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國家歌劇院，宏大的表演廳里座無虛席，秦飛坐在第三排，左手邊是江芷晴，右手邊是邀請他來這兒的弗拉基米爾。
舞臺上正在表演《黑桃皇后》，老俄十大經(jīng)典歌劇之一，情節(jié)即將高潮，一個金發(fā)碧眼氣質灑脫的青年扮演的赫爾曼，隨著音樂的急促，馬上就要掀開那張決定自已命運的黑桃皇后。
對秦飛而言，藝術還是有國界的，由于語言不通，他無法代入，甚至覺得音樂有些吵，要不是得對弗拉基米爾表示尊重，他早就忍不住尿遁了。
江芷晴則是完全沉浸了進去，眼中淚光晶瑩，為可憐的麗莎維塔痛惜不已。
大約二十分鐘后，表演結束，三人走出劇院，時間臨近九點鐘。
“喝杯咖啡吧。”弗拉基米爾指了指街對面的咖啡館，發(fā)出邀請。
秦飛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欣然應允。
咖啡館快打烊了，服務員正在打掃衛(wèi)生，見這個時候來客，臉上有些不高興。
三人在角落里的一張桌子坐下，點了兩杯咖啡，一杯白開水，弗拉基米爾去跟服務員點的單。
“秦飛，你是不是想問我，怎么來莫斯科了？”弗拉基米爾坐下后，沉吟著說。
“猜到一點。”秦飛笑著說，“你老師的競選失敗了，你在圣彼得堡也就不好待了，所以來的莫斯科。”
“你猜的一點沒錯。”弗拉基米爾也笑了笑，“我老師舉薦我來這兒，進入總統(tǒng)事務管理局，擔任副局長。”
“恭喜恭喜。”秦飛連忙賀喜，跟著打趣，“總統(tǒng)事務局的局長，這得多大的官，擱我們那兒老話講，這不就是小黃門，往后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秦飛這番話說完，江芷晴一臉幽怨瞪了他一眼，要不你來翻譯，小黃門怎么翻！
“謝謝。”弗拉基米爾看著秦飛，頓了頓說，“我很抱歉。”
“弗拉基米爾，我明白你的意思，沒關系。”秦飛說，“我是說真的，能夠和你成為朋友，這是我多少錢都買不來的收獲。”
“呵呵。”弗拉基米爾忍不住笑出聲來，“你一直說這樣的話，我到現(xiàn)在都不理解為什么，不過沒關系，我能感覺到，你是一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這就夠了。”秦飛爽朗一笑，“今天你找我，不單單是跟我說這個事情吧。”
“你真聰明，這都被你猜到了。”弗拉基米爾微微有些驚訝，“我馬上要出差，去西蒙，有件事想委托你幫忙。”
“你說。”
“我老師因為競選失敗，心情低落，誘發(fā)了舊病，現(xiàn)在在莫斯科皇家醫(yī)院住院，我這次出國辦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所以希望你能代替我，有空常去看望他。”弗拉基米爾說，“我跟我的老師提過你，他是個非常喜歡和年輕人交流的人，對你很感興趣。”
“好。”秦飛不假思索答應下來，“我明天就先去認個門，拜訪一下。”
“謝謝。”弗拉基米爾點了點頭，轉身看了一眼在服務臺焦急等待的服務員，“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把弗拉基米爾送上出租車，秦飛和江芷晴開始往酒店走，這里距離他們?nèi)胱〉木频瓴⒉贿h。
“小江，再有兩個月，你就該顯懷了，到時候跟著我到處跑就不合適了。”秦飛說，“等這次回去，你就好好在家待著。”
“那你沒翻譯了怎么辦？”江芷晴問。
“等回臨海，你幫我找一個。”秦飛笑笑說，“你對我的要求最了解，你挑的人肯定沒問題。”
“好，我知道了。”江芷晴點了點頭，想了想問，“秦飛，這個弗拉基米爾為啥要讓你替他去看望他的老師？”
“你為什么要這么問？”秦飛扭頭看著江芷晴。
“因為我覺得挺奇怪的，你跟弗拉基米爾雖然打過幾次交道，但還不至于說熟悉到這個程度不是嗎？”江芷晴說，“還是我多想了，反正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讓一個不那么熟悉的人，去接觸我身邊的親人。”
“可以啊小江，這都看出來了。”秦飛笑笑，“想想我倆在火車上認識的時候，那個時候你可沒現(xiàn)在這么機靈。”
“我要是機靈的話，還能...”江芷晴說到一半憋了回去。
“你剛說的我也一直在想。”秦飛忽略了江芷晴的半句話，沉吟著說，“弗拉基米爾讓我替他去看望他的老師，有兩種可能，一是他覺得他對我這個人的了解不深，希望他的老師幫忙看看，我到底值不值得交往，二就是他不想跟我產(chǎn)生過多的牽扯，有些話他不好意思說，讓他的老師來張口，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可能和他的老師給我準備了一份禮物。”
“一份禮物？”江芷晴愣住了，“為什么要給你準備禮物？”
“因為我畢竟掏了這么多錢出去幫他們，他們什么回報也沒有，總歸不好意思吧。”秦飛嘆息著說，“說是禮物其實也就是個交代，意思就是東西你收下，往后咱們兩清了，這個意思。”
“是這樣。”江芷晴恍然大悟，“你肯定不希望收到禮物的對吧。”
“嗯。”秦飛沉沉點頭，“我好不容易才跟弗拉基米爾有了現(xiàn)在的關系，這時候斷了，太可惜了啊。”
江芷晴感受到了秦飛此刻的落寞，情緒也跟著沉了下去，倆人許久沒有說話，一直到進了酒店房間，秦飛忽然振奮起來。
“行了，該來的總會來，盡人事聽天命吧！”秦飛大聲說，“小江，明兒咱們就去醫(yī)院，看看到底怎么個事！”
“好...嘔...”江芷晴剛說了一個好，就忍不住彎腰干嘔起來。
“怎么了這是？”
“剛剛孩子動了一下，肚子有點難受。”
“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聽話，得教訓教訓！”
“你怎么教訓，醫(yī)生說他現(xiàn)在才跟一個蘋果差不多大呢。”江芷晴聽到這話忍不住笑。
“自古以來，棍棒底下出孝子！”秦飛大義凜然說。
棍棒底下出孝子？江芷晴反應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啥意思，頓時羞紅了臉，啐了秦飛一口，“要死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