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珍珠的父母在世時,在村莊里人緣極好,還幫不少人家做過媒。
夫妻倆又感情深厚,恩愛非常,一有空閑,就經常膩在一起,牽手,親吻之事,時不時會被許珍珠撞見。
所以即便她只有十一二歲,但對男女之間那點事兒,已經有了大概的了解。
至少她很清楚,類似于親嘴這種事,只能跟成了親的夫郎做才對。
外男是絕對不可以的!
家里的兄弟就更不行了??!
所以,昨夜小丫頭在看見那一幕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這是不對的!怎么能這樣呢!”
她以前就聽爹娘提起過,有男人誘騙漂亮女孩兒的事。
是不是那個江時序,看姐姐漂亮,所以起了色心,誘騙了她?
可那是他妹妹,他居然誘騙她,還親她!
禽獸不如?。?/p>
這樣以后姐姐還怎么嫁人!
他簡直是毀了她的一生!
這么一想之后,許珍珠很憤怒,恨不得把那個可惡而又該死的江時序,痛打一頓。
雖然明顯打不過,但她也要打!
她的指甲可長了,到時候一定能抓爛他的臉,替姐姐主持公道!
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姐姐那么聰明,應該不是會被輕易誘騙的人。
而且,剛才她看見的好像是姐姐主動親了江時序。
嘶……
難道是姐姐誘……
啊呸!
是姐姐喜歡江大哥嗎?
有一說一,他確實生得挺好看的。
比村里大家都夸贊好看的小秀才,還要俊俏好多好多呢。
這么一想,姐姐會喜歡他、親他,好像也不奇怪。
不對!
這也很奇怪啊!
他們可是一家人!
如果想名正言順在一起的話,肯定很難很難,比飛上天還要難。
那怎么辦呢?
如果將來江大哥到了年歲,娶妻生子,姐姐一定會很難過吧?
唉。
有喜歡的人卻不能在一起,姐姐好可憐。
要是江大哥能一輩子不娶妻就好了。
這樣他們偷偷摸摸在一起,藏好一點,也沒關系吧。
“唉,”許珍珠喃喃出聲,“好煩啊,為什么偏偏讓我看見了呢。”
小丫頭在榻上翻來覆去,為這事兒煩得一宿沒睡。
本來她是想當作什么都沒看見的,可是又覺得不應該瞞著姐姐,所以多次看向了她。
最后實在忍不住,還是把這事兒說了出來。
她很為江明棠感到擔憂。
以后姐姐要怎么辦吶。
然而當事人完全不操心這事兒,甚至于在看見她愁眉苦臉的表情時,還輕笑了起來。
“姐姐,你笑什么???”
對上小丫頭疑惑的眼神,她解釋道:“珍珠啊,我跟……”
話說到一半,卻又頓住了。
再出口時,語氣更沉重了些。
“珍珠,我跟哥哥確實在一起,可我是自愿的,他也一樣,所以你不必為我擔心?!?/p>
“但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除了你,哥哥,我以外的第四個人知道,否則的話,我跟他將會身敗名裂,到時候就都沒法活了?!?/p>
“所以,請你一定替我保守好這個秘密,可以嗎?”
面對江明棠那帶了些傷感,憂慮,以及可憐的眼睛,許珍珠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種強烈的保護欲。
“好!你放心,姐姐,我發誓,一定不會告訴別人的!”
她一定要保護好姐姐!
江明棠忍住笑,沖她說了句謝謝。
她為什么忽悠許珍珠,不告訴她江時序并非她親哥哥?
一方面是覺得生活實在無趣,逗逗小孩還挺好玩的。
另外,珍珠還沒有從失去雙親的痛苦中走出來。
空閑的時候,這丫頭總是時不時會躲起來偷偷的哭,她之前就撞見過三四回。
如今用這件事轉移她的注意力,應該能好一些。
另一方面,這里人多眼雜,還有兩個攻略對象在。
其中價值七億身價的裴修禹,簡直把規矩體統這四個字,刻在了骨子里。
雖然江時序并非侯府子嗣的事,早就公開了。
但畢竟他還沒有徹底脫離侯府。
萬一她跟他親嘴的事,不小心透露出去,再讓裴修禹知道了,他肯定接受不了的。
到時候她之前做的一切,就全白搭了。
答應了江明棠,要替她保守這個秘密后,許珍珠心里如同壓了一塊巨石那般。
她也顧不上思念雙親,為之流淚了,時刻都在緊張地盯著周圍人,生怕他們發現姐姐跟江大哥的事。
這反倒引起了江明棠的逗弄之心。
某天她當著許珍珠的面,把來找她的江時序拽了過去,然后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當時在場的,除了他們三個以外,還有仲離。
不過他是背對著這邊的,并沒有看見。
但許珍珠看見了。
她簡直嚇得魂不附體。
但她并不覺得江明棠這樣做不對。
畢竟互相喜歡嘛,情到濃處,不能自已很正常,她爹娘以前也這樣過。
于是她強行忍住了尖叫,飛快找了個借口,把仲離給叫走了。
“長留大哥,我突然想起來,我有件小姐交代的重要大事沒做,還得拜托你幫忙,你快跟我來!”
片刻后,看著堆在墻角的零散木柴,仲離沉默了。
他瞥一眼許珍珠:“把這些搬到灶棚里,就是你說的大事?”
“對……對啊?!?/p>
“一,二,三,四……一共就七根柴火,還都沒有手臂粗,你自已不能搬嗎?”
許珍珠腦子轉得飛快,立馬捂住了自已的手,一副疼痛難忍的表情。
“我早上不小心把手磕到了,疼得厲害,沒辦法搬這些?!?/p>
仲離皺眉:“你剛才拉我走的時候,沒看出來疼啊?!?/p>
“這個……剛才我太著急了,強忍著呢,拜托你了,長留大哥,你幫幫我吧,不然姐姐知道我沒干完活,該不高興了?!?/p>
好歹在一起共事了這么久,又是江明棠交代給她的任務,仲離不再懷疑,默默把柴火撿到一起,一趟就搬了過去。
見他毫無懷疑,許珍珠長出口氣。
真是好險吶!
還好她夠機智!
另一邊,看著如同被火燒了屁股一般,緊急拽著仲離出門去的許珍珠,江明棠噗嗤笑出聲來。
江時序不解:“棠棠,你在笑什么?”
“哥哥,我跟你說……”
等她把這事兒告訴江時序后,再想起許珍珠的反應,他亦是忍俊不禁。
又見棠棠笑得歡快,索性就配合著她,不曾戳破此事。
于是,當午后許珍珠清點完新增災民的人數,回來向江明棠報告情況,剛推開屋門一角,卻發現江時序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時,嚇得腳都軟了。
然而她剛慌亂地扣上門,身后便傳來兩道聲音。
一道疑惑不解,來自仲離。
“你手不是傷了,連抬都抬不起來嗎?怎么還這么用力地關門?”
另一道肅重焦急,來自裴修禹身邊的副官。
“今早大夫們都被國師調去重災區救人了,現下裴大人受了傷,無人醫治,勞煩二位給江姑娘傳個話,請她過去一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