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渾身僵硬，動都不敢動一下。
“是！我明白！”
“可是……”
葉川退開身子，瞇了瞇眼睛，“二娘還有什么問題嗎？”
“不！”
趙氏慌忙搖頭，猛吞了口口水，“只是……只是尚不確定，孩兒是男是女……”
葉川呵呵一笑，“二娘大可放心。”
“是男孩最好。”
“若不是……我也會幫你變成是！”
一聽這話，趙氏陡然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葉川，“少卿大人……您……那我的孩兒……”
葉川是什么意思，她自然再清楚不過。
如果是女孩，那……
“怎么，二娘舍不得？”
葉川臉上露出殘酷的笑容，“怎在這時，二娘忽然找回了人性？拋夫棄子的事兒已經做過，現在才來裝的像個人，怕是有點晚了吧！”
趙氏再次渾身猛顫，臉上也再次被絕望之色蔓延。
“我……知道了……”
……
林昭送趙氏回國丈府。
薛縱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大人，這惡婦反復無常，畜生不如，怕是不可信！”
葉川坐著，以手托額，笑了笑，“那你覺得該怎么辦？”
“至少放她回去之前，可用毒藥控制！”薛縱有些懊惱的道，“也怪屬下，想晚了一步，剛才沒有提醒大人……”
“你提醒了我也不會這么做。”
葉川擺了擺手。
“為何……”
葉川眼中寒芒一閃，“她腹中胎兒，目前十分關鍵。但凡毒藥，不可能毫無副作用，我絕不會冒這個險。”
薛縱恍然，但還是憂慮，“那萬一……她回去之后反水……”
“不可能。”
葉川翻了個白眼，“你偶爾也得動動你那生銹的腦子，怎會說出如此蠢話！”
薛縱尷尬的撓了撓頭，“還請大人賜教！”
葉川慢條斯理的道，“她想反水，又能做什么？將一切告知陳國丈？”
“那她就得解釋，為什么認識我，跟我有什么關系，我為什么要綁架她。”
“你覺得她會蠢到這種地步？”
薛縱再次恍然，又疑惑問道，“那她會不會向柔然人求助？”
葉川嗤笑一聲，“柔然人已經將她送出，以她的性格，絕不會再相信他們。”
稍微停頓了一下，葉川又冷哼道，“我已料定，趙氏別無退路，除了拼命在我手下討一條生路之外，無論怎么選，都是萬劫不復！”
“大人高明！”
薛縱佩服的豎了豎大拇指。
“馬屁就免了。”葉川又翻了個白眼，“你回去跟手底下兄弟們說，自今而后，繡春衛更要盡心盡力，京城無論大小事宜，任何風吹草動，都不得放過！”
“屬下明白！”
薛縱正色領命，隨后接著到，“對了，大人，正好有一事向大人稟報。”
“說！”
“大人可知歐陽靖此人？”
葉川一愣，覺得好像有點耳熟，似乎是全身記憶里有點模糊的印象，便搖了搖頭。
“也難怪大人不知，此人離京已有四年，昨日方回。”
葉川眨了眨眼睛，“這人有什么特別的嗎？”
薛縱呵呵一笑，臉上帶著點調侃，“在大人崛起之前，歐陽靖乃是京城第一公子哥，眾多大家閨秀心中的理想夫婿！”
葉川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現在就能給我拿出這種無聊的消息情報？”
“大人聽我說完啊！”
薛縱攤了攤手，正色道，“大人切莫小覷歐陽靖！”
“此人出身士族，號‘孟陵公子’，其祖其父皆是托庇于陳家門下，算是陳家門生。”
“其父過世之后，歐陽靖決意不參加科舉大考，反而孤身外出游歷，據說其一路向西，欲造訪域外番邦，增廣見聞。”
“一去四年，昨日方歸。”
“此人文武雙全，俊朗不凡，實是萬中無一的翩翩佳公子！”
“其詩文才情，或許比不上少卿大人，但這歐陽靖另有一絕。”
葉川被說的提起了點興趣，“哦？哪一絕？”
“聲樂之道！”
薛縱繼續說道，“此人于樂理一途，天賦異稟，且醉愛成癡！”
“想當年，歐陽靖一曲簫音，俘獲京城上下多少美人的芳心，惹得一眾年輕公子哥嫉妒萬分。”
“而且這人風流成性，瀟灑不羈，流連于青樓，每每痛飲大醉，作詩譜曲，被人傳為佳話。”
葉川聽到這兒基本已經知道歐陽靖是什么人，但還是疑惑，“所以……你跟我說這個人，是什么意思？”
“大人難道沒有緊迫感？”薛縱眨巴了兩下眼睛。
“我為什么要有緊迫感？”葉川哭笑不得。
“也許是我想多了……”薛縱沉吟著道，“自大人崛起之后，其實屬下心中一直在琢磨。”
“你說陳家也好，柔然人也罷，或是之前劉益謙、夏康寧等主和派，站在他們的角度，若想擊敗大人，有何妙計可想呢？”
此言一出，葉川驚訝的看著薛縱，“喲呵！老薛，你竟然還能有這種思路，站在敵人的視角分析，以期料敵于先！我對你刮目相看啊！”
“大人過獎了，都是大人引導的好！”薛縱反手一記馬屁拍了過去，絲滑無比，惹得葉川又翻了個白眼。
“其實屬下無論怎么想，也都想不出，憑他陽謀陰謀，這幫人當中，無一人才智能勝大人，譬如對弈，大人一直領先兩三子，正面相搏，他們如何能勝？”
葉川知道這番不是單純的馬屁，還有后話，靜靜的聽著。
“直到昨天屬下收到消息，歐陽靖外出游歷歸來，入陳家拜訪……屬下心中隱隱似乎抓到了什么，卻又言之不定。”
“直到方才，略有所感。”
“大人如今，聲名赫赫，京城上下，無人能出大人之右，百姓皆對大人敬愛有加。”
“既然其他方法都贏不了，我想……他們也只能從大人本身著手了。”
說到這，葉川終于有些明白過來，眨了眨眼睛，“你是說……推出一個才干能力、聲望魅力，都在我之上的人，把我徹底比下去，從而失去人望，我消而彼漲？”
“對對對！”薛縱激動的點頭，“正是如此！還得是大人！屬下一時總結不出……”
葉川瞇起眼睛，微微思索。
說白了，偶像效應嘛！
一個更火的愛豆出道，上一個就不可避免的被拍死在沙灘上，這在葉川上輩子的娛樂圈里，倒是屢見不鮮。
歐陽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