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這幾年你去哪里了?我好擔心你!”
“小弟,說來話長,姐姐這幾年經歷了好多事,一時間也說不完,等稍后細細說給你聽。
姐姐真是沒想到,三年不見,小弟已經長這么高了……”
姐弟之間數年未見,今日再次相逢,的確有著說不完的話。
兩人坐在小院內的石桌旁,你一言我一語,相互訴說著這幾年的經歷,看起來其樂融融,毫無違和。
片刻后,兩個小丫鬟送來了后廚做好的酒菜。
姐弟兩人一邊推杯換盞,一邊繼續敘話。
據沐云姜所說,三年前她在一位同門師姐的邀請下,去一處上古宗門遺址探險尋寶。
卻不想,那竟是個圈套。
那位她向來敬重的師姐,竟然已經被一位天人族的同門收買,想要將沐云姜騙出來,捉回去做奴妾。
沐云姜為此大怒,抵死不從,與兩人大戰一場,結果因實力不足而落敗。
但就在她即將被俘之時,不小心觸碰到上古宗門遺跡的一處機關,三人掉進了一個塵封無盡歲月的秘境天地之中。
那秘境之中,靈花異草遍地,機緣無數,同時也有著無數的兇獸。
此后的三年時間,三人在秘境中攫取大量機緣,修為突飛猛進,但相互之間也廝殺激烈,明爭暗斗不止。
最終,沐云姜依靠卓絕的天賦連連突破,以強大的實力,將其余兩人全部斬殺。
直到三月之前,沐云姜才找到秘境出口,重見天日。
至于姜七夜,也將沐云寒這三年的經歷刪刪減減的說了一遍。
尤其近幾個月的經歷,他著實用了一點心思,雖然有些離奇,但也能自圓其說。
兩人聽了對方的經歷,都不禁唏噓不已,當提起父親的境遇,姐弟兩人也都憤恨難過。
從表面上看來,這就是一對正常的姐弟,彼此都是這世上唯一的親人,雖然數年未見,但畢竟血濃于水,依舊姐弟情深。
那真摯的感情流露,令院門口伺候的兩個小丫鬟都感動到抹眼淚。
不過,只有當事人才知道,兩人隨著交談的增多,都漸漸對彼此產生了一些疑慮,說話也謹慎起來。
沐云姜面上笑顏如花,眼底卻多了一絲隱晦的鋒芒。
她笑嘻嘻的打趣道:“小弟,小時候父親醉酒后時常會胡言亂語打罵下人,有一次甚至將我也打了一頓,你也因此尤為厭惡喝酒之人,自已更是滴酒不沾,可為何如今你卻也變的如此貪杯了?”
姜七夜內心有點尬,面上卻毫不改色,微笑著解釋道:“可能是因為我現在也是修仙者,怎么喝都喝不醉,所以不用擔心會醉酒誤事,對酒也不再厭惡。
阿姐,我記的你以前不喜歡吃魚,莫非今天后廚做的魚哪里不太一樣?”
桌上的一道清蒸魚,少了一大塊,都是被沐云姜吃掉的。
沐云姜端起酒杯,輕咳一聲,訕訕笑道:“我陷入秘境之中,曾有一段日子被困住,別無所食,只有魚可以吃,無奈之下多吃了幾次,也就漸漸習慣了。”
“哦,原來是這樣。”
姜七夜恍然點點頭,不禁唏噓嘆道:“時間果然能改變許多東西。”
“是啊。”
沐云姜也輕嘆一聲,小口小口的喝著酒,一雙美目微微閃動,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姐弟兩人該說的話,都說的差不多了,氣氛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之中。
恰在這時,一陣微風吹來,將一副畫從窗臺上吹了過來,正好吹到了姜七夜的身上。
呼啦!
姜七夜臉上適當的露出一絲驚訝,隨意抬手,將畫抓在了手中。
這幅畫,正是不久前沐云姜剛畫的那一幅。
畫面上烏漆嘛黑。
一條條地下通道縱橫交錯,格局混亂。
一個山洞盡頭,有一幅壁畫,畫中是一個模糊的少女輪廓。
至于為何突然起風了,又為何恰好是這幅畫,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姜七夜拿著畫,饒有興致的看了幾眼,卻又驚訝道:“阿姐,你小時候對作畫也并不熱衷,卻沒想到你竟已練就了如此精湛的畫工,令我自嘆不如啊!”
沐云姜謙虛的笑道:“小弟說笑了,這只是姐姐閑來無事時的涂鴉之作,又哪能看出什么精湛畫工。”
姜七夜指著畫說道:“阿姐太過謙了。
這幅畫似乎意境深遠,只是恕我眼拙,竟看不出其中想要表達什么,還請阿姐解惑一二。”
沐云姜深深的看了姜七夜一眼,美目閃了閃,突然展顏一笑:“小弟,你真想知道?”
姜七夜微微一愣。
此刻他從沐云姜的表情中,隱約讀出了一絲深藏的戲虐和不懷好意。
但他藝高人膽大,也毫無所懼,欣然點頭道:“當然,這幅畫似乎很有趣。”
沐云姜似笑非笑的說道:“好,你若想知道話里的意境,只要阿姐現場為你畫一次,你一切都就明白了。”
“哦?這聽起來似乎很有趣。”
姜七夜咧嘴一笑,露出一副感興趣的神色。
沐云姜不再多言,她從姜七夜手中取過畫,平鋪在石桌上,手腕一翻,取出一只畫筆,開始涂畫起來。
她畫得很快,也很亂,手和畫筆留下一片殘影。
只是,畫的東西么,就一言難盡了。
只見她很快就將原先的畫,描的黑乎乎一片,只在中間留下一個很小很小的空白。
最后,沐云姜抬起眼眸,瞅了一下姜七夜,詭異一笑,迅速落筆,填滿了畫中的小小空白。
她在空白處畫了一個小小的人影。
雖然只是寥寥幾筆,卻很傳神,讓人一看就知道,那就是沐云寒,或者說是對面的姜七夜。
就在她落下最后一筆的時候。
坐在他對面的姜七夜,突然就憑空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姜七夜不是主動消失的。
而是被一股無形中的力量,給變沒的。
他只感到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沃槽?啥情況?”
姜七夜想要站起身,卻發現根本站起來,他仿佛被局限在了一個極其狹小的空間中。
只能坐著。
躺著站著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