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誠捏著葉霜雪白的腳丫子,放進被窩里,拍了拍腿上剪下來的腳指甲,放下剪刀起身去開門。
“你好。”
韓興笑著沖門內身材高大五官俊朗的男人問好。
吳彤盯著門內的男人看了兩眼,這應該就是葉霜同志的丈夫了,長得可真好看。
別說,葉霜同志這眼光還挺好的。
“我們是《人民日報》的記者,我叫韓興。”韓興伸出了手。
傅誠把手往后一縮,“你好,我叫傅誠。手就不握了,我剛給我愛人剪了腳指甲,還沒洗手。”
雖然,他是覺得他老婆的腳不臟的,白白凈凈的很干凈,還很軟。
但是用剛給老婆剪完腳指甲的手,跟別人握手,終歸還是有些不太好。
“哦……”
韓興把手收了回去,這傅營長還真是個好男人呢,還給愛人剪腳指甲。
“傅營長你好,我是《人民日報》的記者,我叫吳彤,我們今天是來采訪葉霜同志的。”
傅誠扭頭看了一眼在床上坐著的老婆。
葉霜:果然是來采訪我生了四個孩子的嗎?
“你們先進來吧。”傅誠抓著門把手站到一邊,把路讓了出來。
韓興點了點頭,抬腳走進病房,吳彤緊隨其后。
兩人進了病房,就看到了坐在床上,頭上戴著帽子,穿著病號服的葉霜。
她看起來有些虛弱,但精神和氣色還好,大眼睛瓜子臉,長得還挺好看的,尤其是那雙眼睛特別亮。
“你好,葉霜同志。”
韓興和吳彤跟葉霜打了招呼。
“你們好。”葉霜點了點頭。
傅誠拉了兩張凳子,放在床邊。
“你們坐。”
“謝謝。”
“病房里沒有多余的水杯,我就不給你們倒水了。”傅誠繞過床尾,走到旁邊的陪護床上坐下。
韓興連忙搖頭,“沒關系,我們也不渴。”
“你們是來采訪我什么的?”葉霜開口問。
韓興說:“你給我們報社投稿的詩歌,寫得特別好,那就是無名英雄的真實寫照,我們報社的人聽后都特別感動,所以想來找你探尋一下,你寫這首詩歌背后的故事。”
傅誠看向葉霜,用眼神問她:“你還給《人民日報》投稿過詩歌?”
葉霜一臉懵,臉上寫滿了“我沒有啊。”
她什么時候給《人民日報》投稿了?
“有什么問題嗎?”吳彤小聲問。
葉霜:“你確定是我葉霜,給你們《人民日報》投稿了詩歌?”
韓興用力點頭,“是啊,確定,落款就是你的名字,葉霜。”
“有沒有可能是同名同姓的人呢?我并沒有給你們報社投過任何稿子。”
韓興和吳彤對視一眼,也有些懵,葉霜同志沒給她們報社投過稿?
“你們軍屬院還有第二個叫葉霜的嗎?”吳彤問。
葉霜看向傅誠,“有嗎?”
傅誠搖頭,“我不知道,但我也沒聽人說過還有誰叫葉霜。”
“這稿子的名字叫啥?”葉霜看著吳彤問。
韓興:“《孤勇者》。”
葉霜眼角抽了抽,唱著問:“是不是還寫了,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跪的模樣,愛你對峙過絕望,不肯哭一場?”
韓興眼睛一亮,用力點頭,“沒錯,是寫了這些,葉霜同志你還給這首詩歌譜了曲?”
別說,這個調還挺大氣,挺好聽的,不知道整篇唱出來是啥樣的。
葉霜搖頭,“不是我譜的。”
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把孤勇者的歌詞拿去投了稿,還落了她的名字,她真的是謝謝他了。
“不是嗎?”韓興有些遺憾。
葉霜說:“不但曲不是我譜的,稿不是我投的,就連這歌詞也不是我寫的。”
“我只是聽別人唱過,然后學會了,教軍屬院里的孩子們唱了唱而已。”
“也不知道是誰聽到了,把歌詞寫了下來,還用我的名義去給你們投稿了。”
傅誠有些驕傲地看著葉霜,這就是他老婆,從不會把別人寫的東西,說成是她自已的。
即便她知道,這些東西會給她帶來多大的名和利。
“竟然是這樣嗎。”吳彤的表情也好不遺憾。“那你知道,這首歌是誰寫的?還有它背后的故事嗎?這首歌跟我們報社紀念無名英雄的征稿,特別貼合。”
“我們想探究這首歌背后的故事,出一篇報道。”
葉霜搖著頭道:“這首歌是一位下鄉的知青老師教我的,她沒有告訴我這首歌是誰寫的。”
“寫這首歌的,或許也是一位看到了,無名英雄們一腔孤勇的為國家和人民戰斗,為了歌頌紀念他們的音樂家寫的吧。”
“那登報的時候這落款寫誰的?還有稿費呢。”吳彤看著韓興問。
韓興看向了葉霜。
葉霜說:“這不是我寫的,肯定不能落我的名字,我覺得可以落致敬無名英雄者。”
“至于稿費,可以以無名英雄的名義捐給孤兒院。”
“致無名英雄者。”韓興在嘴里過了一遍,“這個好,稿費以無名英雄的名義,捐給孤兒院也很有意義。”
吳彤用力點著頭,覺得葉霜同志的這些提議真的很不錯。
能提出這樣的建議,足以證明葉霜同志的思想和境界都非常高。
“抱歉,今天讓你們白跑一趟了。”葉霜看著吳彤和韓興說。
韓興剛想說沒事兒,就聽見吳彤說:“葉霜同志,我們能采訪你一下,你為什么會寫林小虎這個系列的故事嗎?”
她們既然都找軍屬院的人,采訪了那么多與葉霜同志有關的事兒了,自然也不能浪費了。
既然不能探尋《孤勇者》背后的故事,那就采訪葉霜同志,有關于林小虎系列故事背后的故事。
而且,這個連載故事,最近本來也挺火的,采訪故事的創作者,也挺有新聞價值的。
葉霜:“……”
“當然可以。”
既然他們覺得采訪關于林小虎系列故事的創作,也是有新聞價值的,她就配合他們采訪好了,免得他們白跑一趟。
于是乎,吳彤就拿出小本本,開始了她的新一輪采訪。
“請問,是什么讓你想要寫一個這樣的故事呢?”
葉霜:“這就要從我剛到京市那一天說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