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輝四下張望了一番,發現周圍沒有人,便把嘴湊到了彭長貴的嘴邊,用比蚊子還要小的聲音,跟他耳語了幾句。
彭長貴在聽完之后,猛的一拍那瘸了的大腿,說:“好!咱們就這么干!”
……
晚上,十二點。
彭長貴跟往常一樣,又喝醉了,在值班室呼呼大睡。
不過,這一次他不是真醉,而是裝醉。他的床邊,還放著一根電棍,是充滿了電的。
至于陳明輝,他則是躲在倉庫里,手里拿著手機,準備錄像,抓甘巧云的現行。
一個鬼鬼祟祟的老太婆,從墻根處探出了腦袋。
這老太婆,正是甘巧云。
甘巧云躡手躡腳的走到值班室門口,往里面張望了一番。
看到地上空著的酒瓶,聞到了滿屋子的酒氣,還有呼呼大睡的彭長貴,甘巧云將手伸向了小桌旁的抽屜。
倉庫大門的鑰匙,就是放在這個抽屜里的。每次甘巧云來偷東西的時候,都是趁著彭長貴酒醉,先偷鑰匙,拿去開門。然后再堂而皇之的,進倉庫里進貨。
甘巧云拉開了抽屜,拿出了鑰匙。
彭長貴虛著眼睛,把甘巧云這套行云流水的動作,看了個清清楚楚。
看完之后,彭長貴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倉庫里的東西丟了那么多,他都沒有發現,從來沒有聽到過撬門的聲音。原來這賊的膽子,已經大到先來偷他的鑰匙,然后再打開倉庫偷東西了啊?
彭長貴雖然是醒著的,也抓到了甘巧云的現行,但是他并沒有拿到她的證據。因此,彭長貴沒有聲張,而是任由甘巧云拿著鑰匙走了。
甘巧云輕車熟路的走到了倉庫那里,打開了倉庫的門。
然后,甘巧云離開了倉庫。
五分鐘后,甘巧云回來了,她不是走路回來的,是騎著一輛人力三輪車回來的。
之前甘巧云都是小偷小摸,成功了幾次。這一次,她準備干一把大的。因此,她把家里的三輪車,給騎了過來。
甘巧云直接把三輪車騎進了倉庫,然后開始把倉庫里的一卷線纜往三輪車上搬。
這個甘巧云,她還真是個識貨的,知道這線纜里面有銅。銅這玩意兒,比鐵貴太多了。
陳明輝躲在暗處,用手機把甘巧云行竊的整個過程,全都拍了下來。
突然,一聲暴喝傳來。
“你在干什么?”
彭長貴提著電棍,一瘸一拐的走進了倉庫。
甘巧云一看,趕緊跨上了三輪車,騎著就開始往外沖。
彭長貴當然不會讓甘巧云跑掉,他在情急之下,直接一電棍打在了甘巧云的腦袋上。
因為在打的時候,他讓電棍放了電。所以,甘巧云直接一頭,便栽倒在了地上。
這時,陳明輝過來了。
他把剛才拍下的,甘巧云行竊的視頻,發給了彭長貴。
彭長貴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潘巧云,有些擔心的問:“她不會死了吧?”
陳明輝蹲下身子,探了一下甘巧云的鼻息,說:“她沒死,活著呢!這件事你不能自已處理,你得報警。當然,你最好聯系一下彭宇,讓他去報警。”
“行!”彭長貴點頭答應了。
“剩下的事你自已處理吧,我就走了。”陳明輝說完,便離開了倉庫。
甘巧云被放倒了,一會兒在報警之后,就算她醒來,至少也得在派出所里待到明天啊!
所以,今晚甘巧云的家里是沒有人的,陳明輝得趕緊用大貨車,去把她家的房子給撞垮。
陳明輝開著裝了滿滿一車假白酒的大貨車,到了甘巧云家附近。
因為以前開過大貨車,是個老司機,陳明輝的車技自然是很好的。所以,他在實地考察了一番,并仔細研究了之后,他決定拖著一車白酒來出這一次車禍。
到時候,他會用貨箱去撞甘巧云的房子。如此一來,那些假冒白酒就可以全都灑在甘巧云被撞壞的房子里。然后,貨車因為出車禍,是容易燃起來的。
一把火之后,甘巧云的房子必定會燒成灰燼。然后,所有的損失,都會由保險公司來進行賠償。
不僅甘巧云的房子是保險公司來賠,就連貨車的損失,還有貨箱里拉的那一車白酒的損失,也得由保險公司來賠。
這一車白酒,只有發票是真的。拉的還都是名酒,從發票上的金額來看,值200萬。
這輛大貨車買的保險,足足有三百萬。
房屋的損失,加上貨車的損失,再加上所運的貨物的損失,剛好差不多就是三百萬。
如此縝密的安排,自然是出自羅濤之手。不過,車廂里拉假白酒這個主意,是陳明輝出的。
陳明輝開的這輛大貨車,是大河集團的車。
到時候,在報保險的時候,大河集團那邊,會安排專業人士去報。
總之,制造這么一起車禍,不僅可以把甘巧云的房子給撞毀,還可以讓羅濤小賺一筆。
兩百萬的貨物損失,自然是屬于羅鳳嬌的。剩下的一百萬,就由羅濤自已來分配了。
他給陳明輝的許諾,是給他五萬塊。至于甘巧云那房子,他最多賠償十萬塊。
一百萬花掉十五萬,剩下的八十五萬,羅濤自然是會自已揣進兜里啊!
同樣一起車禍,要是發生在普通人身上,那是會賠得傾家蕩產的。但是,這起車禍要是由有錢人來制造,那是可以賺得盆滿缽滿的。
畢竟,普通人弄不了那么多的真發票,普通人也搞不定保險公司的定損員。但是,羅鳳嬌可以。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黑暗,就是這樣的不道德。
有錢人不管做什么事,都可以大賺一筆。普通人不管是做什么事,都是會虧錢的。
做好了準備的陳明輝,開著裝滿假白酒的大貨車,朝著甘巧云的房子去了。
嘭!
伴著震天的巨響,大貨車撞到了房子上。
在撞上之前,陳明輝猛打了一下方向。因此,大貨車甩了個尾,車廂撞在了房子上。
拖的那一車假白酒,自然是全都打翻了。酒瓶碎了一地,酒全都灑進了房子里,酒氣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