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我們送給奶奶的禮物,你同意嗎?”顧北征凝著她。
許周舟點頭:“同意。”
承洲睡著了,許周舟還舍不得把他放下,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
備受冷落的顧北征看了她一眼又一眼,也得不到一點兒關注。
媳婦兒忽然變了性子,就夠煩的了,
女兒變成了兒子,煩上加煩。
現在媳婦兒好了,兒子成寶了,更煩了。
老子還搶不過你?
他直接上去,把孩子抱過來,放到床邊的嬰兒床上。
“你干嘛呀?”許周舟不情愿的看著他。
“他都睡著了,老是抱著不好,你該休息了。”
顧北征給孩子蓋好被子。
上了床,兩個人四目相對,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做什么了。
許周舟低著頭,有些尷尬的撓撓眉頭,考慮著是直接撲,還是勾引他來撲。
“還走嗎?”
顧北征忽然低沉的問道。
許周舟抬頭,認真的說:“這里是我家,我真的不走。”
她以為他還在擔心她會鬧著回家。
顧北征的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身上,像要看穿肉體,審視她的靈魂一樣。
又問了一次:“還會走嗎?”
許周舟心里一陣轟鳴,明白了顧北征的意思。
她過去跪在床上,直著上身,抱著顧北征的頭,聲音堅定又顫抖的說:“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顧北征緊緊抱住她的腰,整張臉埋在她的胸前,手臂勒的她生疼,仿佛要勒進她的骨血里,扼住她的靈魂一般。
“你想知道,發生了什么嗎?” 許周舟感受到他的不安,想給他解釋一下,讓他心里能安穩些。
顧北征悶在她的胸口:“你想說,我就想聽。”
許周舟緩緩放開他,捧著他的臉:“好,我說給你聽,你別怕好嗎?”
顧北征笑笑:“好,我不怕。”
.......
“事情就是這樣。”許周舟徐徐說完的時候,是靠在顧北征懷里的。
身后一點動靜都沒有,顧北征抱著她的手一動也沒動。
“顧北征,你睡著了嗎?”
這人,聽這事兒也能睡著?
許周舟回頭,看到一個像被雷劈焦了一樣的人。
該說不說,這個樣子跟莊承洲聽到這件事時,焦的一模一樣。
許周舟跪在他身前,擔心的拍拍他的臉:“你沒事吧?嚇著了?”
怎么辦,要不要給他叫叫魂兒?
許周舟摸摸他的腦袋:“呼嚕呼嚕毛兒.......”
顧北征把她的手拉下來,他設想過無數可能,中邪也想過。
卻沒想到會是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這算......借尸還魂嗎?
“我沒害怕,我就是......有點......”顧北征摸了一下腦袋:“需要緩緩。”
許周舟松了身子,跪坐在床上:“你緩吧,有什么疑問都可以問。”
顧北征眨著眼緩了一會:“那,那個......魂兒,她走了嗎?”
許周舟想了想:“應該走了。”
“還回來嗎?”
“可能不回來了吧,她說不喜歡這個世界,也......”許周舟抬頭看了顧北征一眼:“也不喜歡你。”
顧北征嗤了一聲:“切,說的好像我喜歡她一樣,愁死了人了。”
許周舟抿了抿嘴,問:“那,我不在的時候,你有沒有.......跟她......”
她不說話,就是直勾勾的看著他。
顧北征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你說什么呢?那不是你,我......我怎么可能碰她?我一直就覺得不對勁。”
說的真的,自從覺得她不對勁后,他看到那個人心里一片冷漠,毫無波瀾。
直到......直到認出她的那一刻,他心里的一團火才又燒起來。
“真的?一下也沒有?”許周舟挑眉再次質問。
顧北征眨著眼,張了張嘴:“就......就一次。”
“什么?”許周舟瞪大眼,火都冒出來了。
“不是,不是,你聽我說。”顧北征連忙抱著她解釋:“那時候,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一直抗拒我,有一天晚上,正好看到她在客廳,
我那時候以為是你嘛,我就想問問到底怎么了,她看見我就跑,我就......抱......抱住了......嘶。”
腰上被許周舟狠狠的擰了一下,顧北征疼的齜牙咧嘴,卻也不敢躲開,賣乖的笑:“真的!
那時候不知道不是你,就抱了一下,后來就再沒有了。”
顧北征眼神堅決的信誓旦旦:“你要不回來,我都打算把她送走了。”
許周舟瞥他一眼:“看在你也是受害者的份兒上,原諒你一回。”
顧北征馬上討好抱住:“謝謝老婆。”
許周舟嗔瞪他一眼后,遲疑一瞬:“顧北征,你會不會心里接受不了,我用了別人的身體和你親近?”
顧北征想了一下,很認真的說:“我不會,因為從一開始,這個人就是你,對于我來說,你和這個身體是一體的,
如果這個身體里換成了別人,我不會要。
如果你換到了另外的身體里,我還是會愛上你。”
許周舟聽的淚花閃爍,是的,她也是這樣確定的相信他的。
“別哭,也別想那么多,我只要你,無論你是誰。”
顧北征給予她肯定的堅定的答案。
許周舟擦了一下淚:“那,你想知道那個世界的我長什么樣子嗎?”
顧北征抿了抿唇,翻著眼睛想了想:“大肥婆?”
許周舟捶他:“你才大肥婆,人家身材好的很,比這個還好。”
顧北征抱著她,手不老實的握上去:“那我真的賺了。”
許周舟哼他:“就知道你色痞。”
顧北征埋頭她在頸子里:“冤枉啊,我說了,只要是你,成什么樣我都要。”
“好啊,我要是到一頭豬身上呢。”許周舟賭氣問他。
顧北征愣了一下:“那我也認得出,你肯定是那一群小豬里,最眉清目秀的那個。
你就算變成一只小胖豬,吃飯的時候,肯定也會高興的晃腦袋,
然后哼哼唧唧的聲音肯定也跟別的豬不一樣,帶著撒嬌的音兒。”
許周舟繃著笑意看著他編。
顧北征垂眼目光灼灼的看著她:“重要的是,不管你是圓的還是扁的,兩條腿的還是四條腿的,
看到你,我的心跳就會告訴我,那是你。”
許周舟知道顧北征會哄她,可是沒想到哄得這么好,她扁扁嘴巴都要哭出來了。
顧北征笑著揉揉她的頭:“不過,寶貝,別變豬,我不太會......養豬。”
許周舟都要哭出來,又笑起來,捶他:“討厭。”
顧北征抱著她,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回來就好。”
他一度絕望,以為這三年的濃情蜜意不過大夢一場,
以為這個人,只是上天送給他的一個絢爛的禮物,他沒有守護好,老天爺把她收回去了。
他一個連生死都由自已說了算的人,在那段時間里,無數次的祈求上天:求您了,把她還給我吧。
終于她回來了,誰能懂他此刻恍若重生的狂喜。
許周舟不想再問那么多,不管最開始是一見鐘情還是見色起意,對這一刻來說,沒有意義,
她只要他,他只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