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大嫂,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地租向來都是先種地后交租,還有養(yǎng)老銀,不都是過年的時候才給嗎?”
楚蓉勾唇,似笑非笑的看著對面的兩人。
“表弟妹,話不能這樣說,如今正好是年中,你不能今年就不養(yǎng)老人了吧,還有那地租,都是手里沒銀錢才拖到收糧食才給,你這有教束脩的錢那肯定就有地租啊。”
劉麥香可不管那一套,她今個過來除了送孩子讀書,就是想從黃老婆子那打秋風(fēng)。來的時候可是都說好了,只要銀子能要來,就借給她。
一聽她這么說,楚蓉就明白黃王氏為啥過來要錢了,不用想都知道跟這個婦人有關(guān)。
“銀子是有,不過……”楚蓉的視線在黃王氏和劉麥香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半晌才接著道,“我要給你們誰啊?”
“給我!”兩人異口同聲,那急切勁兒,生怕晚了一秒。
“表姐,那地是我相公名下的,婆婆也是我養(yǎng)著,你張嘴要銀子是咋回事兒?”
黃王氏怕楚蓉可不怕劉麥香,一聽她也要銀子,立馬轉(zhuǎn)身怒瞪,扯著嗓子質(zhì)問道。
“切,你管我。這銀子是姑答應(yīng)給我的,你有意見就去和我姑說啊。”劉麥香的性子可是隨了黃老婆子,自小就愛爭強(qiáng)掐尖的,說出的話,連‘借’字都省了,直接說是黃老婆子給的。
聽到這話,黃王氏哪里會干,擼起袖子就要朝著劉麥香沖過去。
驀地,一個鋤頭出現(xiàn)在兩人中間,楚蓉冷眼掃視,嘴角帶著一抹涼颼颼的笑容,“要打架給我離遠(yuǎn)點(diǎn)兒,還有……那一兩銀子在里正老爺那里,誰能要來就是誰的。”
原來,在里正給她送文書還有地契的時候,楚蓉就把那一兩銀子交到了他的手上。那時候她只想著有個見證人,萬一她把錢送過去后,人家說沒收到怎么辦?
就黃家那人品,楚蓉還真不敢賭,倒不如一開始就把這種可能給扼殺在搖籃里。
黃王氏和劉麥香瞅見鋤頭,均是后退了一步。可在聽到楚蓉的話后,黃王氏立馬眉開眼笑,得意的看向劉麥香,“呵呵,表姐啊,里正老爺那里可只認(rèn)文書的,我家的地,錢也當(dāng)然給我家。”
劉麥香臉色一沉,目光陰毒的看向楚蓉,隨即冷哼一聲,扭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黃王氏瞅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又罵了幾句不要臉什么的,笑容滿面的朝村里走,看樣子是去拿銀子了。
楚蓉勾了勾嘴角,一點(diǎn)兒都沒把這倆人放在心上。反正銀子她是交出去了,到誰手里可不關(guān)她的事兒。
從里面鎖上了院門,楚蓉先是回屋里瞅了眼孩子,見兩個挨著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好像蜜桃子一般,引得她差一丟丟就把持不住,想要撲上去狼啃幾口。
彎了彎唇角,楚蓉退著離開屋子,小心翼翼的關(guān)上門,這才拿著鋤頭來到后院,規(guī)劃著怎么開墾,又要開墾多少,種些什么。
一連三天,楚蓉都沒再進(jìn)山。黃俊兒天天跑道李寡婦家找李鐘,幾天就會背不少三字經(jīng),每天晚上都會背給楚蓉和妹妹聽。
而黃瑾兒就跟那小迷妹似的,見天的扒著黃英不撒手,最后磨得黃英不得不給她找塊碎布,讓她隨便縫。
楚蓉則是埋頭苦干,把后院近三十平的地方都翻了幾遍,石子草根全部剔除,一壟一壟的菜地,很是規(guī)整。
喘著粗氣的楚蓉一屁股坐到石凳上,看著面前的菜地,會心一笑。雖然累,但是值得。
她農(nóng)場里有四種蔬菜,可以做種子,直接種到菜地里,剩下的六壟地,楚蓉也打算好了。要種那些經(jīng)常吃的,比如韭菜,大蒜,蔥,還有辣椒什么的。
“閨女,快開門,我拿了些種子過來,你挑挑需要啥?”院門口,劉桂蘭胳膊上挎著個籃子,碰碰的敲門喊道。
楚蓉聞聲忙站起來往前院走,打開門后笑著說道,“干娘,你來的可夠及時的,我還想著明天去縣里買種子呢。”
劉桂蘭嗔了楚蓉一眼,沒好氣的道,“你呀,不該花的冤枉錢少花,就這些常用的種子,村子里誰家沒有,要點(diǎn)兒就夠你種了。”
“是是是,干娘說的在理。”楚蓉笑瞇瞇的接過籃子,討巧的連連點(diǎn)頭。
“對了,我來的時候,黃老婆子和你大嫂又鬧起來了,我看文海也在家,應(yīng)該鬧不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