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止的話還沒說完,秋凌楚就直接奪過丹藥塞進了宴蒼言的嘴巴里。
“這都什么時候了?區(qū)區(qū)副作用算什么?活著比什么都重要!燕子你別怕,不就是副作用嗎?我陪你!”
秋凌楚說完,直接往沈心止的瓶子那里又搶了一枚,當著宴蒼言的面吃了下去。
“兄弟,這下你可以安心了!”
邊上,烏爾塔重重的吐出了一口血,他已經說不出話,但他們的話他聽了個清清楚楚。
所以,那個小雜種真的不會死了嗎?
就在他滿腔的不甘溢于言表的時候,他的視野里再次出現了宴蒼言的臉,他朝著自已舉起了彎刀。
折磨他是吧?這小雜種終于能泄憤一次了是吧?
那又怎樣?也就臨死前這一次,他折磨小雜種可是折磨了二十幾年啊!
于是,他對著小雜種露出了挑釁又得意的笑容就像每次折磨他時那樣,便是臨死也要惡心他!
誰知,以為中的折磨并沒有受到,下一秒他就被宴蒼言干脆利落的割斷了腦袋,斷絕了性命。
烏爾塔一死,包括宴蒼言在內的六個人全都像是躺尸一樣倒在了地上。
“你這樣會不會太便宜他了一點?”沈心止問。
“變成和他一樣的人,才是太便宜他了。而且,他死了我們才沒有后顧之憂,安安心心的躺下休息,不是嗎?”
丹藥果然見效快,這會兒宴蒼言已經能說話了。
“你們比他重要,拼死救我你們傷得很重,自然要好好休息啊。”
“我就說吧,我們是最好的兄弟!”秋凌楚得意的笑起來:“大仙,我們還有多久出去啊?”
“想多久就多久,你不會真的以為山河圖有時間限制吧?”
“那再躺會。”
“嗯,再躺會,反正我們六個人終于是又齊全了。”
聽到這話,半闔的眼睛的宴蒼言內心一動,他這樣連累他們,可他們卻一次都沒有放棄過自已。
從廣平城追到破血族,從破血族追下裂縫,又從裂縫追到了長生境里,這一路多少艱難險阻,他們從沒說過一句累,只說他們又齊全了。
何其有幸能遇到這樣一群朋友,虛弱至極的宴蒼言勾起了唇角,至此,陰溝里的生活將永遠結束,從今往后,他會活在暖陽下。
沈心止他們幾個人不知道在山河圖的小空間里躺了多久,待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了之后,他們才爬起來,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和烏爾塔的尸體離開了山河圖。
他們重新回到天池邊上的時候,長生境的護衛(wèi)們正在清理戰(zhàn)場。
除此之外還有一批以長生境主宴序蘭為首的人,正守在山河圖旁邊。
看到他們從山河圖里出來,向來淡定的宴序蘭臉上露出了激動之色。
“你們沒事吧?”
“區(qū)區(qū)元嬰,能奈我何?”
沈心止囂張至極的話語一出,周圍的護衛(wèi)們一個個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但當他們看到宴蒼言將烏爾塔的尸體丟在地上的時候,他們震驚的表情達到了極致。
他們是真的斬殺了元嬰啊!
要知道他們雖然人多,但進山河圖之前,作為人質的宴蒼言已經瀕死,且除了沈心止之外,其他四個人已經大戰(zhàn)一場全身是傷了!
此時,除了宴序蘭的視線落在宴蒼言的身上之外,其他人的視線全都還在烏爾塔的尸體上。
“你呢?你還…好嗎?”
宴序蘭對宴蒼言的聲音中包含了太多的感情,張揚又克制,心疼又彷徨,甚至還有一點手足無措。
她怕他會恨自已,他失蹤那么多年,竟然沒能夠將他尋回,平白讓他在破血族受盡折磨,差點死掉。
宴蒼言目光落在宴序蘭的身上,目光幾經波瀾,最后歸于平靜。
“我不記得你了。”
宴序蘭對這個結果很意外,但又莫名的松了口氣,若是不記得了,那恨意是不是就能減少一些?
沈心止看出這兩個人之間似乎問題還不少,于是她上前一步占據了宴序蘭更多的視野。
“我們已經成功的擊殺了烏爾塔,不知長生境主這邊是否已經拿下了殷承宣?”
聽到殷承宣這個名字,宴序蘭眉頭一皺還未說話,邊上的時知暮先震驚了。
“心止,你說的殷承宣,是那個戴著面具的人?烏爾塔的同伙?”
“暮姐姐,我知道你想問什么,沒錯,就是他,月華宗主,殷承宣。”
盡管有所猜測,但沈心止這么確定的說出來的時候時知暮依舊震撼無比。
“怎么會…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了長生花,所以和烏爾塔勾結啊。暮姐姐,我知道你難以相信,但很多披著名門正派外衣的人,底子里比邪修還要骯臟。”
時知暮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我雖然震驚,可經歷過大天師一事,已經沒有那么難以接受了。世事復雜,世人多變,我左右不了他人,但沒關系,我能堅守自已的本心。這事,后續(xù)我也會報到師父那邊。”
沈心止點了點頭,轉而看向長生境主。
只見宴序蘭無奈的嘆了口氣。
“很抱歉,是我無能,讓他跑了。”
沈心止還未說話,邊上的青藤花妖先忍不住了。
“與境主無關,是那人手中的法寶層出不窮,好幾次境主都差點被他給重傷了。雖然有修為差距,也有人數差距,但烏爾塔召喚出來的東西太多了,為了保護長生花,境主沒得選。”
“不必解釋,壓制了一個境界,卻未能將他拿下,是我無能。”長生境主嘆息了一聲:“實在很抱歉。”
這個結果沈心止并不意外。
殷承宣是什么人啊?五大男主之一,自帶光環(huán)的,哪這么容易殺。
更何況,長生境主確實也有她的難處,烏爾塔帶來的這些東西實在是棘手,比起殺死殷承宣,保護長生花確實更重要一些。
“不過他也受了很重的傷,短時間內是沒辦法出來作惡了。”長生境主道。
換言之,即便是讓殷承宣跑了,但短時間內他也無法報復沈心止,也算是個好消息了。
忽然,一道光芒自天上而來,降落到白雪皚皚的落白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