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給你洗腳賠罪?
李南征一呆,氣極反笑:“你想死的話,就咳嗽一聲。”
他的話音未落,李太婉就接連咳嗽了起來。
李南征——
算了。
在街頭上和她發生爭執,可能會引來麻煩。
等回家再和她,好好的算賬!
他只能無視那雙在儀表盤上,來回搖晃的小腳,更不敢說把她送到酒店去的話。
冷著臉加快了車速。
一路上,倆人都沒有再說話。
李南征給隋君瑤打了個電話,說自已馬上回家,會帶著李太婉,讓她先休息。
李太婉被美杜莎鎖定的事,隋君瑤也早就知道了。
得知她也來到天都,而且還被李南征帶回家后,隋君也沒多問什么。
很快。
車子緩緩停在了李家老宅的門前。
李南征下車,從后備箱內拿出電腦,帶著李太婉來到了門前。
拿出鑰匙打開了暗鎖,推門回家。
李太婉站在院子里,抬頭四處打量環境時,李南征打開了西邊的客房。
這間屋子,原先是于欣然住過的房間。
在她出事后,隋君瑤不想看到她的東西,以免引起不愉快的回憶。
就把于欣然所有的東西,都拉出去銷毀。
又把這間屋子,連同小曹弟弟住過的屋子,都好好裝修了一遍。
改為了客房。
有獨立的洗浴間。
“你確定,讓我給你洗腳賠罪?”
帶李太婉走進客房內后,李南征挽起了袖子,眼神不善的盯著她,低聲問。
“哪敢!我就是隨口說說。”
真怕一個耳光抽過來的李太婉,滿臉悻悻的搖頭。
“還算你聰明,哼。要不然,我真會破例打女人的。”
李南征冷哼一聲,把李太婉懷里的背包拿過來,放在了柜子上:“以后,我會注意和你的交往方式。其實我對你唧唧歪歪,就是把你當作了家人。你卻不知好歹,簡直是不可理喻。”
“曉得了,曉得了。”
李太婉打開衣柜,不耐煩的說:“打是親,罵是愛。那你每天打我一頓,我是不是還得給你立個牌位,燒香來感謝你?”
李南征——
等她把黑西服掛在衣柜內,坐在床沿上,換上小拖鞋。
才說:“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哦,對了。舒婷沒有跟你來?”
“來了。”
李太婉說:“我去了秦家后,她自已找酒店去住了。”
嗯。
那你早點休息。
洗澡的話,洗浴間有太陽能。
李南征拿出一包香煙和打火機,隨手丟在了床柜上:“晚安。”
等等。
李太婉叫住了他:“來時的路上,我和秦宮說過了。我想在你的婚房附近,也買個四合院。她同意了。又讓我,征求下你的意見。”
“買就買唄,你又不是沒有錢。”
李南征想了想,說:“我前幾天接連買了四套,就在婚房的左右了兩側。本來就打算,送千絕一套。畢竟她和天北成婚后,也得搬出秦家老宅。明天后,你去那邊看看。喜歡哪一套,和我說一句。”
“這還差不多!”
李太婉頓時眉開眼笑,扭著屁股走向洗漱間:“你可以滾了。”
李南征——
抬手重重的抽了下去。
有些女人啊,就是欠揍。
花灑下。
李太婉回頭,看著那個清晰的巴掌印,罵道:“小畜生的手勁,真大。看來余生,都得這樣活的沒啥尊嚴了。”
看到那行蘇繡后——
李太婉就趕緊閉眼,抬手飛快的沖澡。
十幾分鐘后。
草草沖了個澡的李太婉,裹著浴巾坐倚在了床頭上,滿臉愜意的樣子,點上了一根煙。
隨手拿過了背包,準備拿一件條新的小新鮮。
看到了里面的兩個卷軸。
她這才想起,從李南征車里的副駕上,也拿開了一個卷軸。
她把顏色發黃的卷軸打開,看著上面一絲不茍(掛)的太婉李夫人圖,眸光癡癡。
她看這幅畫無數次了。
或者說,只要回到萬山縣的小院內,都會盯著這幅畫看很久。
她也不知道咋回事,怎么看這幅畫,都看不夠。
這幅畫好像有什么魔力那樣,讓她越看越入迷。
尤其畫像的眼睛,就像要活過來那樣。
能讓李太婉產生強大的錯覺:“我就是畫中人,我正一絲不茍的站在少爺面前,給他做模特。他說畫完后,就會讓我飛。飛過時空,飛過陰陽。”
哎。
如果我再年輕個十五歲,沒有千絕的話,那該多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不對!
我確實比他大了十多歲,千絕都來年就可能當媽媽了。
可我依舊皮滑肉緊,體態風流,滿臉的膠原蛋白。
沒有一條皺紋,沒有絲毫的贅肉。
就連警員都當面夸我漂亮,以為我是少爺的老婆。
以后,我得信道!
正所謂“僧不言名,道不言壽”。
李太婉癡癡看著畫中人,思緒信馬由韁。
僧不言名。
大意是出家后,都是釋迦牟尼的弟子,原先的名字就不能用了。
道不言壽。
大意是道修自身,追求的是長生,首先得忘記自已的年齡,堅信自已始終十八歲。
當當——
午夜的鐘聲,自客廳內隱隱傳來,打斷了李太婉的發呆。
她站起來,把太婉夫人圖掛在了墻上(一幅山水畫的上面)。
晚上睡覺時,被太婉夫人在墻上盯著,李太婉的睡眠質量格外好。
她盤膝而坐,又打開了從李南征車子上拿來的畫軸。
然后——
李太婉的雙眸,猛地睜大!
一絲不茍的李南征,讓李太婉的小心肝兒,砰砰的跳個不停。
“少爺這是什么意思?”
“是誰給他畫的?怎么這么傳神?”
“他為什么在給我畫過后,又畫他自已的?還特意放在車里,等著我來拿?”
“這絕對是一個畫師的手筆,我敢對天發誓。”
“少爺對我,有不純潔的想法啊。”
“怪不得,他今晚對我嗶嗶個沒完沒了的。”
“原來是巧妙送我這幅畫后,心虛了。”
“我呸!道貌岸然的臭不要臉。”
“想要,拉過去不就得了嗎?有必要把簡單的事情,搞的這樣復雜?”
“媽的,真燒——”
李太婉起身把少爺的畫像,和她的畫像并排掛在了一起。
艱難的吞了口口水,覺得渾身發燙。
躺下來把枕頭放下去,癡癡的看著畫像,開始想沒事。
想著想著,她就睡著了。
好像睡著了。
也好像沒睡著。
因為她恍恍惚惚的,看到一個年輕人,從李家老宅的客廳西套間內,緩步走了出來。
滿臉詭異的笑容:“李太婉,你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