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沒介紹?這感情的事情,要人家同意才行啊,我還能勉強小倩去跟許兵見面嗎?”
“這倒也是,我看啊,說不定人家表姐有對象了呢,她這么漂亮。”
周老太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春桃是晚上十點半過了才到家的,劉民送她到門口,沒進來就走了。
周老太都已經睡了,秋桃還沒睡,故意等著春桃呢,一見人回來,趕忙問道:“怎么樣了?”
春桃臉有些紅了,“你說什么?”
“你跟劉大哥啊,不會今天還沒有把窗戶紙捅破吧?”
春桃嗔了她一眼,“女孩子家家的,少打聽。”
秋桃看她這樣,感覺應該是成了,看春桃紅著臉,也就不問了,“行了,你回來了,我也就放心了,我睡覺去了,”
春桃洗漱,秋桃已經睡了。
她和春桃沒睡一個房間,現在幾個哥哥全都搬出去了,空房間很多,根本不用她們再擠一個房間。
春桃躺下,想起今天晚上的事,臉有些發燙。
第二天一大早,劉民來了家里,周老太已經去巷口擺上了攤。
周老太最近擺攤可勤快了,她告訴所有來買餅的人,自已要競選婦女主任了,還把自已的名字寫在紙板上,怕別人不知道她的名字。
秋桃起來晚了,起來就看到春桃和劉民在說說笑笑的,她敏銳地一眼就察覺到了不同,這兩人好像親密了不少。
看到秋桃起來了,春桃趕忙拉開了兩步,“行了,你回去吧。”
劉民笑著跟秋桃打招呼,“那我就先走了。”
劉民轉身走了。
秋桃竄到春桃身邊,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們這是,正式處上了?”
春桃紅了臉,微微點頭。
秋桃哈哈一笑,“哎呀,劉大哥這可真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春桃羞澀一笑,“你閉嘴吧。”
秋桃說道:“媽還不知道吧,你跟她說說,讓她也高興高興。”
春桃不好意思的說道:“她遲早會知道的啊,不用特意跟她說吧。”
秋桃又問:“劉大哥大清早的,來做什么?”
“來送肉,他說早上的肉新鮮,就買了送過來了。”
“這女婿可真不賴啊,大清早就過來送肉來了。”
春桃心里挺高興的,對比下來,以前她跟李軍處對象的時候,李軍可從來不舍得給家里送什么東西,那時候她也不懂,只以為李軍對她好就行了,現在才明白,男人都不舍得給女方家人花錢的話,他的情義又有幾分是真的呢。
愛屋才會及烏。
秋桃洗漱完,跑到巷口去幫周老太賣餅。
周老太正忙著呢,早上人不少,秋桃來幫忙,總算緩口氣。
秋天一臉神秘地對周老太說道:“媽,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聽不聽?”
周老太一遍給餅翻面,一邊問,“什么?”
“關于大姐的。”
周老太哦了一聲,“我已經知道了。”
秋桃瞪大眼,“你知道啥了?”
周老太說道:“知道春桃和劉民正式處上了啊。”
秋桃驚訝極了,“你怎么知道的啊?”
“劉民跟我說的。”周老太笑了笑,說道。
“啊,他跟你說的?”
“嗯。”周老太點頭。
“他怎么說的啊?”秋桃問,“難不成他告訴你,他跟大姐處上對象了?”
“那沒有,他在這碰到我,沒像之前那樣喊大娘。”
秋桃失聲,“他不喊大娘喊什么了,總不會喊媽了吧?”
“喊伯母呀,喊媽太早了點吧。”周老太說。
劉民一改稱呼,周老太就知道了。
秋桃真是驚訝,劉民還真是挺聰明的,他這稱呼一變,可不是變相地告訴了周老太了嗎,她媽這么聰明,一聽就明白了。
秋天笑道:“現在你可是得償所愿了。劉民大哥真成你女婿了,這一早的,就巴巴地給你送肉來。”
周老太哼一聲,“都是糖衣炮彈。”
心里美滋滋的。
秋桃笑道:“你這老太太可真是的,人家沒成的時候,你巴不得趕快成,現在要成了吧,你又要挑理了。”
“我哪里挑啦...”
母女倆正打著嘴仗,一輛綠色出租車從巷子里開了出來,路過小攤,慢了下來,林建民的聲音傳了出來,“秋桃。”
秋桃蹲下看過去,“三哥,出車了啊。”
林建民笑了一聲,“是啊,你今天不出攤?”
“早上不去,下午去。”
“行,我走了。”
出租車冒著尾煙,走了。
秋桃看一眼周老太,“三哥現在還不錯啊,開出租車收入挺不錯的。”
“他還你錢沒有?”周老太問。
“還沒有,我們現在也不缺錢,他還欠別人錢呢,讓他先還別人的。”
“他結婚的時候借你的錢還沒有還吧,你可別到時候收不回來。”
“那應該不會,他現在開出租車還是挺掙錢的。”
沒過多久,張芙蓉騎著自行車出來了,臉色不太好看,看到巷口的小攤,她就跟沒瞧見似的,騎著車就走了。
“這三嫂誰惹她了?”秋桃奇怪,大早上的,張芙蓉又跟誰甩臉色呢?
