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士明的身份來歷,尤其他和李南征的關系等等,形成了書面調查資料。
就在王秀峰的辦公桌上。
他在拿到資料后,一目十行的看完。
馬上篤定宋士明接到他的電話后,會趁機像一條狗那樣,搖著尾巴的湊上來。
他根本不用太費力。
就能斷定宋士明,現在之所以給李南征“當狗”,純粹是被逼無奈。
如果不給李南征當狗,被宋家逐出過家門的宋士明,無路可走。
現在好了。
比李南征要強大N倍的王秀峰(在長青縣代表西北老王),主動給宋士明遞上了橄欖枝。
宋士明要做的,僅僅是周六不要去參加李南征、秦宮的婚禮。
以后,他就能踏上西北老王的這艘航母。
前途輝煌的讓宋士明,根本不敢想啊。
于是。
王秀峰就坐在辦公室內,給宋士明打了電話。
以絕對上級(主子)語氣,要求宋士明不要去參加李南征的婚禮。
結果呢?
“什么?”
王秀峰懷疑自已的耳朵出了問題。
下意識的抬手,撥拉了下耳朵,問:“宋士明,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
宋士明很有耐心的重復:“王秀峰!你算老幾啊?不許我去參加老李的婚禮?”
王秀峰——
這下聽清楚了,臉色驟變,滿臉的不可思議。
本能反應抬手,重重的抬手拍案,噌地站起。
厲聲呵斥:“宋士明!你敢和我這樣說話!?”
“啊?哦,哦。我這樣的說話方式,讓你不開心了?好,好。那我換一種說法。”
宋士明笑吟吟的,先在郝美琴的臉上親了口。
才對王秀峰說:“非工作模式中,你用傲慢的語氣,命令我不得去參加老李的婚禮?呵呵,你他娘的算個寄吧!也有資格命令我。”
王秀峰——
“王秀峰,你家里要是沒有鏡子的話,還沒有尿嗎?”
“好好照照自已!非工作模式中,你是我的什么人。”
“你有什么資格,干涉我工作之外的交往?”
“就這水平,也有臉來長青干縣長。”
“在你辦公室內拴條狗,都比你做得好。”
“我呸!不知所謂的傻逼。”
宋士明也用傲慢的語氣罵完,結束了通話。
隨即雙手抱住坐在腿上的郝美琴,把臉藏在了她懷里,貪婪的接連深呼吸。
郝美琴傻了。
她就算沒資格仔細了解,西北老王家是什么家族。
卻也知道那是五大超一線之一,把李南征逼得停職,讓出了一線青山工程。
宋士明呢?
盡管他又獲得了天都宋家的認可,但宋家壓根沒法和老王家相比。
王家真要發怒,別說宋士明了,就算是宋家也能被摧毀!
那么。
宋士明哪兒來的膽子,敢這樣對王秀峰?
最讓美姨呆逼的是——
宋士明是恨不得,把李南征千刀萬剮的。
在比李南征強大太多的王家,主動對他伸出橄欖枝時,宋士明又怎么可能會為了李南征,痛罵王秀峰?
“美姨。”
郝美琴傻呆呆中,隱隱聽到懷里的宋士明在叫她,下意識的回答:“嗯?怎么了?”
“我要有孩子了。”
“是啊,我懷了你的孩子。”
“我在這個世界上,終于有了唯一,也是最大的牽掛。”
“你,這樣在乎你的孩子?”
郝美琴眨眼,低頭看向了他。
“我早就知道,我不會有好下場。”
宋士明卻答非所問:“但我根本不在乎。因為我早就知道,我不會有后代。我對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任何的牽掛。我只是迫于李南征的淫威,暫且給他乖乖當狗。其實,我時刻都在耐心等待,反噬李南征的機會。”
嗯。
郝美琴猛地意識到,小宋這是要給她說心里話了。
目光溫柔,抬手輕撫他的后腦勺。
“但我現在,有了孩子!有了做夢都不敢想的希望。”
宋士明說:“早在臨安時,李南征就對我承諾。以后我死后,他會幫我撫養孩子。讓我的孩子,能在這個世界上幸福安康的生活、把我的基因傳承下去。我知道他不是在騙我,他是在認真的承諾。李南征的承諾,我會拿命去換!我就算是被粉身碎骨,我也會給你和咱們的孩子,爭取一個幸福的未來。”
郝美琴——
呆呆的看著他,目光陌生。
就像以前,根本不認識宋士明。
根本不相信宋士明,為了他自已的孩子,愿意去做任何事!
不就是孩子嗎?
此前。
郝美琴根本沒有意識到,孩子對一個人來說,會是如此的重要。
反正生孩子這種事,那就是男女好好的睡幾次,基本就能搞定。
這也是郝美琴從沒有,把兒子白玉亮當回事的原因。
可是現在。
看著只想永遠抱著她的宋士明,郝美琴傻愣半天后,心中好像有什么東西,火山般的爆發。
她無法控制的渾身顫抖著。
也慢慢地抱住了宋士明。
顫聲說:“別,別說死啊活啊的傻話。你得好好的活著,幫我把咱們的孩子拉扯大。幫ta成家立業!沒有你,我根本不知道該怎么當媽媽。不知道,該怎么教育孩子成才。我不想我們的孩子,成為第二個白玉亮。小宋,小宋,答應美姨!你,要好好的活著。嗚。”
她的嘴巴,被宋士明用嘴堵住。
十點半的陽光,透過窗戶玻璃灑進了屋子里。
細細的灰塵,在光線中輕輕的舞蹈。
小宋和美姨,在深情忘我的擁吻。
王秀峰呢?
啪!
被宋士明罵傻了的王秀峰,傻愣了不知多久,才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他的臉色猙獰。
他的眼睛猩紅。
他在氣喘如牛。
他——
根本搞不懂,宋士明究竟是哪兒來的膽子,敢在他主動遞過橄欖枝后,敢辱罵他!!
“宋士明,我記住你了。”
“你死定了。”
“我敢說,你死定了。”
王秀峰再次抓起一個東西,砸在了地上。
隨即接連幾個深呼吸,逼著自已冷靜了下來,拿起了香煙。
幾分鐘后。
情緒基本穩定下來的王秀峰,起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來到了商如愿的辦公室內。
他要和商如愿溝通下,馬上對宋士明做點什么。
“王縣,你來的正好。”
冰肌玉骨的黑襯衣,和王秀峰輕輕握手,走到了待客區。
笑道:“我正要給你打電話,提前安排下明天的工作。明天周五了,我上午就得去天都,準備參加李南征、秦宮的婚禮。”
啊?
剛坐在商如愿對面的王秀峰,一呆。
滿臉的不可思議:“商書記!你,您要去天都參加李南征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