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一轉,東北森林,夜晚。
濃霧彌漫,寒風刺骨。
一堆篝火在林間空地上熊熊燃燒著。
大龍子卓耿和史革矛并排坐著,兩人一邊喝著松針燒出來的茶,一邊啃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
在他們不遠處的泥土里,種著年糕。
年糕的腦袋頂上已經發了芽,看著兩人嘴里的肉串,口水直流。
史革矛吃完,抓起了一把烤串站起身來。
年糕連忙兩眼放光,還以為是準備給自已送的,結果下一秒史革矛就說:“我去給馬大送點。”
隨后就大步走進了迷霧中。
穿過迷霧,一路來到北山深處。
就見馬大正盤腿坐在懸崖邊煉著丹,身前的金葫蘆正懸在半空中,底下火焰不斷灼燒著葫蘆。
史革矛默默在一旁看著,目光同時落到懸崖下方。
只見深淵入口,一個巨大的金牛正被無數樹根死死纏繞著,掛在半空。
這些天,馬大不停地給金牛喂丹藥,導致金牛的體型越來越大,肌肉高高隆起。
但那些樹根卻沒被掙斷,反而像活物一般束縛得越來越緊,深深勒進金牛的皮肉里。
但馬大不停,依舊瘋狂煉丹,試圖通過讓金牛繼續增大來掙斷樹根。
片刻后,馬大終于煉制成功。
他把金葫蘆抓過來倒了倒,便見兩枚丹藥出現在手中,他將丹藥扔下去,便被半空中的金牛一口吞入。
金牛體型又微微增大了一分,撐得樹根吱吱作響。
史革矛把烤串遞過來說:“吃點吧。”
馬大點點頭,一邊咬著烤串,一邊興奮地盯著下方說道:“越來越大了,我感覺很快這只金牛就能掙脫束縛,到時候我就帶著它回南海去,讓它跟死去的馬二拜個冥把子,以后它就是馬二!”
史革矛看著他,嘴角微微抽搐。
他感覺馬大已經徹底瘋魔了。
馬大一直覺得是自已害了馬二,所以見到這個金牛以后,就想把對馬二的愧疚全部彌補在它身上。
史革矛什么也沒說,只是伸出手重重拍了拍馬大的肩膀,隨后轉身就離開了。
……
而機械姬,也終于來到了這片林子。
遠遠的就看到這邊的濃霧,她便一路疾馳過來,果然發現了這片林子的詭異。
在濃霧中走了片刻,她便見到了一種奇特的樹,即便是大冬天,樹葉也是通紅色的。
機械姬用手在樹干上按了按。
這樹竟然紋絲不動,她移開手,也只是留下了微微的凹陷。
這樹很硬。
機械姬手腕一轉,一把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機械匕首出現在手中。
她對著樹猛地一刺,伴隨著摩擦聲,匕首艱難地刺了進去。
與此同時,機械使者的聲音在她腦海中轟然響起:
“是它。”
機械姬抽出匕首,那雙被黑緞纏繞的眼睛鎖定了這片廣袤的森林。
她終于找到了徘徊者要砍的樹。
機械姬一只手輕輕抬起,下一秒夜空中上百顆星辰就被點亮了,如同落幕的煙花一般朝著森林墜落而來。
無論是正在烤雞的卓耿、摳手指的史革矛、被種在地里的年糕、在迷霧中抓異常準備煉丹的馬大、又或是正在睡覺的金牛馬二……
他們都抬起了頭,瞪著大眼看著夜空中的墜落星辰。
“這是什么東西?”年糕若有所思。
“是求救信號彈!”卓耿站起身。
“好漂亮,是星星啊。”史革矛輕笑著。
“啥玩意?”馬大撓頭。
“呼呼呼……”馬二打著呼嚕。
下一秒,上百顆星辰墜落。
“砰!!!”
一聲巨響,火光伴隨著塵土沖天而起,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他們猜錯了。
這他媽是一大群機械人!
這些機械人就像是一個個寬厚的伐木機械,機械左手是巨大的夾子,右手則是一塊直徑數米的鋸子轉盤,腳下踩著的則是履帶。
它們是徘徊者制造的伐木機械,專門就是為了砍伐這片林子而生。
一落地,這些機械造物便移動到黑梨花樹邊,巨大的鋸子轉盤高速旋轉,瘋狂地切割著樹干,伴隨著刺眼的火花,黑梨花的樹干竟然被硬生生地磨成碎屑,一點一點剝落。
史革矛愣在原地,看著四周滿是砍樹的伐木機械不知所措。
卓耿倒是直接怒吼:“媽的,老子荒野求生呢,你砍你媽呢!”
罵完,卓耿便直接把手中烤雞扔了出去,又罵罵咧咧地沖了上去,一拳打在一個伐木機械上。
伐木機械踉蹌了一下,隨后腦袋轉了一圈看向卓耿,猩紅的眼睛閃爍著紅光。
“你看你……”
卓耿還沒罵完,伐木機械左手的爪子猛地探了出來,把卓耿直接彈飛了出去,順帶著把躲閃不及的史革矛砸在身下。
“啊!出來吧,龍黑!”
卓耿爬起來,手按在地上,下一秒,身后便出現了一只巨大的黑色西方巨龍。
滅省級眷屬,龍黑。
龍黑扇著翅膀盤旋而起,隨后朝著伐木機械俯沖而下,口中龍息噴涌而出,瞬間便將伐木機械淹沒其中。
“轟隆隆……”
滅省級的龍息威力驚人,這只伐木機械瞬間便被腐蝕融化,只剩下完好無損的機械轉盤落在地上,旋轉著扎進土里。
“跟我斗!不自量力!”
卓耿哈哈大笑,可下一秒四周的伐木機械就同時看了過來,一挺挺激光大炮在他們肩膀處升起,能量匯聚。
卓耿:“……”
史革矛見狀也不得不動手,一揮手一只冰霜巨龍就出現在他身后。
滅省級眷屬,龍霜。
兩只滅省級巨龍將兩人護在身后,看著四周激射而來的激光炮,龍霜呼出一口寒氣在身前凝成冰盾,便擋下了所有激光。
這些機械造物并不強,強度只突出在右手的那只鋸子轉盤上,想和他們打還差得遠。
不過……伐木機械都讓開了路。
提著金劍的機械姬正緩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