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金濤的疑問,陳常山道,“金濤,你是干專業(yè)的,所以你考慮案情更多是從專業(yè)角度考慮。
我不是干專業(yè)的,考慮同樣的問題,我難免會脫離專業(yè),更多從其它角度考慮。
所以。”
金濤接過話,“所以你考慮的更全面。”
陳常山一笑。
金濤接著道,“常山,那你再判定一下魏大東會藏在江城哪里?
如果他看到第二份通報后會投案自首,那現(xiàn)在還有沒有必要追查他?”
陳常山脫口而出,“金濤,我先回答你第二個問題,我認(rèn)為非常有。
最起碼對你個人來說非常有。”
“對我個人?”金濤愣愣。
陳常山應(yīng)聲是,“首先看到第二份通報后,魏大東會不會選擇投案自首這是未知數(shù)。
如果他不選擇投案自首,而是從江城逃脫了,案犯一直不能歸案,你是要擔(dān)責(zé)的。”
一句話說到金濤痛處,金濤應(yīng)聲是。
陳常山接著道,“李遠達為什么總苛責(zé)你,因為在他意識里,你能到青云區(qū)就是靠他的提攜,你在青云區(qū)沒其它根基,他一句話就能定你前途。
但如果三天內(nèi)你能抓到魏大東,那就是另外一番情況了。
這個案子是市里盯著的案子,你把魏大東抓到,就是立了功,打響了你擔(dān)任副局長后的第一 槍,你有功在身,你擔(dān)任副局長就是實至名歸。
別人難以再非議你,你在李遠達面前也能直起腰。”
金濤看著桌上的茶水沒說話。
陳常山靜等他的回應(yīng)。
包間里靜了一會兒,金濤道,“常山,李遠達責(zé)令我三天之內(nèi)把魏大東抓捕歸案,我認(rèn)為他這是故意為難我。
但現(xiàn)在聽你一說,這反而成了一件好事。”
陳常山笑應(yīng),“打鐵還需自身硬,咱倆雖然干得工作不一樣,但有一點是相同的。”
“哪一點?”金濤立刻問。
陳常山看著他,“無論誰把我們拉引上來,最終能讓我們站穩(wěn)腳跟的就兩字,業(yè)績。
在其位謀其政,沒有業(yè)績就是浮萍。”
陳常山拿起根筷子在桌面上寫下業(yè)績兩字。
陽光照在桌面上,水寫的字體卻顯得閃亮如金。
金濤看著桌面,重重道,“常山,你說到我心里了,我相信李遠達也是這么想的,但他太急功近利了,所以他把這兩個字搞砸了。
我不能像他,我必須把這兩個字寫好,讓所有人都看到,我金濤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不是靠別人的施舍,是靠我自己的能力。”
金濤也用筷子在桌面上寫下業(yè)績兩字,同樣閃亮如金。
啪!
金濤把筷子重重丟下,“我現(xiàn)在就回局里向我們局長匯報,按照咱倆剛才的推斷重新調(diào)整偵查方向。
常山,時間緊迫,我先告辭了。”
金濤剛要起身。
陳常山說聲等等。
金濤問,“還有事?”
陳常山道,“金濤,咱倆剛才說的都是推斷,并不保證肯定準(zhǔn)確,所以目前你還不能向局里匯報。”
“這?”金濤臉上的亢奮立刻消失。
陳常山接著道,“如果我們推斷錯了,魏大東并不在江城,局里又聽取了你的匯報,調(diào)整了偵查方向,三天之內(nèi)沒有在江城抓到魏大東。
到時你如何應(yīng)對?”
金濤皺起眉頭。
陳常山繼續(xù)道,“就算魏大東還藏在江城,三天之內(nèi)想找到魏大東也如同大海撈針。”
“那怎么辦?”金濤問。
陳常山道,“你先回去,我們都再想想辦法,想到了,我們再商議。”
金濤嗯聲,但沒動。
陳常山看著他,“金濤,你有什么想法就說。”
金濤沉默片刻,“常山,本來我不想說,但現(xiàn)在我能想到的也就這一個辦法。”
“那就說吧。”陳常山道。
金濤嗯聲,“上次魏大東在天湖酒店涉賭被抓,你給我打電話說魏大東和你一個朋友認(rèn)識,他托你幫忙把魏大東從所里撈出來。
事后我一直沒問,也不想問你那個朋友是誰。
但既然他能為魏大東的事求到你這,說明他和魏大東的關(guān)系肯定不一般。
如果魏大東還在江城,會不會藏在他那?”
金濤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jīng)]有回避金濤的目光,“不會。”
金濤的目光沒有從陳常山臉上挪開。
陳常山加重語氣,“我可以保證不會,自從涉賭的事解決后,我朋友就確定她和魏大東不是一路人,她以后不會再和魏大東聯(lián)系了。
魏大東絕不可能藏在她那。”
金濤點點頭,“常山,我相信你,那能不能換另外一個方式?”
金濤沒有再往下說。
陳常山已經(jīng)明白金濤的意思,“你想讓我的朋友把魏大東引出來?”
金濤應(yīng)聲是,“雖然你的朋友不愿再和魏大東聯(lián)系了,但他畢竟幫過魏大東,如果他同意出面,也許就能把魏大東引出來。
常山,你剛才說得都對,想在三天內(nèi)通過摸排找到魏大東真如大海撈針。
所以引蛇出洞才是最有效的方式。
我可以保證你朋友的信息我不會向任何人泄露。
當(dāng)然如果你認(rèn)為這個辦法不可行,我也不會勉強你。”
金濤的喉結(jié)重重滑動兩下。
陳常山頓頓,“金濤,如果我是蛇,我現(xiàn)在就可以答應(yīng)你。
可惜我不是,我也不能替別人做主,我和我朋友溝通一下,你再喝杯茶,等我電話。”
陳常山給金濤續(xù)上茶,起身走向包間門,剛到門前,身后傳來金濤的聲音,“常山。”
陳常山停下腳步,回身看向金濤。
金濤看著陳常山,“謝謝你。”
陳常山笑應(yīng),“咱們之間不說這些客氣話,你喝茶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金濤也笑笑。
陳常山走了。
包間門輕輕關(guān)上。
金濤剛要拿茶杯,目光又落在桌上,桌上的業(yè)績兩字雖然干了,但印痕還在。
金濤用手指在印痕輕輕描了一遍,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此刻,陳常山已進了另一個包間,調(diào)出張秋燕的手機號,看了一會兒,撥打過去,電話很快通了,隨即傳來張秋燕的聲音,“常山,有事?”
陳常山道,“有點事。”
“那就說吧,我身邊沒其他人。”張秋燕回應(yīng)。
陳常山輕嗯聲,“秋燕,說事前,我必須說明我說的事,你可以答應(yīng)也可以不答應(yīng)。我不強人所難,你也別勉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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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事先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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