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包餃子。”徐稷走近,這次沒問,直接就把童窈打橫抱起朝廚房走。
給她放在灶堆前的凳子上,徐稷蹲在一邊先把火點燃:“不用燒大了,你坐著烤火就行。”
火一起來,金色的火苗照在她白皙的臉上,暖融融的熱氣瞬間漫了上來。
她伸手湊到火苗邊,指尖很快就被烘得發燙,眉眼彎了彎,她抬頭看已經起身去拿面粉的徐稷:“你是怎么了?看著好像不高興。”
徐稷拿著面粉的手一頓,他回頭看童窈。
此刻她被火光映著,白皙的臉頰暈出一層淡淡的粉,眼尾彎著,像藏了兩汪淺淺的春水,徐稷只覺得心底被撓了下,微微的癢意滑過。
他走過去,捏了捏她暖烘烘的臉頰:“沒有不高興,只是....”
童窈:“只是什么?”
徐稷抿著唇:“劉師長給派了新任務,我得離開一個月左右,可能還會更久。”
“這么久?”童窈驚訝。
徐稷“嗯”了聲。
一個月甚至更久,童窈想象了一下就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還有十幾天就要過年了,那他離開的話,她自已在這里過年嗎?
她一個人待這么久?
童窈倒不是不能一個人待,之前在清水村,她也是一個人住,但那不一樣,她左右都是相熟的鄰居,娘家也離得不遠。
而且也不用操心做飯和洗衣服的事。
現在如果她一個人的話,那就所有事都得親力親為。
童窈連鼻頭都皺緊了,感慨:“好久啊。”
徐稷喉嚨滾動了下,才開口:“要不要先回云市?等我回來就給你打電話,你就...過來。”
聽到徐稷的話,童窈略做思考狀。
這樣倒是也可以,不然徐稷要走那么久,她不習慣就算了,一個人過年的話,也顯得有些可憐,家里肯定也會擔心她。
童窈點頭:“好,那我先回清水村吧,不過,那這樣算的話,你過年的時候也在執行任務?”
“嗯。”徐稷點頭:“回去的話可能這兩天就要動身,劉師長給我放了幾天假,讓我送你回去。”
“真的 !”這倒是讓童窈覺得驚喜。
不過她又想到院子里的菜:“那些菜怎么辦呢?”
徐稷:“我到時候交代許英嬸子幫忙照看一下。”
“好吧。”
能回去,童窈還是開心的,畢竟她也想家里人了,只是想到徐稷過年還在執行任務,又有點心酸。
她能感受到徐稷身上有很強的軍人使命感,也明白這份職責背后的重量,所以很多時候,盡管很擔心,很想問得明明白白的,她也會忍住。
童窈不愿意在這件事情上拖徐稷的后腿,她愿意給予他最大的支持和信任。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要跟我說。”童窈說著忍不住兇巴巴的瞪向他:“你如果再像之前那樣,受了傷都不跟我說,我...我會很生氣的 ,而且不會原諒你!”
看著她的模樣,徐稷勾唇一笑:“嗯,我答應你,有事一定不會瞞著你。”
得到他的保證,童窈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想到要和他分開那么久,童窈的心底就涌起一種濃濃的不舍,她嘟著嘴,輕輕哼了聲。
她的輕哼聲帶著一種嬌憨的,孩子氣的撒嬌,聽在徐稷耳朵里,卻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又癢又軟。
他干脆蹲下身,與她平視,火光跳躍,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舍不得我?”他低聲問,手指輕輕撫過她微微嘟起的唇瓣。
童窈轉開視線,不看他黝黑的眼睛,輕聲開口:“我才沒有。”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倔強,但微紅的臉頰和躲閃的視線卻出賣了她。
徐稷的眸色變深了些,傾身含住了她的唇瓣,微微用力吮了下,聲音啞了幾分:“真的沒有?”
“沒有。”童窈還是這么回。
話音剛落,她的唇瓣便又被徐稷含住,這次用的力道更大了些,尖銳的牙齒在她粉嫩的唇瓣上輕輕咬了咬,低沉的聲音刮過童窈的耳根:“現在呢?”
童窈抿著唇,紅著臉瞪他。
徐稷看著她那雙因為羞惱而瞪得溜圓,卻越發顯得水光瀲滟的眼睛,心底那片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
他喉結狠狠滾動了幾下,看著她的那雙深黑雙眸變得更深更沉,他伸手摩挲著她被自已親的紅潤,水光瀲滟的唇瓣,指腹感受著那柔軟濕潤的觸感,眼底的暗色幾乎要滿溢出來。
“窈窈,可是我會舍不得你,很舍不得。”徐稷沒再問她,低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繾綣,他看著童窈,一雙眼深的似要將她吸進去。
這是他第一次做任務之前,產生這么強烈的不舍情緒。
以前出任務,心里只有目標和使命,無論多危險多艱苦,也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牽掛和不舍。
原來這就是別人所說的,心里有人的感覺。
記得有一次執行很艱難的任務時,去的每個人幾乎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那時候每個人都提前給家里人留好了遺書。
徐稷沒寫,有人問他為什么不寫。
為什么,因為當時會牽掛他的,只有他的叔叔,如果他真的出了意外,遺書對于他叔叔而言什么用也沒有。
他也知道,他若是真的因公殉職,部隊一定會妥善的安排好他的后事和他叔叔以后的生活。
那時候別人都不太理解他,怎么有人會在赴死前,沒有什么想要留話的人呢。
現在徐稷似乎懂了那些戰友的心情。
那次的戰況其實很慘烈,他們過去的人,安全回來的不到百分之六十,其他活下來的人,也都或多或少帶著傷。
有的人會捏著沒有送出去的遺書喜極而泣,當時的徐稷覺得他們只是對死里逃生后的慶幸,徐稷現在卻不那么認為,他們對死里逃生的慶幸是有的,但更多的應該是對那封遺書背后之人的牽掛和失而復得。
“還沒走,我就開始舍不得你了。”徐稷含著童窈的唇瓣,又低聲重復了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