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許周舟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敢這么吐槽他哥,這是親妹妹。
林曉天臉上掛不住的瞪了妹妹一眼,林曉蘭噘著嘴催趕緊干點兒正事兒吧。
“那個,我妹說,你給她做的東西,不是獨一份,她想退貨。”林曉天和顏悅色的說著。
“那衣服她都穿了半個月了。”許周舟停下手里的動作,瞇眼看著林曉天提醒他,就算7天無理由退貨也過期了好吧?
“是啊,你都穿半個月了,怎么退啊?”林曉天回頭一臉詰責。
“那那,那給我退錢,我買貴了,根本不值二十五。”林曉蘭噘嘴要求。
“她說不值。”林曉天沖許周舟皺皺鼻子,轉達妹妹的話。
“那件衣服,用得都是上好的羊毛線,因為樣式特別,耗費了我兩天的時間,手都扎破了幾回,怎么就不值那個價錢呢?”
許周舟神色肅然,瞪著大眼,并把雙手的手掌翻過來給他們看。
林曉天看著女生白生生的手掌,細長的手指上確實看到幾個針眼兒,他抿了抿嘴。
回頭:“就是啊,你看人家手都扎破了,怎么不值?我看二十五都賣便宜了。”
林曉蘭看著他哥那個不值錢的樣子,氣得踢他一腳:“你哪頭兒的?”
林曉天哎呦一聲站起來,正經臉說:“你這頭兒的。”
“我這頭兒的 你幫她說話?”
“我幫理不幫親啊妹。”
林曉蘭看著她哥一臉的假正經氣得一跺腳:“你等著,我回去告媽去。”
說完便轉身抹著眼淚跑了。
林曉天轉過身沖許周舟訕訕一笑:“小孩子,別跟她一般見識。”
許周舟看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聲,搖搖頭沒理他,繼續織毛線。
“你這手法夠快的?”
林曉天蹲在一旁看著手速翻飛的許周舟,不由的驚嘆。
許周舟瞥他一眼:“你買不買東西?不買別在這兒礙事兒。”
“買呀,多少錢,我都買了。”林曉天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
這小子居心不良,傻子都看得出來,但是秉著送上門的竹杠,不敲白不敲的原則,許周舟認真的數了數剩下的東西:“這些一共三十一塊錢。”
林曉天笑嘻嘻的從口袋里掏出三十五塊錢:“我給你三十五,你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許周舟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不好意思,名字不賣。”
“誒,周舟,你幫我看一下攤子,我去上個廁所。”旁邊攤位的大姐過來拜托。
“好, 你去吧。”許周舟應允道。
“你姓周?周舟,名字好聽啊。”比起這個時代流行的那些,翠啊,蘭啊,娟啊的,這名字確實很別致,意外收獲讓林曉天滿臉雀躍。
“我叫林曉天,二十三歲,住在城東棉紡家屬院。”
許周舟給他一個誰問你了的表情,一臉正色跟林曉天說:“同志,出門往左有一家賣醬菜的,他家的咸菜腌得很咸。”
林曉天不明所以得看著她,一臉殷勤的說:“你想吃?我去買給你。”
許周舟擠出一個笑臉:“我覺他們家醬菜都沒你閑。”
林曉天這才聽明白了,這丫頭是嫌他礙事兒呢,他臉上掛著笑,往她身邊靠了靠,低聲道:“你明明可以直接讓我滾,說這么委婉,是不是對我有好感?”
“滾。”許周舟只好如他所愿。
林曉天臉一僵,看著許周舟淡漠的神色:“這么干脆?”
這時有人來買東西,許周舟忙著去應承,不再理會他。
“快快快,市管會的來了。”剛才出去上廁所那個大姐,急慌慌的跑回來。
眾人一聽,趕緊開始收拾東西,許周舟也不敢耽擱,手忙腳亂的收拾著。
市管會這次是突然襲擊,穿著便裝,人數眾多,直接把人都堵在了巷子里。
林曉天把之前拿在手里的錢直接塞到許周舟手里,把她地上的東西收拾起來,抱到自已懷里。
“你干嘛?”許周舟詫異的看著他。
這時市管會的人已經走到跟前了:“這是誰的東西?誰的攤子?”
“我的。”許周舟還沒開口,林曉天跨步走到她身前,沖市管會的人笑道:“我賣的。”
市管會的人打量他一眼,又看看許周舟:“你是干什么的?”
“我.......”許周舟話沒說完,林曉天就插話道:“這我妹,過來給我送飯的。”
“飯呢?”市管會的人一臉懷疑的看著他。
“吃了。”林曉天往那人臉前湊了湊,吐口氣:“咸菜炒肉,不信你聞聞?”
那人嫌惡的往后躲了躲:“帶走,帶走。”
“喂。”許周舟跟在后面喊:“林曉天。”
林曉天被人抓著胳膊,回頭沖她笑笑:“沒事兒妹,那地方哥又不是去了一回了,快回家去吧。”
說完沖她擠了擠眼睛。
一群人被帶走,許周舟有點茫然的看著押人的車越走越遠。
這個林曉天,搞什么?平白無故承他這么大的情,算怎么回事?
許周舟煩悶的皺皺眉,看看他塞到自已手里的錢,他好像說家住棉紡家屬院,猶豫著要不要去跟人家里說一聲,好撈人啊。
“許姐姐。”
許周舟抬眼望去,看到宋依依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