周老太哼道:“這么早的,還有誰跑去他們家里惹她生氣嗎,肯定是林建民吧。”
還真是。
自從林建民開上出租車,張芙蓉就沒有一次是坐著出租車上班的,她的工友都知道林建民開上了出租車,張芙蓉還是騎車上班,這讓她的虛榮心,沒得到滿足,張芙蓉今天就要求林建民送她去工廠,下了班再來工廠接她。
可林建民就是不肯,他說這車也不是他一個人的,是他和二賴兩個合伙的他現在拿這個車送她,人家二賴豈不是吃虧了。
張芙蓉罵林建民是個死腦筋,“你就送我上下班一趟,又不是天天這樣送,能用掉幾個油?你就知道二賴沒有用這車送他的親戚嗎?”
可不管她怎么說,林建民就是不同意送她。
說著說著,張芙蓉又說起了彩禮的事情,這彩禮現在就是兩人的禁忌,一提起來就要吵架。
果不其然,一提起來,兩人越說越生氣,大吵了一架,大清早的弄得很不愉快。
張芙蓉沒想到林建民是這么個過河拆橋的人,之前可是他求著自已嫁給他的。沒錢給彩禮,不給還能說得過去,現在都掙錢了,還是一毛錢不給,她怎么跟娘家人交代?
不可能以后真的不來往了吧。
林建民心里卻有自已的想法,他現在跟二賴合伙開,每天出租車公司要抽走一大筆錢,要是自已能攢錢買個出租車,那掙的錢都是自已的了,所以林建民不同意現在給錢。
就算沒有這個想法,他也不愿意給錢,之前他籌錢租車的時候,張家一分錢都沒有幫他,現在憑什么要把自已辛辛苦苦開車掙來的錢給出去?
想想自已真是冤大頭,建生找個對象,岳家這樣幫他,自已找個對象,岳母恨不得扒在他身上吸血,張芙蓉還好意思羨慕張蘭蘭的婚禮豪華。
張芙蓉不知道林建民心里的想法,攢了一肚子氣出了門,在巷口也看到了秋桃,可她這個時候,討厭林家的每一個人,也包括秋桃。
至于秋桃借錢的事情,那與她無關,畢竟秋桃借錢也不是看在自已的面子上,那錢她是借給林建民的,自已可沒有必要對她感恩戴德。
張芙蓉心里正煩著,她媽知道現在林建民開上了出租車,都在找她要錢了,現在林建民不肯給錢,又有的鬧了。
到了單位,滿腹心事的張芙蓉迎面撞上了馮燁。
她有些尷尬,借人家馮燁的錢,還沒有還呢。
“怎么了,怎么大早上的,看起來這么不高興?”馮燁問道。
張芙蓉不自在地別開視線,“沒有,沒有的事。”
馮燁不太相信似的追問,“真的?”
張芙蓉有些煩了,她覺得馮燁真是看不懂形勢,沒看到自已正煩著嗎?還湊上來。
馮燁似乎看出了她的不高興,退了兩步,“沒有就好。我走了。”
馮燁果真轉身走了,都不等張芙蓉說話。
張芙蓉又忍不住氣悶,這馮燁什么人嘛,真是沒禮貌!
張芙蓉更不高興了。
魯大媽來找周老太,馬上就要開始選民投票了,她不知道周老太準備得怎么樣了,過來打探打探。
她其實沒把周老太放在眼里,畢竟婦女主任也不是誰都能做的,起碼周老太就不是這個人。
婦女主任必須得是熱心腸的人,比如她自已,她在鄰居中間的風評可好了。
她家周圍的鄰居知道她要去競選婦女主任,全都在給她打氣。
魯大媽有這個自信,唯一擔心的是楊雙妹,楊雙妹畢竟做了這么多年的婦女主任,她的支持率肯定是很高的。
自已未必能競爭得過,她沒把周老太放在眼里,這個時候,將周老太當成她的盟友了。
魯大媽來的時候,周老太還在擺攤,也就看到了周老太貼在攤子前面的紙板,上面寫了一句話—婦女主任候選人,周秀菲。
魯大媽呵呵一笑,心想這周老太的官癮也太大了,現在不過是個候選人就迫不及待的寫在紙板上了。
她只以為這是周老太給她的小攤攤打的廣告。
“老周,你還有心思賣餅子呢,明天就要正式競選了!你真是不抱希望了嗎?一點也不關心結果了。”
周老太說道:“現在關心有什么用啊,現在又還沒有開始競選。”
魯大媽跟她打探,“你在你們左鄰右舍拉票了沒有?”
周老太搖頭,“沒有。”
魯大媽替她著急,“
你連你的鄰居你都不去拉票,別的地方的就更不會投你了,到時候票數太少,你也尷尬啊。”
“你拉了嗎?”周老太問。
魯大媽說道:“我在鄰居中間名聲很好的,我根本不用去拉票,他們肯定會把票投給我的。”
“我忙著賣餅呢。”周老太說。
“現在去拉也來不及了,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你說,楊大妹的支持率高不高?”
周老太搖頭,她真不知道,楊大妹這些年的婦女主任干得好不好,她也不知道,不過她知道這個楊大妹官干得不大,架子倒是挺大的,上次還看不起她。
魯大媽心里緊張,忍不住跟周老太絮叨,“你還別說,我雖然熱心腸的名聲在外,但是楊雙妹畢竟做了這么多年的婦女主任,說不定我要輸給她。”
周老太鄙視地看了看了魯大媽一眼,“瞧你這出息,我就敢說,我有信心能贏了楊雙妹。”
“老周,你可別吹牛。”
周老太說道:“我沒吹牛啊,都還沒開始選舉呢,你先在氣勢上輸了,那你肯定贏不了。”
魯大媽看她這么自信,心里莫名擔心起來,周老太萬一說的是真的呢?鬼使神差的,她對周老太說道:“老周,要不你棄權吧,反正你也贏不了。要是到時候你票數太少,也太沒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