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下楊家的第二天上午，秦飛正在和查猜商量內部規章的細則問題，彪子突然敲門進來說，老鬼找過來了，正在外面等。

“查猜，把我們商量好的整理出來，下午開會用，目前我看也就只有這些了，以后再慢慢補充吧。”秦飛說。

“行，那我去了。”查猜起身去了。

過了沒一會兒，彪子帶著老鬼進了書房。

“彪子，你去找一下刀哥，問問他下午開會的人都通知到沒有。”秦飛說完，彪子點頭離開書房，把門給帶上了。

老鬼原本還有些拘謹，書房門一關，瞬間松弛了下來，他大大咧咧走到秦飛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目光從秦飛開始環視一圈，最后回到秦飛身上。

“小秦，這么稱呼你，沒意見吧。”老鬼拿捏著語氣，端詳著秦飛。

“鬼哥，你這話說的，你叫我啥都行。”秦飛樂呵呵起身，“喝點啥，有茶和白開水。”

“白開水就行。”老鬼懶洋洋的樣子，真把自已當成大爺了。

秦飛看出來老鬼是故意表現成這樣的，覺得頗為有趣，強忍著笑端了一杯白開水到老鬼跟前，“鬼哥，今兒過來，是有事？”

“咳咳。”老鬼輕咳兩聲，鄭重說，“我準備在金谷開個分店。”

“金谷開分店？”秦飛愣了一下，然后笑著說，“好事，歡迎，熱烈歡迎，鬼哥這是想做大做強，干連鎖了啊。”

“屁的連鎖！”老鬼呸了一句，“小子，我也不瞞你了，我就是想大樹底下好乘涼，抱你的大腿！”

“呃。”秦飛哭笑不得，“鬼哥，你要不要說的這么理直氣壯。”

“就理直氣壯了，你就說，給不給我抱這個大腿吧。”老鬼直接耍起了無賴。

“給給給，三條腿都給你抱！”秦飛忍不住笑出聲來，“鬼哥，你在苗谷這么多年，還用得著抱我大腿？”

“你小子不裝會死啊，我在苗谷那么多年，跟你能比嗎？有人把我老鬼當盤菜？”老鬼翻了翻白眼，頓了頓繼續說，“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哈，你是不是得給我寫個手書什么的，日后遇到麻煩我好拿出來方便行事，也省得老是麻煩你。”

“鬼哥，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你，肯定會幫你打好招呼，寫什么手書，咱又不是拍電影。”秦飛笑了笑說。

“好，我信你，那就這樣，我找你就為這事，你小子人不錯，能處！”老鬼洋洋灑灑起身，好似秦飛才是那個求著要抱大腿的人。

“鬼哥，著什么急，來都來了，吃了中午飯再走。”秦飛起身挽留，“我在這邊也待不了幾天了，往后你要再想見我可就難了。”

“我倒不是急，是怕耽誤你正事。”老鬼忽然間收斂了不少，淡淡說。

“不耽誤不耽誤。”秦飛笑笑，拉著老鬼坐下，尋思這家伙怎么又忽然正常起來了。

倆人都重新坐下，秦飛若有所思盯著老鬼，沉沉發問。

“鬼哥，你說咱倆現在算朋友嗎？”

“算，我可不是因為要抱你大腿才這么說，我是真把你當朋友，而且說起來，我現在還能活蹦亂跳的，全都仰仗你，你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老鬼很是誠懇說。

“救命恩人就算了，我肯定是把鬼哥你當朋友的，可我覺得，鬼哥你好像跟你說的不一致。”秦飛若有所指。

“怎么說？”老鬼正襟危坐，皺了皺眉。

“我現在叫什么，是什么身份，鬼哥你都一清二楚，可是你叫什么，真實身份是什么，我可還都一無所知。”秦飛說。

老鬼看著秦飛，眉頭越皺越深。

“我叫姚萬川。”老鬼沉吟著緩緩開口，“老家林津，55年生人，結婚了，有一個女兒。”

“姚萬川。”秦飛念了一遍老鬼的真名，然后笑了笑，“記住了，不過我還是叫鬼哥吧，都叫習慣了。”

“叫老鬼也行。”老鬼淡淡一笑，“怎么樣，我算是坦誠相待了吧。”

“鬼哥，做朋友，坦誠相待是必須的不是嗎？”秦飛說，“我再多問一句，我想知道，鬼哥你的真實身份真就是一個小老板？”

秦飛問完，老鬼沉默不語。

“鬼哥，你是林津人，為什么會跑這么遠來這種亂地方開店做生意。”秦飛接著問，“國內現在流行下海，在老家做生意不是更好？”

秦飛這一問，是想讓老鬼斷了敷衍的心思，只要他前面說的是真的，老家林津，那一個林津人跑到苗谷來開店做生意，肯定是不正常的。

“小秦，你說的不錯，在這種地方做生意，掙不掙錢先不說，命都一直栓在褲腰帶上，說沒就沒了。”老鬼沉沉說，“我來這兒的真實目的確實不是做生意，但具體是什么，很抱歉，我真的不能告訴你，希望你理解。”

秦飛遲疑了一下，默默點了點頭。

老鬼這種情況，只有兩個解釋，一是他在國內犯了事，而且是不小的事，因此避難跑到了苗谷，二就是他表面上做的是小生意，其實背地里還有一份不為人知的大生意在。

回想上次在帕買酒店的三樓天臺，老鬼說過什么四號五號，秦飛后來問了查猜，才知道那是毒品，四號是指海洛因，五號是指冰毒。

整個茶邦地區上上下下一直都是靠海洛因吃飯，近二十萬畝的種植園都是種的罌粟，冰毒是近兩年才出現的新產物，規模還很小。

除了這兩個，秦飛暫時還沒有想到第三個可能。

“鬼哥，每個人都有自已的秘密，可以理解。”秦飛笑笑，頓了頓然后問，“金谷的分店開業了，是不是以后就都在這邊了？”

“到時候兩邊跑吧，雖然說不指望這點生意掙大錢，但也不能虧錢。”老鬼笑笑。

秦飛了然，沒有再多問，抬手看了一眼表，見時間差不多了，拉著老鬼下樓吃飯去了。

之所以給老鬼這么大的面子，一來是秦飛直覺老鬼就算不是好人，也不會是壞人，相處下去未嘗不可，反正也不用投入什么資源，二來他對老鬼的真實身份很好奇，這樣進一步加深關系，以后自然而然會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老鬼老鬼，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