赴外門。”
“切記要在三天之內核驗身份,不然這次考核的結果就不作效。”他說。
“多謝葉執事!”陸凜雙手接過葉塵遞過來的令牌,將其收好。
而后便將柜臺上的歪鼎重新包好,離開了飛元閣。
他知道剛才在他打開包裹之后,不少人在那笑。
像這樣的破鼎,確實招人取笑,但他完全不在乎。
在去往山頂的路上,他就已經想通了。
今后大不了不走煉丹師這一條道,而是走武道。
在一個以煉丹為主導的宗門,修習武道自然是低人一等。
但他無所謂,修習法術提升戰力,反而更能報仇。
…………
靈丹閣的外門共由三座山峰和一處谷地構成。
這三座山峰恰好呈現一個三角形,最尖尖的那座是天元峰。
天元峰靈氣最佳,視野也最好,是外門煉丹一脈的弟子所居住之地。
處在同一水平線,分列左右的是地靈峰和人杰峰。
地靈峰則是靈植一脈的弟子聚居,而人杰峰也就是武道弟子的住所了。
三峰中間,則是平坦的白月谷。
白月谷位于三山中間,有坊市、擂臺、以及諸多道場。
外門的長老或是執事,偶爾會在道場上傳授各自所學。
尋常弟子沒有拜師的機會,也只能來道場和大部分人一起學,吃“大鍋飯”。
整個外門,在落霞山和青石山北面,倒也不算是太遠。
陸凜一路趕去,花了兩個時辰,便抵達白月谷。
剛入外門的弟子,還不歸屬三峰中的任何一峰,需得在白月谷待一個月,再決定去處。
陸凜帶著令牌登記完成后,便自已摸索,找到住處。
在這周圍住著的,也是同一批升上來的雜役,陸凜也大多認得。
“這不巧了嗎?”文良笑笑得走來。
“陸凜啊!聽說你去賣屁股了?真的假的。”
陸凜聞言,只想在他屁股上踹一腳。
“能挺過來就好,那件事就當花錢買教訓,永遠別再相信女人了。”文良旁邊的顏胖子說道。
這倆也是窮哥們,自已湊個鼎升外門也不容易,因此陸凜這段時間也是故意避開他們。
三人在落霞山的時候,住得近。
又是同一組的雜役,經常一起外出執行采藥任務,所以交情很深。
他不知,文良和顏胖子兩個人湊了點錢,打算當做路費給陸凜的。
陸凜買鼎之事他們幫不上忙,也只能給他湊點回去的路費。
他們原本打算忙活完自已的事,再去找陸凜的,畢竟他還可以再待兩個來月,離宗還早。
不成想陸凜居然搞來一個歪鼎,也混進外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