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穗微微一怔,從秦云舟的懷里抬頭看他的下巴,伸手推了推他結實有力的胸膛,“你怎么往這個方向猜?”
這也太準了。
她媽還真是這么說的。
秦云舟低頭對上了許穗清澈明亮的杏眼,語氣有些不自在,卻無比認真道:
“……也不算是猜的,是擔心。”
“其實……我一直沒敢告訴你,我很擔心,擔心你去念了大學之后,會不會……會不會看上別的男人,不要我和孩子了。”
他從來沒這么不自信過。
說實話,哪怕是當初沒了顧家的那層身份,他也沒覺得有什么。
可到了許穗這里,他好像有些能夠理解,為什么有些人處對象的時候,總是患得患失,擔心這擔心那的。
當初,支持許穗繼續念書的時候,那時候兩人雖然已經領證,但是還沒處出什么感情出來,他也想過這種可能。
但是沒怎么在意,甚至還想過,要是許穗去念大學之后,真的有了喜歡的人,想要跟他離,也不是不行。
畢竟兩人的婚姻一開始就是一場錯誤。
或許分開了也好。
可漸漸的,他發現自已對許穗的在乎越來越多,看她的目光也越來越不一樣。
原本想要成全她的想法,不知不覺之中變了,越是臨近高考,他心里越是擔心,擔心許穗念了大學之后,他們分居兩地,聚少離多。
原本剛開始的感情漸漸消退,她會看上別的男人,會動搖跟他在一塊的念頭,甚至……不要他,不要他和孩子。
拋去從前的一些事不說,許穗長得年輕俊俏,如今也才不到二十歲,哪怕生了孩子依舊像未婚的漂亮小姑娘,不管是學習能力還是工作能力都很優秀,她懂機械修理技術,會設計機械圖紙,有自已獨到的見解想法。
這樣的女同志,放在大學里絕對很受歡迎,想要跟她處對象的年輕男同志,更是數不勝數。
而且,京市有顧書在,聽說,他在顧家的幫助下,調去了京市第一軍區。
快一年了,他不知道顧書有沒有放下許穗,要是放下還好,要是沒放下……
聽著男人在耳邊的碎碎念念,許穗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她主動抱住了秦云舟的腰身,再次靠進他的懷里。
“好了,別想那么多,放心吧,我答應了媽, 不會輕易給她換個女婿的,只要你好好對我和孩子,我保證,也會好好對你。”
“夫妻之間感情是相互的,你對我好,我也當然也會對你好。”
再說了,換個男人多麻煩,夫妻之間沒啥問題,她是不想去折騰的,有那個功夫,還不如放在提升自已身上去,只要自身強大了,很多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得到保證,秦云舟擔心了這么久,終于松了一口氣,他下意識抱緊了懷里的女人。
“行,這可是你說的,以后你要是敢對我始亂終棄,我可不會輕易放手。”
沒有感情之前,他是個大度的人,哪怕已經結婚,他依舊可以放她自由,但是有了感情,他就沒那么大度了。
“你也是,你要是敢在外面有其他情況,一旦讓我發現,我就不要你了,我還要帶著兩個孩子改嫁,讓他們喊別人當爹。”許穗看似在開玩笑,實際上話里話外都很認真。
她可以選他,但也不是非他不可。
這個世上沒有誰離開誰之后,就不能活的。
要是秦云舟有一天敢做出對不起她和孩子的事,她真的會毫不猶豫保全自已和孩子的利益之后,迅速離開這個男人。
反正天下男人這么多,不是非他不可。
秦云舟輕笑了一聲,把懷里的人抱得更緊了一些,低頭吻了吻她的眉眼,“不可能,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他的孩子只能喊他爹,他的媳婦也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
晚上,秦家一大家子坐在一塊吃餃子,除了還在床上躺著的許穗之外,秦家人一個不少全都在。
這頓餃子,算是給秦云舟送行。
有人因為難得吃到一頓白面很開心, 也有人舍不得兒子,頻頻看向兒子……
再怎么不舍,這頓飯還是吃完了。
吃著親人親手包的餃子,秦云舟心里也有些五味雜陳,他不是沒察覺到父母看向自已的眼神里帶著不舍。
說實話,這是他之前在京市顧家,幾乎沒怎么感受到的關心。
在那個家里,他很少回去,哪怕回去,顧家父母也只是口頭上關心幾句,便沒怎么管他了,他們都很忙,忙到很少在家,更別提在他離開之前,為他送行。
再怎么不舍,這頓飯還是吃完了。
轉眼到了第二天一大早上。
秦云舟起得很早,他是下午的火車,但是東西還沒開始收拾,得早起收拾東西,除此之外,早點起來,能多看幾眼媳婦孩子,多陪他們一小會兒。
兩個孩子晚上平時是放在秦老太那么那個屋里的,方便秦老太和杜梅照顧。
分別的前一夜,秦云舟特意把兩個孩子放到了他和許穗的屋里,想著多陪他們一個晚上。
兩個孩子之中,哥哥好動,飯量大,半夜會餓醒,哇哇大哭,妹妹會被吵醒,哥哥哭,她也會跟著哭。
不過只要及時給他們喂奶,他們就不哭了,吃飽喝足后又會乖巧睡過去。
這些天里,秦云舟也不是把孩子交給別人照顧之后,就一點都不管兩個孩子,他時不時也會跟著秦老太學著如何抱孩子,照顧孩子,給孩子喂奶換尿布。
這一夜,他把兩個孩子照顧得還算細致周到,沒怎么讓他們吵到睡著的許穗。
秦云舟一大早上起來之后,便開始輕手輕腳收拾行李。
他的行李不多,就只有一些衣服鞋子,還有他的幾本書。
本來想抱著兩個孩子去照相館,照兩張照片的,但是想到許穗剛生完孩子還不能動彈,照片里只有孩子沒有她也不行,索性就沒去。
秦云舟收拾東西的動作很輕,不過再輕,兩個孩子還是醒了,許穗也醒了。
她躺在床上偏頭默默看著秦云舟收拾行李,心里再次涌出了一股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