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東一直把陳常山送到出租房小區(qū)門口。
陳常山下車前，于東叮嚀道，“常山，明天好好休息一天，醫(yī)院你千萬不要再去了。
再去，恐怕又會被人抓住把柄。
想幫別人，先要把自己保護好。”
陳常山點點頭，明白。
于東笑笑，“張野一直在醫(yī)院守著，你就放心吧，陳二虎有了消息，我會立刻給你打電話。”
陳常山應(yīng)聲好，“于所，你也要保重自己，沒有你，我心里還真是沒底。”
于東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在田海，想把我于東徹底拿下的人，還沒生出來。
明天我也得好好放松放松，好好陪陪老婆。
媽的，每天和一幫孫子勾心斗角，沒時間陪老婆，老婆都有意見了。”
說完，于東自己先笑了。
陳常山也笑道，“于所，你這么優(yōu)秀，嫂子肯定也差不了，哪天你和嫂子有時間，我請你們夫妻倆吃飯。”
于東痛快應(yīng)聲行，“常山，我最后再囑咐你一句，一定要沉住氣，想把事做成，快了不行，慢了也不行。”
陳常山重重說聲記住了。
于東走了。
陳常山站在原地，看著越野車開遠(yuǎn)，回想今天的一幕幕，今天雖然差點在刑警隊出不來，但和于東成了真正的朋友，這趟刑警隊，去的值。
陳常山笑笑，轉(zhuǎn)身進了小區(qū)，到了出租房樓下，陳常山看眼樓上，自家窗戶亮著燈。
應(yīng)該是張秋燕在。
在外有真心的朋友，回家有美人等候。
這也算是人生贏家了吧。
陳常山心里暖意飄蕩，快步走進單元樓，一路輕盈到了門前，剛要掏鑰匙開門，門開了，張秋燕出現(xiàn)在門內(nèi)，“回來了。”
陳常山笑著點點頭。
張秋燕也笑笑。
兩人進了屋。
門輕輕關(guān)上。
陳常山剛要開口，張秋燕道，“從哪回來的？”
陳常山一楞。
張秋燕已自問自答，“孫主任給我打電話了，花田鄉(xiāng)又出事了，具體什么事，你應(yīng)該知道了吧？”
陳常山點點頭。
張秋燕到了陳常山面前，“知道后你做了什么？我一直心里不安得在等你，我想給你打電話，又怕打電話會影響到你。
但我只能等你到十點，如果過了十點你還不回來，我就得去找李書記。
就是跪下求，我也得讓他把一個完整的你交給我。”
張秋燕情緒無法抑制的激動，眼中閃爍著晶瑩。
陳常山看看墻上的表，差十分十點。
再看看張秋燕，張秋燕一身裝扮都是就要出門的樣子。
陳常山相信張秋燕說的都是心里話，“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
張秋燕伸手捂住他的嘴，“我不是要聽對不起，我要知道你怎么知道陳二虎出事了？
知道后，你到底做了什么？
這么晚才回來。”
陳常山輕咳聲。
張秋燕立刻把手拿開，“不想說還是不能說？陳常山，你知道接到孫主任電話后，這幾個小時我是怎么熬過來的嗎？
接完電話我就后悔了，后悔不應(yīng)該讓你去醫(yī)院。
我預(yù)感你在醫(yī)院，肯定會碰到花田鄉(xiāng)的人。
可后悔已經(jīng)晚了。
這是我長這么大，最難熬的幾個小時。”
張秋燕的眼淚流下。
張秋燕自己擦拭眼淚。
陳常山看到她手臂上的青紫，陳常山一把抓住她手腕，“這是怎么回事？”
“不用你管。”張秋燕想把手抽回。
陳常山卻抓的更緊，“說。”
張秋燕頭一低，“我自己掐的，我又自責(zé)，又不敢給你打電話，我只能自己掐自己。”
話音一落，張秋燕被陳常山擁入懷中。
陳常山輕聲道，“以后別辦這種傻事了。也怨我，應(yīng)該及時給你打個電話。”
張秋燕立刻抬起頭，看向陳常山，“不怨你，怨我，我說怕影響你，其實是怕影響我。
我怕我給你打電話時，萬一在電話里控制不住自己，說出其它話，被旁人聽到了，咱倆的關(guān)系曝光，我會一無所有，所以我沒打電話。
但我真的告訴自己，我只能等到十點，十點之后，就算變成一無所有，我也要救出你。
你怪我嗎？”
陳常山搖搖頭，不怪。
“那你相信我只能等到十點嗎？”張秋燕追問。
陳常山重重回應(yīng)，“相信。”
張秋燕笑了，“謝謝你。”
陳常山也笑笑，“你還走嗎？”
張秋燕一愣，“你想讓我走嗎？”
陳常山道，“不想。”
張秋燕立刻擁住陳常山，“那我就不走了。”
兩人相擁著沙發(fā)邊坐下。
陳常山剛?cè)〕鰺熀突稹?/p>
張秋燕即說聲我來，從煙盒里抽出支煙遞給陳常山。
陳常山接過煙。
火又到了他面前。
陳常山看看面前跳動的火苗。
張秋燕嬌聲道，“愣著干什么，點啊。”
陳常山手里的煙探向火苗。
煙點著了，陳常山美美抽了一口，真是愜意。
一回頭，火苗雖然熄滅了，張秋燕依舊看著他。
陳常山笑笑，“等著我給你講？”
張秋燕點點頭，又搖搖頭，“這不是在局長辦公室，我現(xiàn)在也不是局長張秋燕，你不想講也可以，只要你人平安回來就好。”
陳常山一笑，“這雖然不是局長辦公室，你現(xiàn)在也不是局長張秋燕，但憑你手臂上的青紫，我也應(yīng)該講給你，這一天我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張秋燕立刻重重在陳常山臉上一吻，依偎到了陳常山懷里。
陳常山把上午去花田鄉(xiāng)，下午在醫(yī)院偶遇陳二虎，最后被傳喚到刑警隊的事，都向張秋燕講了。
張秋燕聽得臉上寫滿驚愕，最后坐起身看著陳常山，“常山，你這一天太驚險了。”
陳常山點點頭，“我也是同樣感覺驚險，上午我去花田鄉(xiāng)沒有告訴你，是因為。”
張秋燕打斷他的話，“這個你不用解釋，我能理解，我一點都不怪你。
今天你經(jīng)歷這么多的事，最后能平安回來，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你和于東在一起，他也真把你當(dāng)朋友。
雖然受了些驚險，但能和于東成為真朋友，你不虧。”
陳常山應(yīng)聲是，自己也是這么想的。
“秋燕，有一點我還是想不明白。”
張秋燕笑著接過話，“我知道你哪里想不明白，于東不就是派出所副所長嗎，怎么到哪都那么有面兒，連局長都得給他面子。”
陳常山笑著點點頭，“既然你猜出來了，那你知道答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