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發現有些不對勁,好像只有自已在傷春悲秋。
顧北征似乎,并不是,很難過。
每次她說老公好舍不得你的時候。
顧北征都只是拍著她的:“老公知道了,老公也舍不得你。”
哄的肉眼可見的敷衍。
換做以前,他肯定和她一起難過,把氣氛搞到生死離別。
而且,而且,眼看要走了,他那方面好像也不積極。
這要是換做以前,他肯定要預支到透支。
可是最近,許周舟準備好了, 他睡著了。
感情淡了?
武器軟了?
外面有人了?還是不愛了?
總不能真的讓她說中.......年紀到了?
即便不情愿,離家的日子也如期而至。
開學前一天,顧北征幫她打包著行李。
許周舟從背后抱著他:“我不想走。”
顧北征在身前拍拍她的手:“聽話,好好上學。”
許周舟心里堵的難受,松開他,后退一步。
顧北征聽到身后沒了動靜,回頭,對上一雙委屈又生氣的眼睛。
“怎么了?”
他把人拉過來抱在懷里。
“你怎么了?”許周舟委屈的反問:“我都要走了,你怎么一點兒也不難過?”
顧北征好笑的捏她的臉,柔聲道:“你是去上學呀,我總不能哭啼啼的拖你后腿吧。”
“可是........”話雖這么說,可總覺得不對勁:“可是就我一個人難過,有點兒......不公平。”
“那怎么辦?我.......哭兩聲?”
他還有心思開玩笑。
許周舟擰他胳膊:“哭吧,哭十分鐘。”
說完便氣呼呼的轉頭。
顧北征跟上哄:“我明天送你去上學,我現在不哭,等到分開的時候再哭,哭個花兒給你看。”
許周舟嗔笑他一聲:“那我倒要看看眼。”
第二天顧北征果然開了車,送她去學校。
顧北征裝好行李,關上門。
許周舟瞟了一眼后面的行李:“怎么拿這么多東西?”
“幫你帶了些吃的用的,開車嗎,方便。”
許周舟:“哦,”了一聲。
下午到學校。
宿舍幾個人一個假期沒見,高興的不得了。
紛紛拿出從家里帶的特產,分享著吃。
顧北征幫許周舟準備了兩盒,縣里一家老字號的點心。
大家紛紛說好吃。
陳曉燕拿出家里帶來的熏肉:“這個很好吃,我媽媽親手做的,用松木熏的,你們嘗嘗。”
大家都捏了一塊兒嘗了嘗:“嗯,好吃好香。”
這時曹雪梅也返校進了宿舍,
她雖然轉了班級,但是因為宿舍緊張,并沒有調走。
一進來,就皺著臉,捂著鼻子:“什么味道啊?”
陳曉燕拿出熏肉給她:“我家里帶來的,你要嘗嘗嗎?”
曹雪梅嫌棄的看了一眼:“臭死了,什么東西往宿舍拿,真是小家子氣。”
陳曉燕一聽這話,眼圈馬上紅了。
盧娟不愿意了把陳曉燕護到身后,指著曹雪梅:“你說什么呢? 我看這里最臭的就是你的嘴巴。”
曹雪梅啪的把東西往桌子上一扔:“窮酸抱團,弄的宿舍一股子豬圈味兒,跟著鄉下茅房似的,你們還好意思在這兒喊?”
“你.......”陳曉燕捏著手里的熏肉袋子,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許周舟拍拍陳曉燕:“曉燕,這是你媽媽辛苦做的熏肉,不是什么豬狗都配吃的,收好,別糟蹋好東西。”
陳曉燕抹了一把眼淚點頭:“嗯。”
王蘭軍也拍著陳曉燕安慰他。
曹雪梅拍桌子:“許周舟你罵誰呢?”
“當然是罵豬狗不如的人,你急什么?”許周舟淡聲回懟。
曹雪梅見識過這個許周舟的眼尖嘴利,知道自已吵不過她。
上次挨她一巴掌的事兒,她還記得呢,
又被她害得調了班,被蒲教授討厭。
曹雪梅心里窩著火,揚手就要打人,
許周舟沒想到她能忽然動手,沒反應過來。
被眼疾手快的盧娟拉的后退了一把,
曹雪梅那一巴掌就拍在盧娟的側臉上,馬上火辣辣一個手印。
盧娟嗷的嚎了一聲,就撲過去,跟曹雪梅扭打到一起。
撓臉,抓頭發,兩個人打的哇哇叫。
許周舟和宿舍幾個人都上去拉架。
許周舟和陳曉燕拉住了曹雪梅,盧娟趁機上來踹了兩腳:“我他娘的罵不過你,我還打不過你嗎?我踹死你。”
曹雪梅被許周舟和陳曉燕拉著:“你們抓我干嘛?放開我。”
許周舟拉著她的胳膊:“別打了,一會兒宿管來了,可是要記處分的。”
曹雪梅掙扎了兩下,又被盧娟踹了一腳:“那你們干嘛不拉她?”
明晃晃的拉偏架嘛不是?
“干什么呢?”
門口響起一個呵斥的聲音。
大家回頭一看,竟然是教務處孔主任。
許周舟和陳曉燕同時松手,曹雪梅撲通坐到地上。
曹雪梅蹲在地上一看見孔主任,馬上撇著嘴開始大哭:“姑父,你看看他們要把我打死了。”
孔主任本來是來給曹雪梅送東西的,沒想到一進宿舍,就撞到正打架。
他把曹雪梅拉起來,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許周舟身上:“又是你?你怎么那么不消停?”
許周舟驚詫的瞪大雙眼:“孔主任,您這就有點是非不分了吧?您了解情況了嗎?”
孔主任斜睨許周舟一眼,滿臉的不耐煩:“我都看見了,還了解什么?你可真會惹事。”
曹雪梅站在孔主任身邊附和:“姑父,就是她先找事兒,先打我的。”
盧娟哼了一聲站出來:“孔主任,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打的架, 沒必要攀咬別人。”
這是宿管過來了,看到孔主任忙問:“怎么了主任,出什么事了?”
“宿舍都鬧成這樣了,你這宿管是怎么干的?”孔主任厲聲斥責宿管。
宿管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
看了一眼站在孔主任身邊的曹雪梅,又看了看許周舟幾個,
人精似的,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馬上伸著手指指著許周舟幾個:“你們幾個怎么回事?在宿舍里打架斗毆,簡直沒有王法,按宿舍規定,記大過,罰你們打掃宿舍一周。”
盧娟和陳曉燕不服道:“憑什么?”
宿管尖酸的看著她們::“憑我是宿管。”
“我倒不知道,宿管好大的官威啊。”
一個溫潤的聲音,從圍觀的人群后傳過來。
大家紛紛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