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告訴姚丹,從久田一郎到臨湖市創辦久田生物開始,他就將目光盯著了臨湖制藥,兩個企業都算是植物提取行業,且有些原材料完全一樣。
區別在于久田生物只做其中一兩個工藝段,而臨湖制藥的最終產品是藥,是華藥,傳統藥品,國家保護品種。
可以說,是老祖宗了留下來的智慧,有屬于自己的秘方。
這些秘方絕對不能對外,這也是當初沈安收購臨湖制藥的初衷。
臨湖制藥原本是老牌國企,經營不善,幾近停產,差點關門。
沈安做外貿起家,抓住了改革開放的浪潮,迅速積累了巨額資本。
他本就是臨湖當地人,準確地說是金湖鎮的人,看著臨湖制藥這么好的藥企就這么垮掉,心很痛,就將臨湖制藥收購了。
但他自己沒有經營過實體企業,尤其制藥這種專業性很強的生產企業,是他完全陌生的領域,起初很艱難。
他砸下一個億才把這家瀕臨破產的藥企救活了。
如今臨湖制藥年產五六億,已經是臨湖市頗有規模的企業,比國企巔峰期發展的還好。
但是,受制于資金,想擴大生產也很難。
正因為如此,久田生物就一直想收購或者參股,久田一郎多次找到沈安,威逼利誘都使出來了。
姚丹聽到這里,忙問道:“沈董事長,久田一郎如何威逼利誘您?”
“姚副市長,您可能對我們這一行不懂,剛才我不是說我們兩家企業其實都是屬于植物提取這個行業大類嗎?這就說,久田生物如果要做我們的產品,其實并不難?!?/p>
“換句話說,他們久田生物只是做了我們前兩道工序,只做到了提取和濃縮這兩個工藝段,只要將他們的濃縮液干燥成顆粒狀,就是我們的成品。”
“當然,肯定沒這么容易,關鍵是配方問題,也就是提取時添加哪幾種藥材,每種藥材的含量比例等等才是關鍵,從工藝上是相通的。”
聽到這里,姚丹明白了,點頭應道:“懂了,所以久田一郎最終想要您的配方?”
沈安笑道:“沒錯!久田一郎處心積慮地要收購臨湖制藥,意圖就是配方。以久田生物的資金實力和他們市場渠道,只要我們這些配方被他們加工成藥品,很快就能做大做強?!?/p>
姚丹蹙眉問道:“那他們經銷咱們的產品不就可以了嗎?”
沈安苦笑道:“不可能的。姚副市長,日島人可不會干這事,這不就幫助我們把臨湖制藥做大了嗎?他們將來還想收購呢!他就希望我們干不下去,低價收購才好?!?/p>
姚丹點頭應道:“沒錯,日島人本來就心理陰暗,絕不會幫助我們把企業做大?!?/p>
“不僅如此,姚副市長,我們很多華藥傳統企業都被日島生物企業收購了,許多秘方都變成日島的,只是他們換個詞,叫漢方藥,重新高價賣給我們華國老百姓?!?/p>
“您想一下,最好的原材料是我們的,配方是我們的,但他們工藝和設備卻比我們更加先進。制造出來的藥品自然比我們還要效果好?!?/p>
“所以,我們很多老百姓到日島去旅游買回來的藥,明明就是我們自己的,卻要高價買回來用。”
“每次想到這些現實情況,我都心痛的不行。張副市長在世的時候,我跟他聊到這些情況,我們兩個大男人都會流淚,太心痛了?!?/p>
“即便這樣,我們還被打壓,一直被一股勢力打壓,說我們的華藥不如這個那個,網上那些噴子大都是日島間諜滲透進來的。為了打壓我們華藥,全面打壓,從專業領域收買華奸輿論造勢,到渠道方面的掣肘,甚至威脅恐嚇?!?/p>
“總之,我們在自己國家辦企業,還被日島人欺負,真郁悶。我答應了張副市長,讓他放心,別人我管不了,但我自己,堅決不會出售臨湖制藥。哪怕是賣給自己同胞我也不賣,我擔心這是日島人的曲線控制?!?/p>
姚丹聽著沈安的這番話,心情非常沉重。
也為沈安的拳拳愛國心感動了。
“沈董事長,畢竟臨湖制藥還有國資在里面,雖然不多,但要想賣掉也不容易,政府層面肯定不會答應的。只要我在任,一定不會同意。”
沈安嘆道:“姚副市長,張副市長犧牲的好可惜??!他是一股清流,人很善良,一心一意為老百姓,為企業著想。您能接替他的職務,是市委市政府非常正確的決策?!?/p>
“您有所不知,當時張副市長犧牲的消息傳到了市里。久田一郎那老小子就找我了,在我辦公室軟磨硬泡,價格也出的很高,想讓我松口。”
“但是,我不可能讓他如愿的。當時,他走的時候很不爽,說臨湖制藥他勢在必得,價格好談,今天不行,以后再說,讓我好好想一想?!?/p>
“我說,讓他死了這條心,我肯定不會出售股權的?!?/p>
“他最后威脅我說,他一定能讓我松口的。我看得出來,他眼中有殺氣,我甚至懷疑他們收購臨湖制藥不僅僅是配方的問題?!?/p>
姚丹驚訝地問道:“為什么?他還提出了別的問題嗎?”
“沒有,這只是我的一種感覺,曾經他說過,單收購配方,沒必要。他們早就收購了我們相似的華藥企業,同類產品他們日島所謂漢方已經有了?!?/p>
“起初,我認為這是他的一種策略,壓價的策略,但事后想一想,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他說的畢竟是事實,同類的漢方藥,效果跟我們的產品不會有太大的差別?!?/p>
姚丹好奇地問道:“沈董事長,那您覺得他還有什么意圖?”
“沒想明白,但可以肯定,真的不是為了配方。我和張副市長起初的擔心,方向是錯的,他打臨湖制藥的主意,沒那么簡單。”
聽到這,姚丹想到了程勃跟她說過的話,不禁愣住了。
程勃跟沈安的判斷基本一致,也認為久田一郎想收購臨湖制藥的意圖值得推敲。不僅僅是收購股權和配方那么簡單,一定還有別的更深層次的意圖。
想到這,姚丹對沈安說道:“沈董事長,您知道嗎?程勃對此的看法跟您一樣,他也認為久田一郎想收購臨湖制藥的意圖并不單純?!?/p>
沈安驚訝地問道:“是嗎?程勃兄弟怎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