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抬起手，去抓葉笙的手，卻握了個空，眼睜睜地看著葉笙轉身離去。
凌亂的痛意仿佛浸了毒，還是侵蝕著他的四肢百骸，滲透血液和渾身的每一處細胞，疼得他整個人麻木地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一旁的吳起一直站著沒吭聲，此時卻是第一次從自家boss臉上看到這樣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就像是一個被人丟棄的小孩，站在暴風雨中不知道何去何從。
一時間，吳起覺得自己向來無所不能的總裁大人也還有這樣脆弱的時候。
吳起突然覺得眼前頂頭上司也有點可憐，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他活該。
既然在乎，為什么非要死要面子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他在心里嘆息了一聲，提步走到陸庭州面前，低聲道：
“總裁，要不……您先回去吧，我看夫人她應該還有氣，等過陣子她氣消了您再找她？”
吳起心里也清楚，他這話只是一種安慰。
夫人要真消氣了，四年也該消了，不至于還是如今這態度。
總裁這追妻之路……跟前往火葬場的路也沒什么不同了。
吳起說完，幾秒后，見陸庭州突然看向他，那雙往日充斥著精明凌銳的眸子，此刻染了一片讓他不明所以的茫然。
吳起忐忑地喚了一聲，“總裁？”
陸庭州沒出聲，茫然的雙眼里，依然帶著尚未褪去的不知所措。
就在吳起以為陸庭州不會搭理他的時候，忽聽陸庭州問道：“我對她不好嗎？”
吳起：“……”
這讓他怎么回答？
要說不好吧,總裁每次出差回來，都會讓他去挑一份禮物送去給夫人，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若說好吧，還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送禮物之外，還真看不出總裁對夫人好的，而送禮物這事兒，對于富可敵國的總裁來說，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而他卻殘忍地拿離婚的事逼夫人把孩子打掉，這……說難聽點，不就是沒人性嗎？
“回答不出來？”
陸庭州見吳起抿著唇一臉糾結的模樣，心里已經明白了。
“你也覺得我對她不好？”
陸庭州壓聲問道。
吳起：“……”
這他哪里能承認啊，又不是嫌命太長。
“總裁，這事兒我也說不準，不過，您要是真的對夫人……嗯，還有感情的話，可以慢慢來，夫人那么愛您，只要能讓她感覺到您的誠意，她遲早會回心轉意的。”
吳起說著安慰的話，哪怕心里沒有半點底氣。
“你真覺得她還愛我？”
吳起：“……”
我說了這么多，您就只聽到這句？
清醒點好嗎？
您都逼人家把孩子打了，還指望她愛你？？？？
總裁這智商都是靠他的情商換來的吧？
呸，啥也不是！
心里雖然這樣想，身為一個合格的特助，他是不能輕易打擊自家老板的心態的，于是，便肅著一張臉，道：
“當然了，您忘了以前夫人每天都給您送她親自做的愛心餐嗎？別說是我們這些旁觀者，就總裁您自己切身感受一下，夫人是不是很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