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一個方向,他騎自行車快些,沒一會兒他看到了前面的五個人。
童窈已經被徐稷背上了,陳小漁和童春靠著頭,似乎在說什么,童歲一個人的腳步稍微走的快些,在幾人前面。
她的脊背挺的很直,背影看上去雖然有些單薄,但透著股不容折彎的韌勁。
童歲長得其實也很好看,雖然五官沒有童窈那種讓人第一眼就能驚艷的程度,但她五官清秀耐看,膚色是那種帶了幾分健康的小麥色,卻依舊細膩。
陳鋒按了下自行車的車鈴,清脆的鈴聲響了兩聲后,童歲沒回頭看,只是朝旁邊走了些,將路讓出來。
意識到自行車在自已身邊停下時,她才轉頭看去。
見到陳鋒那張臉時,她下意識皺了皺眉:“怎么是你。”
陳鋒輕嗤:“怎么,我不能走這條路?”
童歲沒心情和他斗嘴,冷淡收回目光:“滾。”
陳鋒偏不走,還將腳靠在了自行車前面的單杠上:“要去城里啊?哥帶你一程?”
童歲冷眸睨她,輕啟薄唇:“滾。”
“切。”陳鋒甩了下腿:“看你一個人形只單影孤單,好心帶你還不領情。”
童歲還沒說話,童春沖過來:“陳鋒,你有病是不是,歲歲怎么形只單影了,我們不是人?”
陳鋒一直和童歲不對付,童春也是知道的,這個時候湊上來,還說這些話,不用想童春都覺得他是來戳童歲心窩的,他瞪著陳鋒,警告道:“我告訴你,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敢炸我家的茅坑,我就敢炸你家的房子 !”
幾年前陳鋒炸牛二家茅坑的事,整個清水村都人盡皆知,關鍵那時候正值過年,確實是放炮仗的時候。
陳鋒反正就一句話,放炮不小心炸的。
但哪有那么巧,牛二前腳剛得罪了他,后腳就被他炸了茅坑。
關鍵是他咬死不小心的,還甩了十塊錢給牛二修茅坑,整得拿他一點辦法都沒。
陳鋒聽了童春的話,不僅沒生氣,反而嗤笑一聲,一只胳膊搭在自行車龍頭上,斜睨著童春:“喲,童春哥,幾年不見,脾氣見長啊,行,算我多管閑事。”
他嘴里說著“多管閑事”,目光卻還是似有若無地飄向童歲。
童歲自始至終都冷著臉,此刻更是連眼風都懶得再掃他一下,直接對童春說:“哥,別理他,我們走。”
“就是,跟這種人有什么好說的。”童春拉了拉童歲和陳小漁走了。
落后一步的童窈在徐稷的背上看了眼陳鋒,不知想到什么,她皺了皺眉頭,看著陳鋒的眼底帶著幾分意味不明。
陳鋒心情像是一點沒受影響,看向背著人的徐稷:“徐哥,要不我把自行車借你?”
徐稷面無表情,淡淡拒絕:“不用。”
見都不咋待見他,陳鋒微撇了下嘴,騎上自行車沒兩下就越過幾人揚長而去。
童歲看著他招搖的身影,翻了個白眼輕斥了聲“有病”,早晚把他自行車輪子給卸了 !
到了婚姻登記處門口,何有賢和李小鳳已經等著了,看到童歲李小鳳就想到那兩千塊錢,昨晚她回去硬是一晚都沒睡著,想起那么多錢給了童歲就心疼的閉不上眼。
看到幾人來了她沒好臉色:“離個婚是什么光彩的事嗎這么多人陪,哼,拖拖拉拉的我還以為你后悔了呢,你可別忘了,你是收了我們家有賢錢的,后悔也沒用了。”
她把錢字咬的很重,恨不得和所有人提醒童歲是為了錢才愿意離婚。
“怎么,趕著去投胎啊?”童歲看她:“這么急的話,前面路口左轉,火葬場不用排隊。”
“你,童歲,你怎么說話呢,大過年的你竟然咒我死,你心怎么這么歹毒 !”李小鳳氣的脖子一下就漲紅了。
童歲冷眼掃她:“到底進不進去,你要是想在這兒耗著,我可以陪你,看急得是你兒子還是我。”
何有賢拉了拉李小鳳的袖子:“媽,你能不能別添亂了 !”
李小鳳被兒子這么一頂,頓時也不敢再說了,只惡狠狠的瞪了童歲一眼,沒想到就掃到旁邊徐稷沉冷的眼神,瞳孔縮了下,嚇得連忙轉頭跟著何有賢朝里走。
離! 快點離了也好,這一家人看著就可怕,她昨天被打的臉現在都還疼!
離婚辦的很快,結婚時輕飄飄的一張紙,離婚的時候同樣輕飄飄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