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鳳走后,秦飛轉身回屋,剛一進門,就撞見了宋雯雯。
“都聽到了?”秦飛看妻子的神情,就知道她方才一直在偷聽。
“嗯。”宋雯雯點了點頭,“她是什么意思?”
“挺癡情的。”秦飛嘆息一聲。
“你真的要替她把這封信帶給我爸?”宋雯雯看了看秦飛手里的信封。
“聽你的。”秦飛想了想說,把信封遞給了宋雯雯,“反正給不給,結果都一樣。”
“你還是帶過去吧。”宋雯雯縮回手沒有去接,神色很是落寞,“說起來,她好像也沒什么錯。”
“不想這些了,回去吃飯。”秦飛摟著宋雯雯進了屋。
這天一早,馮力還是和往常一樣,卡點上班,等他走進辦公室,晨會已經開始了。
“老馮,怎么又遲到了,快點的,隊長給咱們開會呢!”
馮力剛一露頭,便有人沖他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車,大過年的,人太多了!”馮力咧嘴嘿嘿一笑隨口給自已找了個借口。
“騎自行車還堵車,糊弄鬼呢!”
“哈哈哈......”
一人打趣,眾人哄笑。
馮力有些尷尬撓了撓頭,小跑著端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行了行了,年夜飯都吃過了,都把心給收一收,回到工作上來!”現在的隊長,曾經的徒弟用手中的筆敲了敲黑板,掃了眾人一圈,接著說,“我先講一下我們接下來的工作重點......”
新年的第一場工作會議開的很快,馮力的徒弟也就是隊長主打一個干脆利落,雷厲風行,不講廢話,不像他的師傅,好吃懶做,能躺不坐,渾話胡話廢話張嘴就來。
“老馮,你跟我過來一下!”會議結束后,隊長白風沖馮力招了招手,口吻一絲不茍,公事公辦。
“好咧,我泡好茶就來!”正在往茶杯里倒茶葉的馮力扭頭看向白風,笑著點頭。
馮力端著泡好的茶,來到隊長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聽到一聲進后,這才推開了門。
“隊長,有何吩咐?”馮力嘿嘿一笑,隨即屁股往沙發上一坐。
“師傅,你能不能有個正形?”白風嘆息一聲,起身把門關好,然后又回到辦公桌邊,打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條煙,丟給了馮力,“我爸的戰友送的,說是內部特工的,外面買不到。”
“哎呦喂,這可是好東西!”馮力接住煙,滿眼都是稀罕,“謝了啊隊長,你也不早說,我這也沒準備回禮...”
“行了行了,你是我師傅,我孝敬你要什么回禮。”白風有些不耐煩打斷了馮力,“藏好了帶出去,別讓人看到了,都來找我要,我可沒有那么多。”
“明白明白,保準不會被人看到!”馮力拉開皮夾克的拉鏈,把整條煙塞進了毛衣里面藏好,“沒白疼你這個徒弟,過年過節從沒忘過我!”
“師傅,咱們現在是關起門來說話,有些話我說出來不好聽,你別怪我。”白風回到辦公桌后面坐了下來,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馮力,“你今年五十了,再有幾年就退休了,你就算不為自已想,也得為師娘和強子想想,你退休前混個一官半職的,退休待遇完全不一樣。”
“又是這話,小白,你說的好像我不想升官發財一樣的,我有那個命嘛我。”馮力擺擺手苦笑。
“你不是沒有,你是自已作!”白風重重說,“你要是早聽我的...”
“行了行了小白,這些話就別說了,你說起來不嫌煩,我聽著還嫌煩呢。”馮力打斷了白風,“我啊這輩子就是當小兵的命,我早就認命了。”
“你怎么永遠都是這個樣!”白風氣呼呼哼了一聲。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師傅。”馮力笑了笑,“還有啥事不,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你等等!”白風喊住起身要走的馮力,“你昨天不是去京州找那個鄭玲玲問話了嗎,把了解到的情況跟我說說。”
“你等下的,我去把我的筆記本拿過來。”馮力捂著肚子小跑著去了,不一會兒又小跑著回來,手里多了一個本子,他一屁股坐下來后,打開本子開始匯報,“據這個鄭玲玲說,她回到家的時候,鄭澤明正在用皮帶抽打周慧,她上去拉架,氣頭上的鄭澤明連她一起打,然后鄭澤文忽然上去抱住了鄭澤明的左腿,被憤怒沖昏頭腦的鄭澤明沒有忍住,一腳將鄭澤文踹飛......”
“......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情況就這么個情況,這事說大很大,說小也就小,鄭澤文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出院,只要周慧不繼續追究,這事也就是個家庭內部矛盾。”
馮力說完,白風沒有說話,神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師傅,鄭澤明這個案子就交給你來辦了。”白風說。
“交給我來辦?”馮力愣了一下,“我咋辦啊,總得有個指示不是?”
“什么指示,師傅你說什么胡話,我們什么時候靠指示辦案了。”白風義正言辭,“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師傅你別跟我說,這事還要我來教你。”
“該怎么辦就怎么辦?”馮力點了點頭,“行,領導的意思我領會了,我知道怎么辦了。”
“什么我的意思,我可什么意思都沒有!”白風有些急。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馮力再次露出標志性的嘿嘿一笑,“這事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得去找周慧聊聊,她是受害者,又是鄭澤文的監護人,她的意見很重要。對了,周慧自首了,她舉報說鄭澤明殺了前妻曹梨花,這個案子也跟鄭澤明有關,合起來一起交給我辦?”
“這是兩碼事,周慧舉報是否屬實,我們總要調查了才知道,萬一她是因為怨恨誣告呢。”白風說完擺擺手,“你把手上事辦好就行,其他的暫時別管。”
“好咧!聽領導安排!”馮力笑著應了一聲,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