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鬧出動靜,摸著黑悶悶悄悄的走了,怕他們明天早上起來找人,徐稷寫了個字條留在客廳的桌上。
不過就算不寫,童窈和徐稷同時消失,他們應該也知道什么情況。
童窈趴在徐稷的肩上,怕她餓得很了,徐稷還找了些零食給她先墊墊。
這零食還是今天在城里,童歲買的,手里有錢,童歲也很大方,不僅給三個孩子一人買了一包桃酥,給其他人也一人買了一包。
得花不少錢,童窈都看著心疼了,但童歲非要買。
提著回家的時候,可是饞壞了不少看到的人,不止小孩,就是大人看著都眼饞。
他們一年也買不了一包的東西,人家一提一提的幾大包,怎么能不讓人羨慕。
都知道童歲這次離婚得了兩千塊錢,這錢可不少,夠好多家庭掙幾年的了。
不過有的雖然有些羨慕,但又想到童歲是離婚了,才得到這筆錢,又覺得燙手,畢竟這年頭離婚可不是光彩的事,就算為了錢,可能也沒幾個人有勇氣結婚,背后的閑言碎語都能淹死人。
不是每個人都有童歲的勇氣。
童窈一只手拿著個小手電筒,一只手拿著塊桃酥。
大半夜的,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只是偶爾能聽到一兩聲狗叫和雞叫聲,更顯得這條路格外寂靜。
徐稷一只手托在她的臀部,就算她不抱著他的脖子,也將她背得穩穩的。
覺得她差不多吃完了,徐稷會舉起另外一只提著桃酥的手,讓她拿新的一塊。
“你吃嗎?我喂你?!蓖簡査?。
徐稷倒是沒想要吃,但聽到她說的喂,微抿了下唇后輕輕應了聲:“嗯。”
童窈在他的背上,只能伸著手大概的朝他伸,她問:“徐稷,吃到了嗎?”
徐稷:“朝左邊再過來點。”
童窈聞言手朝左邊的方向又伸了些,感覺到手腕擦到了塊溫熱的東西,軟軟的,她抱著徐稷的脖子,頭朝前伸了些:“還沒吃到嗎?”
“可以了。”徐稷應了聲,低頭含走她手上剩下的半塊桃酥。
“好吃吧?”
“挺好吃?!?/p>
“小時候我可羨慕別人吃這個了。”童窈笑著道。
徐稷沒說話。
童窈說完才突然意識到什么不對。
她羨慕別人能吃桃酥,那徐稷需要羨慕的只會是更多。
童窈微抿了下唇瓣,沒有說話聲后,本就寂靜的環境就顯得更加安靜了。
“還吃嗎?”徐稷揚起提著桃酥包的手。
童窈拿了,沒自已吃,又遞到了徐稷的嘴邊,清脆的說道:“不過我現在倒覺得,其實也沒什么好羨慕的,人生還這么長呢,你看我現在不就吃到了,想吃就能買?!?/p>
徐稷笑了笑,回應她:“嗯,對?!?/p>
到家后,徐稷去廚房做飯,太晚了,也就煮碗面最簡單。
童窈也跟著過去幫忙燒火,煮好后,兩人也沒走,一人端著一只碗,圍著還在繼續燒水的灶堆前嗦面。
見自已有兩個雞蛋,徐稷一個都沒有,童窈皺了下眉,夾給他:“你干嘛不給自已煮一個?!?/p>
徐稷想阻止她的動作,被她嗔怪的瞪了一眼后,煎得金黃的雞蛋還是放進了他的碗里。
他道:“我不想吃雞蛋?!?/p>
童窈撇了撇嘴,抬頭去看裝雞蛋的籃子,兩人回來還沒買這些東西過,這雞蛋是徐大年養得雞生的蛋,之前得都被他賣了換了錢。
本來徐稷若是提前打招呼要回來,徐大年會把蛋留著就不賣了,但兩人回來的突然,所以他沒準備,只能把這兩天雞生的蛋拿了過來。
兩人早上吃了幾個,現在就只剩這兩個了。
童窈知道徐稷就是想把兩個蛋都給她吃才會這么說:“我剛吃了那么多桃酥,都快飽了,一個夠了?!?/p>
見她說完就低頭吃面了,徐稷便也沒推脫,夾起雞蛋咬了一口。
他小時候其實不羨慕別人的桃酥,他明白那是他羨慕不來的東西,不過倒是對這種煎得金黃冒著香氣的雞蛋默默咽過口水。
到了現在,他已經不再在乎這些口腹之欲了,童窈沒來之前,他吃什么都行,能吃飽就行。
只是自從她來了后,很多東西就不一樣了,他感受到一種從沒感受過的屬于家的感覺。
吃過飯后,徐稷提著熱水進屋兩人各自洗了個澡。
可能是睡了一覺,躺在床上兩人眼底都很清明,絲毫沒有睡意。
童窈窩在徐稷的懷里,想到他明天就要走了,就忍不住嘟了嘟嘴,伸手點了幾下他的胸膛。
腰上突然傳來力道,童窈原本是比徐稷矮一截,縮在他的胸前,被他一提溜,變成和他視線相對。
昏暗的燈光下,徐稷的瞳孔亮的驚人。
離的太近的原因,兩人的眸底都是對方的縮影。
童窈覺得徐稷今晚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汗漬將她的頭發貼在臉上,黏膩的觸感纏在頰邊,卻根本無法顧忌。
她覺得自已像是漂浮在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只能攀附著眼前這唯一的依靠,隨著他的節奏起伏。
沉淪。
意識是模糊的,感官卻被無限放大,滾燙的肌膚,灼熱的呼吸。
還有不知停歇的云力作。
童窈都分不清到底幾次了,她只知道她看著頭頂的眼睛,某一刻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滿目的星光。
不知過了多久,風浪終于漸漸平息。
童窈手指都軟的抬不起來,她被徐稷圈在懷里,連呼吸都帶著顫。
徐稷也沒好到哪里去,胸膛劇烈起伏,汗珠沿著賁張的肌肉線條滾落,滴在她同樣汗濕的肌膚上,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沒有立刻退開,而是維持著緊密相擁的姿勢,額頭抵著她的,鼻尖親昵地蹭著,感受著彼此劇烈的心跳慢慢歸于平穩,急促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難分彼此。
房間里彌漫著濃郁的情潮氣息,混合著汗水味道,形成一種獨特而私密的氛圍。
“要不要喝水?”他低聲問,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鼻息。
童窈連“嗯”一聲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極輕地眨了下眼睫,表示自已的意愿。
她感覺自已像是一灘化開的春水,從里到外都酥軟透了,連意識都還在云端飄著,落不到實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