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時,校長跟她說,優秀模范教師的評定工作已經開始了,
最近教育局會安排過來聽課,做一些調研工作,讓她認真準備著。
這次期末考試學紅石鎮中學的英語成績很突出,許周舟的工作能力和在師生之間的風評也很好,應該沒什么問題。
“好的校長,我知道了?!痹S周舟應道。
校長不滿意的糾正:“怎么那么沒士氣北?
許老師你要竭盡全力,雖然你除了工資,其它的都看得很淡,
但是這也是關乎咱們學校的名譽,要全力以赴哦。
還有哦,評上模范老師,不但有獎狀,還有獎金呢,拿出點士氣出來呀,許老師?!?/p>
許周舟:“.......”,
校長真是激的一把好將,對她倒是了解頗深呢。
“嗯!”許周舟重重點頭表決心:“我保證全力以赴?!?/p>
校長這才滿意的點頭離開。
宋陽三天后帶著他媽和小女兒離開了家屬院。
無人相送,走的靜悄悄,不,他媽是罵罵咧咧一路走出去的。
但,那個院子里再也不會聽到有人被打,有人挨罵,有人哀嚎的聲音了。
這次回來之后,顧北征就跟方一然匯報了針織社和深市商場合作,聯合采購毛線的事情。
這件事很快通過審核,手續也順利走完,進展順利,
深市那邊收到通知,第一批毛線已經發出。
許周舟把從深市帶回來的意見本跟針織社的成員們一起研究了一遍。
大家受益不少,基本可以確定未來需求的方向。
這次許周舟還在花市那邊買了不少關于手工針織技藝的書,拿給大家做參考。
因為毛線的成本降低,有了一定的利潤空間,大家的工錢也可以再漲一漲。
一時間,整個合作社士氣高漲,斗志昂揚的。
這周日,方一然到家里來了,交給許周舟一把鑰匙。
“這是什么?”
方一然看了一眼顧北征:“你沒跟她說嗎?”
顧北征端了杯茶給方一然:“我們在家是不說公事的,再說了,
這是你方政委的工作范疇,我不好越俎代庖,這是原則問題。”
方一然白他:“你的原則挺有彈性,一會兒有一會兒沒有的,
既然你把這個好人給我做,那我欣然接受?!?/p>
轉身跟許周舟說:“周舟跟我走吧,我帶你去看看房子。”
“什么房子?”
許周舟一邊站起來跟著方一然就走了。
這傻媳婦兒,人家讓走,就跟著走,顧北征趕緊跟上。
方一然睨他一眼:“你不是不代庖嗎?跟著干嘛?”
顧北征背著手:“我現在不是團長,是家屬,我跟著我媳婦兒礙著你了?”
許周舟聽著倆人斗嘴,跟著走到了宋陽那個院子的門口。
門已經換了新鎖,方一然示意她用鑰匙打開門。
院子里一片寂寥。
“周舟,你們針織合作社越來越壯大,吸收的軍嫂越來越多,收益也不錯,想要繼續發展,得有個正式的工作場所,方便統一管理。
我向師里申請了這個院子,給你們做加工點,你覺得怎么樣?”
之前,大都是武桂香負責安排工作,因為沒有固定的場地,只能統一發放,然后讓個人帶回家去做。
這樣肯定是有弊端的,不能隨時檢查工作進度,也不能隨時檢驗質量工藝,原材料的損耗上也不太好把控。
“當然好啊?!蹦苡幸粋€統一的工作場所當然好:“這樣更方便管理,原材料和成品的存放問題也解決了?!?/p>
“既然你覺得可以,我這兩天安排人過來收拾一下,你看看需要什么,一起置辦起來,
工作場地怎么安排,你盡管指示,讓他們按你的要求擺放?!?/p>
許周舟高興的點頭,一雙眼彎成兩瓣月牙,臥蠶微微鼓著,就像盛著一汪蜜。
“謝謝方政委?!?/p>
這個欣喜又柔和的笑,連方一然都看的一怔。
溫和回應:“不客氣,你也是在為咱們部隊做貢獻,有什么事盡管找我?!?/p>
顧北征不由的蹙眉,跟他笑這么好看干么?
他扶著許周舟的肩膀把她轉過來:“方政委挺忙的,有事找我就行。”
許周舟故意道:“這么要緊的公事,我找你一個家屬干什么?”
顧北征磨牙:“我是團長。”
方一然:“身份切換挺自如啊團長,原則呢?”
顧北征斜他:“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方一然打趣他:“呦,什么特殊情況,能讓你顧大團長連原則都不要了?”
顧北征氣定神閑的看著方一然,把許周舟肩膀一攬:“我媳婦兒?!?/p>
方一然:“.......顧北征,你要不要把‘我有媳婦兒’四個字刻腦門上?刺激誰呢?”
“刺激你呢?!鳖櫛闭魃斐鑫甯种福骸鞍涯愦碳ど盗税桑课遥校?,婦,兒,五個字?!?/p>
方一然:“滾蛋?!?/p>
氣呼呼的甩手出門。
許周舟抬頭看著他問:“你倆到底誰官大?”
顧北征揚揚下巴:“人家方政委唄。”
“顧北征,你跟領導說話這么毒,勇氣可嘉啊。”許周舟贊嘆,好像每次方一然都被他氣得沒脾氣。
“沒事兒,毒下多了,他早就百毒不侵了?!鳖櫛闭餍χ鴵ё≡S周舟的肩膀:“以后別對別人那樣笑行不行?”
許周舟蹙眉:“笑也不行嗎?”
顧北征低沉著嗓音:“太晃眼了,老婆?!?/p>
“你可真霸道,人家幫了我的忙,我總不能給人家黑臉吧?”許周舟用手里的鑰匙戳他胸口。
“申請這房子的公章還是我蓋的呢?!鳖櫛闭魑桶停骸耙矝]見你給我那樣笑啊,寒心啊?!?/p>
許周舟咯咯笑著:“有多寒?”
說完把鑰匙從他領口丟進去,冰涼的金屬滑過他的皮膚,落在腰腹處,被收進褲腰的襯衣兜住。
“鑰匙涼還是你的心涼?”
顧北征把人扯進懷里:“你沖我笑笑就哪兒都不涼了。”
許周舟沖他做了個鬼臉,推開他,走出門:“回家,把門鎖上哈?!?/p>
“誒?誒?鑰匙掉下去了,老婆,你倒是幫幫忙啊?!?/p>
“掉哪兒了?”
“褲子里?!?/p>
“哈哈哈,自已掏?!?/p>
許周舟背著手,晃著歡快的馬尾辮,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