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謹慎的軟軟并沒有完全放下心來。
壞人都是很狡猾的,萬一他們只是假裝逃跑呢?
她拍了拍腳下虎鯨媽媽光滑的腦袋,奶聲奶氣地發布了指令:
“鯨鯨媽媽,我們快點追上爸爸媽媽的船船。要是壞蛋飛機還敢來,軟軟就再打他們一次!”
得到軟軟的指令,虎鯨媽媽發出一聲歡快的鳴叫,
似乎在夸獎小主人的厲害。
與此同時,另一頭體型稍小的虎鯨也從旁邊游了過來,
和虎鯨媽媽并排靠在一起,兩只巨大的虎鯨組成了一個寬闊又平穩的“虎鯨排筏”。
它們擺動著有力的尾鰭,在海面上掀起兩道白色的浪花,
載著小小的軟軟,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著顧城的船隊飛速追趕而去。
事實證明,軟軟還是高估了這群敵人的意志力。
眼瞅著已經有五架直升機,像蒼蠅一樣被輕而易舉地拍碎,
剩下的飛行員們已經徹徹底底地怕了,
他們的心理防線已經完全崩潰。
哪怕他們耳機里的指揮頻道中,傳來上級氣急敗壞、讓他們立刻繼續追擊的命令,
他們也只是口頭上唯唯諾諾地應付著,
卻再也不敢對那支正在遠去的船隊有任何攻擊的舉動了。
開什么玩笑?
繼續追擊?
去給那個海上的小魔王當活靶子嗎?
他們只是來執行任務賺錢的,可不是來送命的!
當“虎鯨排筏”載著軟軟穩穩地靠上顧城的快艇時,蘇晚晴一把就將女兒撈進了懷里,
緊緊地抱住,無盡的恐慌和失而復得的幸運讓蘇晚晴身體都微微顫抖。
聲音也帶著哭腔:
“軟軟,我的軟軟......你嚇死媽媽了......你嚇死媽媽了知不知道!”
她把臉埋在女兒微濕的頭發里,感受著女兒真實的體溫和心跳,
眼淚終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剛剛那一幕,女兒獨自一人站在鯨魚頭頂,面對槍林彈雨的畫面,
幾乎要撕碎她的心臟。
那是怎樣的一種恐懼和絕望,
她不敢再想。
在別人眼里或許軟軟是個小英雄,
但是當媽媽的蘇晚晴,不要這些,只盼著自已女兒安全。
軟軟被媽媽抱得有點喘不過氣,但她知道媽媽是在擔心自已。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輕輕地拍著媽媽的后背,用軟糯又帶著一點小得意的語氣安慰道:
“媽媽不哭,軟軟不是好好的嘛......那些壞蛋飛機都被軟軟打跑啦!”
顧城也蹲下身,伸出那只略帶顫抖的大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
眼神里充滿了后怕、驕傲和無盡的疼愛。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銅錢依舊不斷地在軟軟小手中翻轉,
算著一切的變數。
爸爸媽媽疼愛自已,
那自已卻必須要無時無刻保護好爸爸和媽媽的安全。
......
然而,遠處的敵人指揮官顯然并不打算就此罷休。
直升機不敢靠近,但他還有最后的王牌......
后面那艘驅逐艦上的主炮!
“開炮!給我把那幾艘小船轟成碎片!”不死心的指揮官在無線電里咆哮著。
“轟!轟!”
隨著兩聲沉悶的巨響,兩枚炮彈拖著尖銳的嘯聲,從遠方的海平線上騰空而起,
在空中劃過高高的拋物線,朝著船隊砸了過來!
這跟剛才的機槍掃射完全不是一個量級,這要是被打中一發,整艘船都得被炸上天!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剛剛還窩在媽媽懷里撒嬌的軟軟,
卻猛地抬起了小腦袋。
用最快的速度跑到船頭,
在那些炮彈剛剛出膛的瞬間,無數的數據和彈道軌跡就已經在她的腦海里計算完畢。
她的小手指著左前方,用一種不容置疑的、清脆的聲音大喊道:
“爸爸!左邊!快!往左邊開!”
顧城對女兒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猛打方向盤!
快艇的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聲,船身在海面上劃出一個漂亮的急轉彎。
幾乎就在船剛剛離開原位的下一秒,“轟隆”一聲巨響,一枚炮彈就精準地落在了他們剛才所在的位置,
炸起一道高達十幾米的沖天水柱,浪花甚至都濺到了船上!
“右邊!往右邊一點點!”軟軟的小手又指向了右側。
顧城再次依言操作,快艇像一條靈活的游魚,又一次與死神擦肩而過。
在這期間,還有幾艘膽子大想靠過來建功立業的敵方快艇,
仗著自已速度快,從側面包抄了過來。
對于這些小角色,軟軟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只是小嘴一撇,
哼了一聲。
根本不需要她下令,護主心切的虎鯨媽媽只是輕輕地擺了擺它那巨大的尾巴,掀起一股滔天巨浪,
就直接將一艘沖在最前面的快艇拍了個底朝天,
船上的人跟下餃子一樣掉進了海里。
而另一頭虎鯨,更是玩心大起,猛地從水下竄出,用它那龐大的身軀將另一艘快艇直接頂飛到了半空中,
然后重重地砸回海面,瞬間四分五裂。
呵呵,在海洋霸主面前玩快艇追擊?
簡直是班門弄斧。
就這樣,一場在任何人看來都幾乎不可能逃脫的天羅地網式追殺,
硬是被軟軟憑借著她那超乎常人的能力,
一一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