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背刀上的紅光如同實質般沖天而起,連帶著將鼠王矮小的身軀完全籠罩。
隨即,鼠王的氣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暴漲,一股極為冷淡、仿佛能沒有靈魂的肅殺之意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而另一邊,元霸夾雜著兩倍巨力的大錘也已經砸了過來。
巨錘摩擦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聲,猶如一顆燃燒的隕石,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
“呼......”
鼠王吐了口氣,雙手握緊刀柄,迎著巨錘揮刀斬了過去。
對付元霸這種一力破萬法的體修,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可用,只有自身的力量強大到能夠徹底碾壓元霸,才能讓他的破法變成一個笑話。
“砰!!!”
刀錘相撞,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云霄。
元霸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順著錘柄倒灌而入,手中的巨錘竟然直接就被震飛了出去。
緊接著,一抹凌冽的紅芒如驚鴻般劃過。
“噗嗤!”
刀光閃過,直接斷了元霸一條手臂。
元霸錯愕地捂著斷臂,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沒想到自已千錘百煉的肉體竟然就這么被破了?
這只松鼠,竟然這么強嗎?
記得它說自已是機械徘徊者的信徒,好熟悉的名字,好像是大都龍的死對頭。
祂的信徒嗎?
果然好強。
就在元霸愣神間,鼠王已經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直接從他身邊掠過,踩著虛空,直奔天空中的林夏而去。
“休想傷我犯人!”
反應過來的元霸勃然大怒,左手猛地掄起僅剩的金錘,狠狠砸向地面。
“轟!”
一圈璀璨的金色光波以他為中心,如同海嘯般擴散而出。
光波的速度極快,瞬間便追上了半空中的鼠王,直接從它身上穿透而過。
被金光掃中,鼠王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減弱了幾分,但那把被它緊緊握在手中的背刀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刀身上的紅芒依舊刺眼,氣息依舊恐怖絕倫。
看著下方如潮水般沖來的金色光波,林夏心頭一跳,連忙把腳下的腥龍收了起來,任由自已朝著下方墜去。
與此同時,他反手一抓,手中獵槍出現,對著下方沖來的鼠王連著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接連十幾下震耳欲聾的槍響,直接抽空了林夏體內的力量。
沒有了神知變態的加持,這把獵槍的消耗對他來說還是太大了,更何況,此時元霸那不斷蕩漾的光波還在不停地削弱著他的力量。
天空中,十幾個赤紅色的圓盤層層疊疊地出現,炙熱的光束在圓盤中心匯聚,隨后化作耀眼的光柱,轟然落下。
鼠王的速度已經慢了下來,對于天空中那避無可避的光束,它也已經無心去躲避了。
“轟!!!”
赤紅的光束轟擊在鼠王身上,狂暴的能量瞬間便湮滅了它的身軀。
可憐的鼠王,又一次領了盒飯。
然而,林夏的瞳孔卻驟然一縮。
那把背刀,竟然還在朝他飛來!
原來,就在鼠王被轟成碎片的前一秒,它傾注了自已最后的一絲力量,拼盡全力把背刀扔了過來。
背刀泛著凌冽的紅芒,猶如一條紅線一般直直地朝著林夏射來。
即便沒有了鼠王的操控,背刀依然激發了鎖定的功能,將半空中的林夏死死控在原地。
看著飛來的背刀,林夏渾身肌肉緊繃。
被強制控住,而且力量還被元霸的光波削弱了一大半,這可是連元霸那種變態肉身都能一刀破開的攻擊,他根本就接不住。
林夏腦海中瘋狂運轉,再也顧不得藏私。
虛空震蕩,托塔李天王的虛影出現,手中寶劍迎著背刀便劈了過去。
結果咔嚓一聲,寶劍在接觸的瞬間便被背刀碾碎,紅芒勢如破竹,又貫穿了他的身軀。
林夏遭到反噬,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下一秒,腥龍也咆哮著出現,身上無數如觸手般的扭曲肢體嘶吼著朝背刀纏繞而去,可依舊被瞬間湮滅,連帶著腥龍都被直接貫穿。
林夏又是一口鮮血吐出,臉色慘白。
看著眼前沒有絲毫停滯的背刀,林夏無奈之下,只能把嫦娥也召喚了出來。
天地間月亮虛影浮現,嫦娥揮手招來漫天月光擋在身前,可那清輝護盾依然也被一下貫穿。
背刀已近在眼前,森冷的刀氣直逼眉心。
還有什么能擋?
上方,牢房里趴在欄桿上的神知看著這一幕也一陣絕望,急得直跺腳,卻不知道該怎么才能幫到王。
但就在這時,已經近在眼前的背刀卻突然憑空消失不見。
林夏愣了一下,那股讓他窒息的鎖定感也隨之消失了。
正當林夏滿心疑惑,背刀到底去了哪里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已的眷屬空間里爆發出了一陣極其強烈的波動。
林夏先是愣了一下,感受到空間里的異狀后,他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勾起了一抹極其隱蔽的弧度。
隨即,他猛地瞪大眼睛,沖著虛空憤怒地大喊道:
“不!!!”
而在他的眷屬空間內,那把背刀赫然已經斬在了機械心臟之上。
這一刀直接便將機械心臟給斬開了。
心臟之中,仿佛巖漿一般的血液不斷流淌而出,轉眼之間就將整個廣袤的眷屬空間徹底淹沒。
外界。
松鼠已經被轟成了隨風飄散的碎片。
元霸停下了手中揮舞的金錘,一步步朝著林夏走來。
松鼠已死,現在就是解決其他囚犯越獄的問題了。
元霸在距離林夏五米開外的地方停下。
“是我送你回去,還是你自已回去?”
林夏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笑了笑。
“我自已回去吧。”
隨后,他身形輕輕一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回到了自已的牢房之中,即便這牢房的欄桿已經被切斷,四處漏風。
元霸轉頭又看向周圍那些探頭探腦的其他囚犯,眼神瞬間變得兇狠起來,怒吼道:“把牢房修好,然后自已滾進去。”
眾囚犯嚇得渾身一哆嗦,哪里還敢有半點反抗的念頭,都連連點頭,手忙腳亂地開始修理起了倒塌的牢房。
確認局勢控制住后,元霸轉身離開,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消失在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