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還有話說
被關進牛棚的人,和‘在外邊工作’的人,還是有本質的區別。
這一瞬間,凌平原的眼底涌起驚濤駭浪,立刻沉了臉,低聲說:“你是說,背后有人操控這一切?”
總算想到了!
舒小秋有些累,閉上眼,微微點頭。
凌軒很快遞杯水給她,輕聲說:“秋,你緩一緩。”
舒小秋點頭,溫熱的水杯握在手里,熱量給她添了些精神,隔一會兒才啜一口,又說:“你們說,你們來回路上就要十天,那我想問,是不是你們剛知道自己有假,就立刻有人催你們動身?”
“是啊,多等一天,假就少一天!”池靈芝立刻點頭。
“你們一下車,就立刻來了我們這里?”舒小秋緊追一步。
來了,就攪出那么大的風波,差點讓她一尸兩命。
池靈芝臉色乍青乍白,沒有說話。
凌平原點頭:“下車之后,只洗漱吃飯,隔兩個多小時。”
兩個多小時,足夠讓人對他們說些什么。
“是凌寶君陪著你們?”舒小秋再確認一句。
凌平原和池靈芝同時點頭。
舒小秋回頭看看凌軒。
凌軒臉色已經變的凝重,慢慢說:“所以,你們剛好趕在秋住院的前一天來找我們!”
舒小秋又慢慢的說:“你們只知道我懷孕,卻一定不知道我已經臨產。”
“是……是啊!”池靈芝點頭,看看凌平原,突然想通了兩人說的話,失聲說,“寶君就是二院的醫生,難道……難道她是故意的?”
不然呢?
舒小秋看看她,又看看凌平原,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凌軒不止把她問題的答案連了起來,還想到了另一個時間點,說:“那天在飯莊門外,我們發生沖突,到爸媽來找我們,剛好五天。”
舒小秋點頭,又向凌平原問:“伯父,想來是你們突然接到通知要你們探親,并且立刻啟程。”
“對!”凌平原點頭。
池靈芝皺眉說:“是不是立刻啟程,又有什么關系?”
舒小秋挑挑唇,慢慢的說:“你們再遲來一天,我就已經去了醫院,你們還怎么傷害我的孩子?怎么質疑我?”
“可是……”池靈芝還是難以相信。
“我產檢的時候,她就在旁邊,知道我臨產的日期!”舒小秋把她幻想的最后一個肥皂泡戳破。
這一系列的事情連起來,就是,凌寶君早知道凌平原和池靈芝的下落,那天在飯莊門外發生沖突之后,就立刻動用了關系,給了凌平原和池靈芝十五天假。
之后,凌平原和池靈芝回到京城,就立刻見到凌寶君,凌寶君不止編造了自己強嫁凌軒的瞎話,帶把他們帶到自己面前。
凌平原聽她慢慢說完,想一想搖頭說:“寶君雖然聰明,卻沒有那么神通廣大,做不了這么多事!”
別的不說,能讓蒙省那里給他們夫妻一個探親假,就不是凌寶君做得到的。
舒小秋挑挑唇說:“她不行,大伯可以!”
凌平原大吃一驚,呼的一下站起來,斷然搖頭說:“不!大哥不會!”
“爸!”凌軒搖頭,看看舒小秋,又把上次和大伯全家發生沖突的事說一回,低聲說,“他們恨了小秋,想報復她,又要把自己摘的干干凈凈的,你們是最好的刀。”
婆媳大戰,婆婆失手傷了兒媳,殃及肚子里的孩子,看起來,不過是一出家庭悲劇而已。
池靈芝張口結舌,半天才說:“他們……他們為什么……”
舒小秋搖搖頭,又問:“你們在蒙省,他們什么時候找到你們的?”
“沒有!”凌平原搖頭,“我們是到了京城,正巧遇到寶君送人。”
這么巧?
舒小秋挑挑唇問:“送什么人?去哪里?你們有沒有問過?”
沒問!
池靈芝皺眉說:“我們哪里想得到?”
舒小秋問:“是你們認出了她?”
凌平原搖頭:“她認出了我們。”
諾大一個車站,剛好遇到,相隔漫長的六年,又是經歷磨難,大家都有了不小的改變,下車的人那么多,她卻在人群里一眼認出他們?
舒小秋冷笑一聲,輕聲說:“去查一下列車車次,就知道那個時間,有沒有火車發車,是去哪兒的。”
“我馬上去!”凌軒起身就走。
“和伯母一起吧!”舒小秋說,“伯母腿不好,騎三輪去。”
“為什么?”池靈芝不解。
“眼見為實!”舒小秋答。
除非,她能無條件相信凌軒。
可是,目前來看,她未必可以。
凌平原擺手說:“我去吧!”
“爸!”凌軒遲疑,看看舒小秋,又看看池靈芝。
凌平原在這里,他相信不會對舒小秋做什么,可是池靈芝上回就幾乎動手。
他媳婦兒剛生了孩子!
池靈芝皺眉說:“我去!”說完起身就走。
現在,她還不知道要和舒小秋怎么獨處。
看著兩個人出去,凌平原向舒小秋注視,慢慢的說:“你還有話說?”
她只讓池靈芝去,顯然話沒有說完。
舒小秋點頭,目光定定的和他對視,沒有一瞬的回避,慢慢問:“我想知道,你們怎么知道凌軒的下落?”
凌軒回京這大半年,一直在查他們的下落,卻杳無音訊。
凌平原微微一默,搖頭說:“雖然我們走了,可是凌家在這京城里,總還有些人脈。”
所以,是他們的人脈打聽到凌軒的下落,告訴他們的?
舒小秋皺眉:“凌家的人脈,凌軒不認識嗎?”
凌平原點頭說:“當然是認識的!”話說出來,微微一愣,疑惑的皺眉。
凌家的人脈,凌軒是知道的,那些人也知道他們的下落,可是從凌軒剛才的表現可以知道,他并不知道。
凌軒回京,怎么可能不去和那些人脈聯系?
舒小秋沉默一會兒,又說:“上陽溝,是很小的一個地方,有人來信,不可能瞞過所有的人,但是凌軒沒有收到。”
凌平原不知道她為什么問著人脈又跳去說上陽溝,沉吟一下說:“如果信不是你截的,又去了哪里?”
舒小秋看著他,挑挑唇說:“我想,伯父、伯母呆的地方,也很偏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