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知道錯了。”沈心止委屈兮兮的說完,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算了,既然你沒事我們就先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時知暮給沈心止把被子蓋好:“天下武會的事情,你不必操心,他們已經在調查了。”
“現在情況如何了?”
“那天破了結界后,還活著的人都救出來了,但死傷…”時知暮重重的嘆了口氣:“死傷近半,而且死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就連無極宗都折了好多個。”
這結果是沈心止早就料到的,畢竟不是精英中的精英也不可能扛到最后。
這計謀好惡毒,趁著他們最虛弱,剩下精英最多的時候,再一招擊殺。
“如果不是那天我們及時提醒,恐怕死亡人數會更恐怖,可即便提醒,也還是沒能救回大多數人。這件事情,已經由我們宗主帶頭去查了,暫時還沒有結果。
而且很可惜的是,最后還是讓封澤晟跑了,至今沒能找到。但他即便跑了也沒用,這天下再不會有他的容身之處了,喪家之犬躲不了多久。
從天下武會救回來的弟子們此時大多數還在療傷。經各位宗主和周老一塊兒商定,以一個月為療傷期,一個月后大家重新回到萬世山,完成未完成的頒獎儀式。
心止,你是這一次的魁首,會有很大的驚喜等著你。
所以好好養傷,我們等你一起登上萬世山頂,拿走屬于我們的榮耀。”
“拿走屬于我們的榮耀。”沈心止笑著重復了一遍。
“是啊,你最后的英雄事跡所有人都看見了,現在你可以說是一戰成名,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了!”秋凌楚激動道:“大仙!下次有這種好事,一定要帶上我啊!”
秋凌楚話還沒說完就被時知暮給拽走了,人到門口的時候還絆了一跤。
他倆走了之后,宴蒼言和洛朝夕也紛紛的跟沈心止說幾句話后告別了。
洛朝夕走的時候,還貼心的把房門給關上,若不是木乃秦的身板過于剛直,沈心止差點都要忘了他還在了。
房門關上,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沈心止沒吭聲,秦天縱也不說話,他就坐在那里,腦袋還對著門口。
過了一會兒,床榻上傳來了沈心止虛弱的聲音:“我口渴。”
“你不是很厲害嗎?以筑基修為大戰金丹中期,還是個入了魔的金丹中期。這么有本事,喝水不能自已倒?”秦天縱道:“誰叫你不管不顧的,把自已弄成這副樣子,受著!”
秦天縱罵完,沈心止嘆了口氣:“罷了,其實我也…”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秦天縱僵直著身體一瘸一拐的走到桌子旁邊去,用不能彎曲的手臂艱難的倒了杯水,然后身殘志堅的走到她的床邊。
看著他滑稽的動作,沈心止唇角不由自主的翹起來怎么壓都壓不住,越壓越翹。
本來她還有點心虛的,但看到秦天縱這副死樣,她忽然又理直氣壯了起來。
別人都有資格說她,但木乃秦憑什么?他要不要先照個鏡子?
水杯被遞到嘴邊,沈心止張開嘴唇喝了一小口,她其實并不渴,剛剛還被一群人照料過。
“哎,你別抖,快灑了。”
沈心止說完,秦天縱使勁兒的把手一伸,努力給伸直了控制住了。
本來水沒有灑的,秦天縱這動作一做完,水杯里的水直接灑了沈心止一脖子。
這次抖的不是秦天縱而是沈心止,她實在忍不住了,笑得一抽一抽的,直接把水杯給抽歪了。
“哈哈哈…”
“你還敢笑!”
秦天縱怒了。
沈心止不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早知道你這樣沒良心,我就不該管你!”秦天縱怒道:“你不是很厲害嗎?不是天天逞能嗎?想來也是不需要我的吧?”
“是啊。”沈心止委委屈屈的道:“我本來也沒想你來的。如果你不來,你就不會被騰蛇暴揍,如果你不來,你就不會身受重傷,如果你不來,你就沒有性命危險,我倒是希望你不來。”
“我偏不如你的愿!”秦天縱不知從哪找出一塊兒手帕,往沈心止沾濕的脖子上擦了又擦。:“我下次還來!”
沈心止被他給氣笑了。
“秦天縱,你干嘛兇我?”
“那是因為你不知好歹!”
“那你就知好歹了?你非要跟騰蛇打什么?你不能跑嗎?”
“我在等你跑啊,你跑了我自然也跑!”
“那我不跑你就一邊等我,一邊在那挨揍?”
“沈心止,你說什么胡話?我那是在鍛煉戰斗力提升自已,怎么就是挨揍了?你才是挨揍了好吧?至少我不需要嗑藥我撐住了,你要不要看看自已都磕成什么樣了?”
“嗑藥怎么了?我是煉丹師,嗑藥那是基操。再說了,我磕了我反殺了,你沒磕你光挨打,你也不驕傲吧?”
“你…”
“而且你都被包成這樣了,撐死也就比我早醒了一天,你怎么好意思說我?”
“好好好,沈心止,我不會再管你了!”
暴怒之下的秦天縱吵紅了臉,他狠狠的扭過頭去,甩了一個單薄的背影給沈心止。
人沒挪,也不走,坐床邊,扭個頭就算是不管她了。
沈心止一臉好笑的扯了扯他寬大的衣袍。
“秦天縱,我剛剛沒喝到水。”
秦天縱二話不說從床邊站起又一瘸一拐的走到桌子邊上給她倒了杯水走回來。
這一次他學聰明了,水倒得少了許多,給她喂水的時候角度也調整得很好,避免再倒她身上去。
喝完之后,秦天縱放下水杯,繼續背對著沈心止發脾氣。
“秦天縱,我困了。”
秦天縱聞言,又轉過頭來給她蓋好了被子,然后順便將她亂在額前的碎發撥開。
做完之后,看見她閉上眼睛,他又重新坐回到她床邊,繼續背對著她發他那沒發完的脾氣。
過了一會兒,聽見沈心止均勻的呼吸聲,秦天縱知道她是真睡著了。
他緩緩轉過身來,嘆了口氣:“看在你這么有誠意的份上,原諒你了,但下不為例!還有下次,我真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