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完了這些東西,徐稷還帶著兩人去買了些菜。
把東西都裝上了車,拿照片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徐稷看了眼童窈:“在這會兒等我還是一起去拿照片?”
窈累了不想去,她問陳棟棟:“你和我在車上等叔叔,還是和叔叔一起去取照片?”
陳棟棟難得來趟城里,自然不想窩在車里,但他看著徐稷,眼底有些怯生生的。
徐稷長的太高大,加上一張臉上面無表情,看著有點兇兇的,一點沒有漂亮阿姨看起來溫和好相處。
他攥著衣角,小眉頭皺了皺,眼神在徐稷和童窈之間來回瞟,小聲嘟囔:“我...我想和叔叔去,但我怕...”
童窈沒忍住笑,揉了揉他圓嘟嘟的臉蛋兒:“算了,我們一起去吧?”
“好呀好呀!”陳棟棟點頭如搗蒜。
照相館離這邊還有些位置,徐稷放慢腳步,遷就著一小一大。
快到地方的時候,陳棟棟被一個店鋪門口擺放的手工糖人攤吸引住了。
童窈看他瞧著都忍不住吞口水,就對徐稷道:“你去拿照片吧,我帶他去買個糖人。”
徐稷看了眼周圍,人不算多但也不少,這里離照相館也很近,點頭:“好,買好了就這兒等我就行。”
糖人鋪子的手藝很好,竹簽上插著形態各異的糖人,猴子,小兔子,小老虎,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琥珀色。
童窈:“棟棟,你選選你要哪一個?”
陳棟棟在小兔子和小老虎上糾結了一會兒,才指向小兔子:“阿姨,我想要這個,謝謝阿姨給我買糖。”
“這么懂事啊。”童窈摸了下他的頭。
師傅做的很快,不一會兒,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糖人就遞到了陳棟棟手里。
他小心翼翼的拿著舍不得吃,朝童窈這點遞:“阿姨,你嘗嘗。”
童窈看出他自已都舍不得吃,笑著道:“你吃就行...”
“抓小偷!”
“抓小偷啊!!”
童窈的話還沒說完,隨著一道尖聲響起,她被人猛的一撞,整個人朝前撲去,眼看著陳棟棟也被撞的飛了出去,她連忙伸手拉了一下。
兩人一起朝下摔,怕壓著他,童窈墊在了下面。
陳棟棟被摔懵了,一下哭了出來,徐稷快步跑了過來,將他的領子一提溜放在旁邊,連忙把童窈扶了起來。
他語氣有些焦急:“摔到哪兒了?”
童窈尾椎骨痛的說不出話,只能朝身后指。
徐稷看了眼那邊混亂著追小偷的人,眉頭狠狠皺起,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但他沒心思管別人,所有注意力都落在童窈身上。
兩下把童窈打橫抱起,徐稷叫陳棟棟抓住他的衣服:“跟著我走。”
陳棟棟看著地上被摔爛的糖人,哭的更大聲了。
徐稷臉上有點冷:“別哭,等下給你買。”
他冷著臉的模樣太嚇人,陳棟棟哭聲都被嚇得憋了回去,只敢抽噎著攥緊徐稷的衣角,小碎步跟在他身后。
徐稷抱著童窈大步走向停車處,步伐又穩又快,盡量減少顛簸。
上車后,他把童窈放到后座,見她臉都疼白了,心都被揪了起來。
他伸手:“我先輕輕的按按,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好不好?”
其實這會兒緩了些了,但童窈還是紅著眼,聲音哽咽:“你慢點兒。”
“好。”徐稷小心朝她身后摸去,摸到尾錘骨的時候,輕輕的按了按。
童窈皺了下眉,但還好沒叫出來。
徐稷收回手松了口氣:“還好沒傷到骨頭,回去我給你用藥酒揉一下。”
陳棟棟還掛著淚珠兒,但又不敢哭,懵然的看著童窈。
童窈朝他看,其實能理解的,畢竟還這么小,而且是好不容易才上城里來一趟,剛買了糖人,還沒吃就摔爛了。
她對徐稷道:“我現在感覺好多了,你要不再去給他買一個吧。”
徐稷皺眉看了下陳棟棟,聽到童窈的話,小孩水潤的眼睛里帶著期待。
這么小,還沒有共情的能力,眼里只裝著那摔爛的糖人,算不上不懂事,只是純粹的孩子氣。
徐稷讓兩人就在車里等,他快步朝賣糖人的鋪子走。
大概等了十來分鐘,徐稷才回來,手里拿著兩串糖人。
剛走到車旁,一個人朝他追了過來:“同志同志!”
徐稷轉頭,追過來的男人氣喘吁吁:“剛剛都還沒來得及謝謝你呢,謝謝你幫我抓住了小偷,這個你拿著!”
他手上捏著一個小巧的玉墜,通透的淡綠色,上面雕刻著一只蜷縮的小兔子,模樣憨態可掬。
徐稷搖頭,他交代:“不用,記住不能打人,你們把他送到公安局,他會接受到應有的處罰。”
男人搖頭:“放心,沒打沒打,已經送到公安局了,我也知道現在世道都生活困難,只是我也困難啊,那人偷的是我們店最好的玉石擺件,要是丟了,我這小本生意可就砸了!”
“多虧你了,這玉墜不值什么大錢,但也是個心意。”男人把玉墜往徐稷手里塞,語氣懇切:“要不是你幫忙抓住了那小偷,我這生意都毀了。”
徐稷側身避開,眉頭微蹙,態度嚴肅:“我是軍人,不能收群眾的東西,這是紀律。”
男人似乎這才看到旁邊的軍車,懵了一下,隨即眼底滿是敬意:“原來真是軍人,我看你的身形就像,難怪你的身手那么好,那行,那就算了,再次謝謝你。”
徐稷淡淡點了個頭,上了車。
從那個男人追過來,童窈和陳棟棟兩個小腦袋就掛在了窗邊。
等他上車,童窈迫不及待的問:“你抓到那個小偷了?”
徐稷點頭。
“好厲害!”童窈眼底都亮了,剛剛那個小偷撞她的時候,真的很大力,瞧著也很壯實,跑的飛快。
徐稷看著她亮晶晶的眼,在聽她明顯帶著夸贊的語氣,心底莫名泛起一絲漣漪。
他輕咳一聲,臉上有些自然,嘴角卻忍不住輕勾:“順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