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周舟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顧北征走出去的身影。
雖然她從方晴和顧母的話里,已經猜到了自已對顧北征的影響,而他一再說是他自已的選擇,與她無關,她便用各取所需的交易來糊弄得自已心安理得一點。
可是當真真切切從一個局外人口中聽到時,巨大的愧疚還是兜頭而來。
像一盆涼水,澆得她透心涼,讓她這段時間在情愛中癡迷的心,清醒了不少。
借著他的力走出那片泥沼已是萬幸,還拽著人家,憑什么呢?
如侯嘯天說的,他能力過人,又是將門虎子, 沒有了她的拖累,必定前途無量。
“顧北征,你一定前途無量。”許周舟喃喃說道。
許周舟洗完澡之后在坐在沙發上擦頭發,顧北征進入浴室,沒多時便傳來喊聲:“周舟,毛巾忘拿了,給我送一下。”
“哦。”
許周舟拿著毛巾走到浴室門口敲門,門開了一個縫,伸出一截線條緊實的小臂,肌肉的輪廓在皮膚下隆起,幾道淡淡的青筋蜿蜒其間,大手修長有力。
這雙大手曾一次次箍緊她的身體,幾乎將她揉進骨血。
想到那些旖旎畫面,許周舟不禁心頭一陣悸動,不知道是酒勁上頭,還是用一次少一次的心態作祟。
反正,她忽略了那只晃動著找毛巾的手,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便撞上男人健碩的胸口。
顧北征看到走進來的人,怔了一瞬,眼里閃過一絲驚喜后,收回手臂拉上門,順勢把人攏進懷里。
垂眸沉聲:“想幫我洗?”
許周舟垂眼,抿了抿嘴:“想看你洗。”
伴隨著頭頂上的悶笑,顧北征的胸膛發出一陣震動,貼著許周舟的身體起伏。
顧北征捏了捏她的腰,在她耳邊暗啞道:“歡迎領導觀摩。”
放開她,舀水,澆水,毛巾劃過身體,無論身體如何動作,眼睛自始至終黏在許周舟的臉上。
熱水攪起的白霧下,男人的身體肌腱分明,一雙長腿站的肆意,頭發帶著水珠,沿著他高挺的鼻骨滑下來。
即便這具身體已經看過很多次,可這樣水漉漉的樣子還是第一次,相當......誘人。
男人火熱直白的眼神盯得她有些扛不住,眼神閃爍的避開,唉,沖動了,不該進來。
“這就害羞了?”顧北征凝著她的神色,戲謔的問。
“才沒有,又不是沒看過。”誰能嘴硬的過她呀。
不知道這句話里哪個字撩撥了顧北征的某些神經末梢,許周舟一垂眼,眼看著小朋友慢慢成長為大朋友。
第一次直面形態變化過程的她,驚愕的張了張嘴,抬眼撞上顧北征冒火的眼神,還沒來得及反應,一瓢水迎面過來。
她驚的一閉眼,一瓢溫熱的水直撲她胸前的位置,她今天穿著一身長袖的棉質睡衣,沒穿內衣,被這一瓢水澆了個徹底,勾勒出兩團渾圓的形狀。
“你干嘛弄濕我衣服?”許周舟蹙眉看著他嗔怪道。
對面的人邁著長腿走過來,一把將她拉進懷里。
“濕了,脫了。”聲音帶著沙啞,抬手便去解扣子。
進來了,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許周舟也不反抗,任由他手腳慌忙的解扣子,只是抬眼揶揄道:“還能對觀摩的領導動手動腳呢?”
顧北征把褪下來的濕衣服扔到一邊,屈膝托住許周舟的屁股,把人抱到起來,掛到自已身上,埋頭悶聲道:“去動物園參觀都得要門票呢。”
......
天氣不算暖和,一捅熱水早就被玩兒涼了。
這澡洗到許周舟打了個噴嚏才算結束。
顧北征趕緊用自已的睡衣把人裹住,抱起來送回房間,塞進被窩里。
許周舟趴在床上,啞著嗓子,有氣無力的說:“幫我拿一件干凈的睡衣,謝謝。”
顧北征擦干身體,上床貼上來:“困了就睡吧,我抱著你不會冷的。”
許周舟撐著腰,抱著被子坐起來,抱著睡?還睡不睡?
“我自已去拿。”賭著氣,就要下床。
“好好,我去,我去。”顧北征連忙把她摁回去,從柜子里找了一件干凈的睡衣給她。
提了提暖壺,空了。
“我去倒水,你喝點兒水再睡,嗓子都啞了。”
說完便去廚房提水。
回來的時候,手里還端著一只碗。
“這是什么?”把碗給許周舟看。
許周舟看了一眼:“給你熬得醒酒湯。”
顧北征若有所思的看著一碗黑乎乎的水:“你......確定這玩意兒是醒酒湯?”
許周舟失笑,這是按照武桂香給的方子,芹菜,黃瓜,蜂蜜加生姜做的水。
“桂香嫂子說這個很管用,胡營長每次喝大了都是用這個解酒。”
顧北征舌尖舔了一下嘴角:“可能喝吐了,酒就解了。”
許周舟被他逗笑,從被窩里坐起來:“你別喝了,反正......現在酒也應該醒了。”
折騰那么久,又是水又是汗的,酒精早就揮發出去了。
顧北征看她一眼,端起碗一口喝完,發出一聲沉悶的:“啊!”
“你干嘛還喝?”許周舟看著他難受的表情,都替他惡心。
顧北征放下碗吐了一口氣:“我媳婦兒辛辛苦苦熬的,怎么樣也要喝一碗,正好現在酒醒了,你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