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山北,梨花苑柳玉兒的住處。
此刻她房門緊閉,在屋子里興奮的擦拭著那尊剛買來的云紋鼎。
“還是老實人好糊弄。”她笑道。
“陸凜,你也別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能通過考核的鼎少說也得七八十塊,你雖有積蓄,但也只夠一個人的。”
“人都自私,到時你肯定不會主動把機會讓給我,我也只能……”
她自顧自的說著,不過突然間,外邊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那動靜大的,似乎門都要被拆了。
柳玉兒輕輕揮手,將桌上的云紋鼎收入商家的贈品,一個空間只夠容納此鼎的儲物袋中。
她沒有避而不見,而是上前將門打開了。
此時的陸凜很平靜,卻又給人一種火山即將噴發之感。
“聽文良說,你在坊市買了一尊云紋鼎?”
“你哪來的錢?”陸凜質問道。
“真是個多嘴的東西。”柳玉兒聞言,冷哼了一聲。
她沒有回答陸凜的問題,而是罵了文良一句。
陸凜見她沒有否認,心中也猜出個大概:“你騙我,你壓根就沒被七日蝕心蛇咬傷!”
“是又如何?你這悶葫蘆,跟你待在一起一點樂趣都沒。”柳玉兒雙手抱于胸前,不屑地說道。
“買鼎的這筆錢,就當做是我這些年陪你演戲的酬勞。”
為了今天,她可是煞費苦心很早就開始預謀了。
事先推演過無數遍,才順利施展。
住在她隔壁的林芳,正是她的幫手。
是她引導方凌去梧桐苑,而她本人早就在必經之路上等著了,等待和陸凜的“偶遇”。
再之后,于黑市將清元丹賣給陸凜的,也是林芳。
至于那枚清元丹,確實是真的。
不過是柳玉兒花了兩塊靈石,租借而來。
剛才去坊市買鼎的路上,順便已經將清元丹還回去了。
這場算計,倒也不算太高明。
但這些年相處下來,柳玉兒對陸凜很是了解。
一場為他精心而設的騙局,他又如何能夠躲得過去。
“賤人,把云紋鼎給我,不然我宰了你!”忍無可忍的陸凜徹底爆發了。
他突然發難,想要制服柳玉兒。
但柳玉兒卻絲毫不懼,直接出手反擊。
兩掌相對,陸凜直接被拍飛出去,倒在外邊的泥巴地上。
“煉氣四層?你何時突破的!”他抬頭看向對面的柳玉兒,十分震驚。
柳玉兒傲然道:“去年就已經是了,不過以秘法遮掩罷了。”
“我手里沒存下錢,可不只是用來吃喝玩樂,還暗中買了不少培元丹!”
“得益于這些培元丹,我修為早就突破。”
“你這賤人,無恥至極!”陸凜激怒不已。
她買來培元丹增益修為,說明很早就有謀劃他積蓄的打算。
可恨他卻渾然不覺,以至今日落得如此田地。
“看在云紋鼎的份上,你罵我我不與你計較。”柳玉兒看向他,臉色陰沉得說道。
“你趕緊滾,從此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另外我也不是你未婚妻,以后要是聽到別人談論,我定會找你算賬。”
“時遷事易,村里的事做不得數了,而且老家的書信已經寄來,你我的婚約取消。”
她大手一揮,將老家的書信甩到陸凜面前。
此時這里已經引起不小騷動,很多女雜役都在看熱鬧,甚至就連看守雜役山的執事也走來。
不過陸凜卻壓根沒在意,而是撲上去繼續和柳玉兒毆斗。
柳玉兒的境界雖然比他高一層,但二者之間的差距并不是很大。
再加上兩人又都不會什么法術,因此真打起來并不會像剛才那般懸殊。
此時的陸凜好似一條瘋狗,讓原本有自信輕松對付他的柳玉兒慌了神。
又不巧這兩天剛來月事,氣血虧空,正是狀態不佳之時。
對女性修士而言,得達筑基期方能斬赤龍,從此擺脫這煩人的月事。
轉眼間,她竟被陸凜壓在身下,臉上也被扇了兩下,留下火紅的巴掌印。
這下柳玉兒的怒氣也徹底爆發,被打出真火。
兩人毆斗升級,盡都想取對方性命!
“住手!”趕到此地的執事急忙出手,將兩人分開。
陸凜雖然急火攻心,但也暫且停手,轉身離去。
落霞山的雜役山的執事,皆是煉氣士六層之上的強者,可不會慣著任何人。
………………
夜,明月高懸。
陸凜一個人待在房間,躺著休息。
白天和柳玉兒一戰,他看似威風,但實則受了嚴重內傷。
不過他已經窮得叮當響,連買藥的錢都沒有,只能讓身體自已慢慢恢復。
他要想討回公道,他現在就只有一條路,只能繼續待在靈丹閣。
不然斷了這修行之路,今后報仇的機會就更加渺茫。
只是現在距離十年之期已經不到三個月。
他必須搞來一尊能夠過關的煉丹爐鼎,才能晉升外門繼續留在這里。
他逐漸冷靜下來,也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也只能去借高利貸了,最差的結果也就是還不起錢被放高利貸的人砍成臊子,那也總好過受這口窩囊氣。”他心想。
當晚他就出門了,來到山下坊市。
他找到一個專門放高利貸的地方,名為天元茶館。
據說這天元茶館背后的主人,是靈丹閣的某位高層人物。
要是沒有這重實力在,也不敢做放貸的買賣。
陸凜茶館外徘徊了一會兒,正要進去。
不過卻突然有人從后邊拍他肩膀,著實嚇他一跳。
他轉身一看,來人正是葉高嵐,她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已。
“陸小郎君是想喝茶嗎?姐姐請你喝。”她說道,扭著性感的腰肢,自顧自的朝茶館里走去。
此時的陸凜內心驚疑不定,不知這葉高嵐葫蘆里賣得是什么藥。
不過一想到自已如今他身無分文,也沒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便再無顧忌,立馬跟了上去。
這座天元茶館,可是一個高檔的地方。
放貸只是暗處的買賣,明面上的買賣其實也做得不錯。
天元茶館里的茶,都是靈茶,喝了有益修為,因此售價不菲。
來靈丹閣快十年了,他從未進去過,聽說里邊最便宜的一杯茶也得兩塊靈石。
他往前,跟在葉高嵐屁股后邊,一路上到茶樓的二層。
兩人在茶樓靠窗的雅間坐下,面前各有一杯香氣撲鼻,靈韻盎然的好茶。
陸凜哪有見過這種好東西,不等葉高嵐有動作,他就先將面前這杯靈茶一飲而盡。
對面的葉高嵐見此情形,笑得花枝亂顫。
“靈茶可不是你這么喝的,得品,一口一口的慢慢品!”她說。
陸凜哪管這許多,喝得舒服就行。
現在他確實很舒服,全身暖洋洋的,內傷一下子就痊愈了。
更是頭目清明,難得如此清醒!
“葉高嵐,你究竟意欲何為?”他抬頭看向對面,直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