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同學(xué)聽了這話,都倒吸一口涼氣,不敢出聲。
丙十六班的同學(xué)也沒想到,林妹妹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實則綿里藏針。
徐子言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看著眼前的女孩。
柳葉眉,丹鳳眼,櫻桃嘴,巴掌大小的臉。
看起來倒是十分貌美,可說出來的話卻不那么中聽。
以至于一向冷淡毒舌的他竟然破天荒沉默了。
他知道林之遙這么說是什么意思,為了給她的朋友出口氣罷了。
之前他說記不住年級前三十之外的人,現(xiàn)在她就用不在她的競爭對手范圍內(nèi)回應(yīng),雙方都是一樣的狂妄。
一樣的讓對方在眾人面前下不來臺。
畢竟他是真的比陳沐靈成績好,而林之遙的名次確實也在他之上。
都有嘲諷對方的資格。
這話雖然聽起來刺耳,卻怎么也挑不出錯來。
徐子言哂笑一聲,也不惱,對她興致更大了。
“你是故意的。”他語氣冷冽,肯定道。
林之遙卻完全忽視他,將自已餐盤里的雞腿夾到一臉崇拜看著自已的陳沐靈碗里,嗓音輕柔——
“多吃點,別去在意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
這一幕不僅落在林薇薇眼里,不遠處的林星河也看到了。
“嘖,星河,你家這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夠囂張啊,看長相我還以為她是那種老實溫順的小綿羊呢。”有人忍不住說道。
林星河冷嗤,沒有搭話。
看吧!他早就知道林之遙不是什么善茬,平時在家里的乖巧懂事都是裝的。
也就是爸媽被她蒙蔽了,還有大哥那個缺心眼的信了她的話。
林之遙可從來都不是什么老實人!
“說實話,我還真有點羨慕你。”另外一人嘴里吃著東西,含糊不清道,“我要是有這么個遠房妹妹,走路都帶風(fēng)啊!”
徐子言誰不知道,高一的學(xué)霸,周考月考次次都是年級第一。
以前他們都是在同一個初中,還一起參加過數(shù)學(xué)迎春杯以及全國中學(xué)生物理競賽。
他們都是止步全國兩百強,已經(jīng)很牛逼了,徐子言直接進了全國前五十。
他更牛逼。
更尷尬的是,那個時候他們已經(jīng)初三了,徐子言才剛剛初一。
現(xiàn)在想起來臉上還臊得慌。
這個高一的插班生竟然能在數(shù)學(xué)和物理上力壓徐子言,恐怕實力也是不容小覷啊。
說不定還能進全國三十強呢。
也不知道她要是參加競賽,到底會是個什么水平。
“不過這個丙十六班的林妹妹確實傲,”這人嘟囔道,“甲班這么好的資源都不要,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
“對了,星河,我怎么聽說你這個遠房親戚是南方偏遠小鎮(zhèn)轉(zhuǎn)過來的,還說她是什么土包子。”
“這氣質(zhì)怎么看著都不像啊,普通話也標(biāo)準(zhǔn),不知道的還以為就是這兒土生土長的。”
林星河越聽臉越黑,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不喜歡聽別人夸林之遙。
好像這樣就會顯得他眼盲心瞎一樣。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林星河冷笑,別過眼不去看她,眼不見心不煩。
“拿了一次年級第一就這么狂了,下次要是沒考好,我看她怎么收場!”
林星河的兩個朋友面面相覷。
不是,哥們這是怎么回事?不是遠房親戚沾親帶故嗎?怎么搞得好像冤家仇敵一樣。
這不對勁吧?!
不止這邊。
操場上,氣氛也很沉寂。
徐子言有些煩躁,飯也沒吃了,跑去球場打球,攻勢猛到對手完全招架不住,累成孫子。
“不行了不行了。”對手雙手扶膝,汗如雨下,大口喘著粗氣。
“我得歇會兒。”
“徐子言你還是不是人啊?至于這么虐我們嗎?草!”有人直接開罵,“你他媽的這是在林妹妹那里受了氣,擱我們這兒發(fā)泄呢!”
中午食堂那點破事早就傳開了,當(dāng)初是徐子言嘲諷陳沐靈,大家看笑話,今天徐子言反而成了那個笑話。
“徐哥,說實在的。”對手干脆癱坐在操場上,仰著頭看他,“你也就是從小順風(fēng)順?biāo)畱T了,說不好聽的就是目中無人,誰都不放在眼里。”
“這次林妹妹直接咔嚓一下,把你道心給干破碎了,所以你接受不了。”
“但這樣不行啊。”對手看似安慰,實則幸災(zāi)樂禍道,“這個世界上可不止你一個人是天才。”
“你啊,趁早接受現(xiàn)實吧,別跟人家一個小姑娘較勁。”
“再說了,也是你那張破嘴惹的禍,那個陳沐靈喜歡你就讓她喜歡唄,又不礙著你啥,你沒事打擊人家干啥。”
“這不,一報還一報了。”
徐子言聞言,瞇起眼睛,揚手將球砸他腿邊。
見這人下意識抱著頭往后躲,少年扯了扯嘴角,神色不耐,離開球場。
“沒勁。”他說。
這幾天校園里到處都是關(guān)于林之遙的傳聞。
有說她是某個重點初中培養(yǎng)出來的,校長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她轉(zhuǎn)過來的,也有說她就是鄉(xiāng)下來的,賴在親戚家不走什么的。
眾說紛紜,各種傳言都有,林之遙的身份越傳越神秘了。
如果是前者,明德中學(xué)的同學(xué)們還稍微能接受一點。
教育資源堆出來的嘛,那很正常。
要是后者——
那真的是恐怖如斯了!
鄉(xiāng)下來了個天才?這不是坐實了她的學(xué)神稱號嘛!
這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啊!
校園里各種關(guān)于林之遙的傳聞都有,她本人也沒有刻意出來澄清,而是趁機把丙十六班好不容易出現(xiàn)的學(xué)習(xí)氛圍鞏固了一下。
當(dāng)然,她在丙十六班的地位也是瘋狂上漲,班長和學(xué)習(xí)委員遇到不會的題目都是下意識看向她。
全班的學(xué)習(xí)勁頭卯得很足,同學(xué)們都是被陳沐靈一個月從一千八百多名的吊車尾成績直接飆到前五百名給刺激到了。
每天到了學(xué)校剛坐下就是學(xué),喜歡打籃球的也不去了,跳繩也覺得沒勁了,拿出書本哐哐就是學(xué)。
趙荀很欣慰,到了下課鈴聲響起,見沒有同學(xué)離座,甚至還說了一句——
“同學(xué)們不要這么辛苦只顧著學(xué)習(xí),也要注意勞逸結(jié)合嘛,去外面操場走動走動,看看綠植,眺望遠方。”
“別給自已太大壓力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