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病房中,此刻只剩下周青一個人。
剛才和他待在一起的林芳冰,這會兒去洗手間了。
林芳冰離開好一會兒,才再度回來。
林芳冰在周青身前坐下后,從一旁的床頭柜上拿來紙巾,對周青說道:
“這醫院也真是的!”
“水龍頭壞了,也不及時修一下,或者貼個告示之類的。”
“我剛才去洗手間,準備洗一下臉,然后簡單補個妝。”
“結果洗手間里,有一個水龍頭是壞的,一打開水流就到處飛濺。”
“也不知道,那個水龍頭里是自來水,還是銹水,你幫我擦一下。”
周青點頭,幫林芳冰認真擦拭了側面脖頸和面頰,又擦拭了頭發后,點了點頭:
“冰姐,應該是自來水。”
“這里好歹是市里這么大的醫院,水龍頭不至于壞到生銹都沒人維修。”
聽周青這么說,林芳冰也點了點頭。
兩人說話時,何婉君剛好從病房外走過。
何婉君此刻有事情,加上周青和林芳冰,如今需要休息恢復,所以她沒有打擾兩人。
等何婉君走遠后,林芳冰連忙去將病房虛掩的房門徹底關上。
她之前想著,何婉君她們現在應該已經離開醫院了才是,沒曾想何婉君還在醫院里。
何婉君此刻還在醫院里,其實也正常。
因為不久前她的寶貝兒女,悲傷過度,直接暈過去了。
雖然醫院檢查后,確認楚銀慧沒事,讓她休息一下就好,但何婉君還是不放心。
外界的事情,周青此刻暫時還不清楚。
在陳佳穎傳來行動通知之前,他都不能在外面拋頭露面了。
否則那些針對他的家伙,就不會持續放松警惕。
林芳冰不知道,周青此刻仍舊在思考和工作有關的事情。
她等周青恢復一些后,對周青說道:“小周,我學過推拿按摩,我給你按摩一下肩背吧?”
如果沒什么正事,周青是很樂意,讓林芳冰幫他放松一下的。
但現在不行,他要繼續扮演一個重傷患者,躺床上裝植物人,免得被人看到,將他的真實情況告知向東陽等人。
這次的事情結束后,陳江河就能結束審查狀態。
以他對陳江河的恩情,陳江河出來后,必然會給他巨大回報。
今后有陳江河照拂,又有那個神秘U盤,再結合他自身的能力。
不用想也知道,今后他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事實很快證明,周青的這個決策,是非常明智的。
不等他和林芳冰再多說什么,陳佳穎就迅速來到了病房中。
陳佳穎看到周青和林芳冰后,沒有立刻說工作上的事情,而是有些疑惑地說道:
“醫院剛才來噴消毒藥水了嗎?好像有一股消毒藥水的味道。”
周青笑著說道:“陳組長,醫院里哪里不是消毒水的味道?”
陳佳穎點了點頭,很快進入正題,開始說工作的事情。
“你剛才說的那些工作部署,我已經安排好了。”
“省紀委的領導,對陳江河的案件,非常重視。”
“在了解案件進展后,他們給了我們很大的支持來偵辦案件。”
“我們一定不能辜負他們,對我們的信任和期待。”
周青認真點了點頭,他沒想到陳佳穎的效率竟然那么高。
不過這也是好事,陳佳穎的效率越高,陳江河就能越早結束審查,官復原職。
在陳佳穎期盼的目光中,周青也立刻表態:
“陳組長放心,我絕對不會辜負省紀委領導對我們的信任和支持。”
同一時間,市公安局,政工主任辦公室。
胡林北此刻十分興奮,陳江河完蛋后,他在辦公室里也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這會兒辦公室的門還開著,他便敢調戲女下屬。
不過又將剛剛收到的消息,看了一遍后,胡林北也適可而止,沒敢太過亂來。
胡林北拍了拍李雯的香肩,對她說道:“行了,不逗你了,你去把夏海龍叫過來。”
“好的,胡主任。”李雯口中答應的痛快,心中卻對胡林北十分鄙夷嫌棄。
她覺得,胡林北坐到如今的位置上,對她和其他漂亮女同事而言,簡直是莫大的不幸。
她們看胡林北非常不順眼,卻也敢怒不敢言。
數分鐘后,收到李雯通知的夏海龍,來到了胡林北辦公室中。
夏海龍有些好奇的問道:“胡主任,你找我有事?”
胡林北搖了搖頭,然后說道:“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周青不久前遭遇了極為慘烈的交通事故。”
“現在醫院那邊,也有結果了,周青因為顱腦損傷,哪怕醒來也要變成植物人。”
夏海龍聽到這個消息時,差點激動的跳起來。
他口中忍不住說道:“老天開眼啊,總算把周青這個禍害收拾了!”
“對了,胡主任,你不是想見我小姑,和她溝通工作嗎?我看最近就有合適的機會啊。”
胡林北聞言大喜,同時他也對夏海龍投桃報李:“海龍啊,一切順利的話,你的副科就沒問題了。”
胡林北這話,在旁人聽來,可能沒頭沒尾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夏海龍還是聽懂了,那就是只要胡林北能更進一步,他的副科就穩了。
這對夏海龍而言,自然是雙喜臨門。
他甚至都有些期待,胡林北能盡快升上去,好讓他的副科落袋為安了。
兩人為周青成為植物人這件事,高興了許久,一直到下班,兩人才各自離開。
胡林北離開市局時,整個人都走路帶風,心情說不出的暢快。
不過胡林北很快,就樂極生悲了。
“嗯?你們是什么人?”
胡林北正準備上自已的車時,四名一看就是便衣的壯漢,從周圍迅速出現,然后直接出手將他控制住。
“你們這是做什么?快放開我!”
胡林北實在沒弄明白,眼下是怎么回事。
從這四人的身形樣貌和氣勢,以及行事風格,和擒拿犯人的手法來看。
胡林北斷定,這四人全部都是便衣,但他對這四人,極為陌生,以往從未見過。
被四人控制住后,胡林北雖然在劇烈反抗,但根本不是這四人的對手。
不多時,就被四人帶到了一輛黑色本田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