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韜一聽這話,心里頓時就咯噔了一下。他心想,熊剛跑來找他,莫不是要他出血吧?
于是,阮韜趕緊露出了滿滿一臉的為難,說:“熊秘書,我把我的所有身家,全都投在了楊柳鎮。能貸的款,我也都貸完了。
現在我這兜里,那可是比臉都還要干凈的??!去馮家鎮那邊收那些居民的房子,就算我再會砍價,那也是得花不少錢出去的??!”
“阮總,錢的事,你不用操心,有人出。”熊剛把龐福生的名片拿了出來,遞給了阮韜,說:“這位是永生集團的龐總,你明天跟他聯系一下。”
“行。”阮韜接過了名片。
“另外,我再給你交待幾句?!?/p>
熊剛把陳飛鷹的意思,轉達給了阮韜。
阮韜聽完之后,自然是一下就明白了,他只是陳飛鷹的白手套。也就是說,他就是個打工的。
不過,就算是打工,那也是給陳少打工??!給陳少打工,那么多的錢從手上過,再怎么也得沾點兒油水嘛!
……
縣委大樓這邊,楊文晴拿到了市里下發下來的文件,確認了G86高速公路要從長樂縣過,要在馮家鎮開一個下道口。
雖然正式的方案,還沒有最終敲定,但這份文件發了下來,就說明這件事已經定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怦!
怦怦!
“請進?!?/p>
門被推開,秦授面帶著紳士的微笑,走了進來。
一邊往辦公室里走,秦授一邊盯著楊文晴,直勾勾的在那里欣賞。
今天楊文晴穿的這件雪紡襯衫,微微的有些透。雖然并看不清楚,朦朦朧朧的,但若隱若現,最是誘人嘛!
發現了秦授眼神的異樣,楊文晴自然是瞪了他一眼,冷聲訊問道:“看哪兒呢?”
“楊書記,一夜不見,你又變美了?!鼻厥谫v兮兮的整了這么一句。
“少貧嘴,叫你來,是要跟你談正事的。”楊文晴將手中的那份文件,遞給了秦授,問:“你接下來準備怎么安排?”
秦授拿起文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在看完之后,秦授說:“楊書記,市里下發下來的這份文件,只確定了G86高速公路,會從咱們長樂縣經過,并會在馮家鎮開一個下道口。
但是,具體的線路,并沒有敲定。要把具體的線路敲定,那是需要一些時間的,再快也得幾個月吧!
在這期間,馮家鎮一定會很熱鬧,一定會有不少人,跑來打這條G86高速公路的算盤?!?/p>
“你說的那些人,要怎么打G86高速公路的算盤?”楊文晴問。
“既然是修高速公路,那肯定是會占不少的民房,還有不少的田地。一旦拆遷,那都是會涉及到賠償的。
如果是我,一定會搶在拆遷之前,從當地人的手里,把他們的房子和地給買過來。到時候,只要拆遷,不說翻十倍,賺上三五倍,那是輕而易舉的??!”
秦授把他擔心的事,給說了出來。
畢竟,長樂縣的這些餓狼,是聞不得肉味兒的。一聞到有肉味兒,就會撲上去,把老百姓撕咬得遍體鱗傷。
拆遷對于老百姓來講,是一輩子只會有一次的,改命的機會。
這本屬于老百姓的機會,要是被那些餓狼給叼走了,財政花出去的錢,不就等于是喂狗了嗎?
一聽秦授的這番分析,楊文晴的柳葉眉,直接就皺了起來。
“你說的那些人是誰?就這么可惡嗎?楊柳鎮他們搶修了那么多廠房,又要去馮家鎮故技重施?
像他們這樣子搞,長樂工業園還怎么修?別說工業園了,我看那條G86高速公路也別修了,就讓那些人把褲衩子都賠掉!賠得傾家蕩產!”
楊文晴這是真的生氣了。她就是想要為長樂縣的老百姓,做一點兒實事,讓老百姓富起來。
可是,那些混賬東西,就跟惡心的蒼蠅似的,她都還沒來得及把給老百姓準備的菜端上桌,蒼蠅就撲進了盤子里,把菜全都給污染了。
G86高速公路的走向,楊文晴只需要一個電話,就可以動用家里的權力來敲定??墒?,面對長樂縣的這些,嗡嗡亂飛的死蒼蠅,她是真的一點兒招都沒有。
“楊書記,那些人確實可恨。但是,如果長樂工業園不修,G86高速公路也不修,就算那些人因此把褲衩子賠掉了。這對咱們長樂縣的老百姓,并沒有半點兒的好處啊!你是長樂縣的父母官,就算是再生氣,也得把老百姓放在第一位。”
秦授知道,楊文晴是一位一心為民的好官,因此便把老百姓搬了出來,好讓這女人冷靜。
“那你說,要怎么辦?”楊文晴自已想不到招,便讓秦授想辦法。畢竟,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嘛!
“楊書記,這件事情呢,我現在給不了你主意。不過,馮家鎮的鎮長汪強,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好干部。要不,我先去找他聊一聊?
畢竟,我一直跟在楊書記身邊,脫離基層已經很久了。馮家鎮的事,也不是太熟。給楊書記獻計,我得先把功課做足了,才能獻出錦囊妙計嘛!”
在楊文晴面前,秦授沒必要打官腔,直接就把大實話給說了。
其實,不只是在楊文晴面前,不管是在誰面前,秦授都是懶得打官腔的。
秦授當官,是要為老百姓辦實事的,不是弄權牟利的。如果他要弄權牟利,就不會來長樂縣這個貧困縣了。
就算是當老鼠,那也得當倉鼠,當糧倉里的老鼠。這句至理名言,那可是秦朝的宰相李斯說的。
“你要是想不出錦囊妙計,解決不了這個潛在的風險,我就把你貶到馮家鎮去,讓你去基層給我好好的鍛煉鍛煉?!?/p>
楊文晴是認真的,秦授要是搞不定這件事,她真的會把他貶到馮家鎮去。等什么時候,秦授把這個難題給解決了,她再什么時候把他調回來。
畢竟,她是縣委書記,她要貶秦授的官,就只是一句話的事。
手握權力,隨時都可以任性!
這就是權力的威力,同時也是權力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