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咧著大嘴，著實是沒想到，異事部的東方組長這么開…這么開明。

　　“不是，我都沒確定這事。”

　　明顯是占便宜一方的楚淵反而麻了：“萬一不是呢。”

　　“不是就不是，能怎么樣。”

　　緹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就當養(yǎng)著玩唄。”

　　楚淵知錯牙花子：“你真是這么想的？”

　　“是呀，想開了，女人嘛，早晚要生孩子的，正好，我和你還算比較熟。”

　　“這不是巧了嗎著不是。”楚淵激動了：“既然你都想開了，那我也想通了，這事可以研究研究，好好研究研究。”

　　“不過話說回來，你是通過什么來判斷楚擎是你的后代？”

　　“額…我和另一條時間線中的你聊過，沒提過楚擎的事，你說如果將來有了孩子，就取名叫做楚擎。”

　　緹娜眼底掠過一絲莫名之色，又馬上恢復了正常，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模樣問道：“我說的？”

　　“嗯，你說的。”

　　“我可不信，你總吹牛。”

　　“真是這么說的，當時你還裝了個…不是，當時你還說了段話，叫做…叫今朝擎著劍去哪，什么時候刺個什么東西來著，反正就是擔負重任，頂天立…”

　　緹娜止住了腳步，低聲道：“今朝擎劍去，何日刺蛟回，擔負重任，頂天立地，擎！”

　　“對嘍。”楚淵打了個響指，樂呵呵的：“原話就是這么說的，頂天立地，叫楚擎。”

　　緹娜轉過頭，平靜的望著楚淵：“可你剛剛明明說，我并沒有相信你，根本不相信你是我未來的老公。”

　　楚淵的笑容維持不下去了。

　　緹娜凝望著楚淵的雙眼：“既然不相信，為什么我要為我的子嗣取名為楚擎，為什么姓楚？”

　　“我…”

　　“究竟發(fā)生什么了？”

　　楚淵呢喃著說不出話來了，不知道該怎么說。

　　“我相信了你，愛上了你，與你談論未來，最后，你離開了，對嗎？”

　　緹娜何其聰明，只是憑著只言片語就聯(lián)想到了真相，也終于明白楚淵“回來”后，眼神中滿是愧疚與疲憊。

　　楚淵低下了頭，腦海里如幻燈片一樣，呈現(xiàn)著自己離開時，另一條時間線中的緹娜，閃爍著淚光的雙目。

　　緹娜雙手環(huán)住了楚淵的脖頸，輕聲道：“那也是我，不是嗎，你是幸運的，至少你有改變過去的能力，我也是幸運的，因為你還站在我的面前。”

　　“真的幸運嗎。”

　　楚淵將腦袋埋在了緹娜的肩膀上，呢喃著，自話自說著。

　　“他們的世界變成了異空間，東方組長沒了看不順眼的楚顧問，賀隊長沒了大聰明，還有很多人，我奪走了他們所在乎的人，留下的只有混亂不堪的回憶與未知的未來。”

　　“還有昌振華，我還沒來得及敬他一杯酒…”

　　“茉香香也沒了胖乎乎的楚神兵，我不止奪走了他們的多姿多彩的經(jīng)歷…”

　　“我只是將你們的過去，割裂成了異空間，將你們的未來，推向了未知…”

　　“我令異事部暴露在了全世界的面前，更無法想象當我離開后，那個世界之中會…”

　　緹娜捧起了楚淵的面龐：“可你救了大家，救了所有人，如果你沒有回去，你同樣會后悔，同樣會自責，同樣會痛不欲生。”

　　楚淵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那我…那我們…還生孩子嗎？”

　　緹娜：“…”

　　“哈哈哈。”楚淵后退一步，掐著腰大笑道：“我這么沒心沒肺的人，誰特么在乎那些事，和你裝深情呢，被騙了吧。”

　　緹娜狠狠的瞪了你一眼楚淵：“就知道。”

　　二人同時走了回去，并排而行，也都知道，對方說的是假話。

　　楚淵知道，緹娜理解自己，心疼自己。

　　緹娜同樣知道，楚淵真的很痛苦，只是依舊像以前那般，用沒心沒肺掩飾著一切。

　　這就是穿越時空，改變歷史的代價，時間線越是相近，蝴蝶效應越是明顯，剝奪別人應有的未來，將別人的未來推向未知。

　　遠處，沒舔明白的楚神兵扭過頭，望向楚淵，目光深邃。

　　有一件事，所有人都忽略了，只有楚神兵記得。

　　起初，大家穿越時空的目的是找到一個正確的“未來”，令所有異空間都按照正確的發(fā)展方向前進，將所有的異空間向主物質世界靠攏，當所有的一切進入正軌后再無異空間，再無異空間坍縮，確保主物質世界的安全。

　　再看如今，早在在不知不覺間，一切都變了。

　　大家非但沒有任何進展，反而又制造了一個或許多個異空間，完全脫離主物質世界的異空間，任由其野蠻延伸，延伸向了未知與黑暗。

　　楚神兵知道，楚淵不是有意的，也并非是忘記了“初衷”，只是有些時候，現(xiàn)實沒有那么多選擇。

　　不由得，楚神兵想起了楚富貴，想起童年記憶中那個無所不能的老人。

　　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那個凌駕于眾生之上的老人對異空間束手無策，與能力無關，與技術無關，與科學無關，只是因為有著太多太多難以割舍的東西，有著太多太多的不甘。

　　無論如何選擇，總是錯的，無論如何考慮，如何布置，總是錯的，對世界，對空間，對時間，對宇宙，永遠都是錯的。

　　當人力介入時，便已經(jīng)鑄成大錯了，無論如何糾正，如何彌補，如何改變，只會錯上加錯。

　　賀老二已經(jīng)將大致情況說明了，聽的魏開山等人一驚一乍的，誰也沒想到，短短的一周時間，楚淵經(jīng)歷了這么多，還喜聞樂…還無奈之下將戰(zhàn)場轉移到了東京。

　　敬畏的目光再次投向楚淵，這家伙已經(jīng)不是狠人了，而是狼滅，尤其是滿手的戒指，一共六個，全用上了。

　　當年有個姓滅的哥們才戴五個戒指，楚淵現(xiàn)在是六個戒指，可謂是神擋殺佛佛擋也殺佛，最重要的是這家伙并不是靠蠻力，而是靠腦子。

　　魏開山微微清了清嗓子，秘書小趙將一支香煙遞了過去。

　　“現(xiàn)在你們…”魏開山點燃了煙：“明白為什么當初我一意孤行將小楚這孩子召到異事部了吧。”

　　眾人：“…”

　　大家都懶得吐槽，你那么有先見之明，怎么沒預料到異事部險些被拆成狗窩呢？

　　楚淵與緹娜并排走了回來，魏開山面帶詢問之色。

　　“關于楚擎的身份，我有了一些線索，不過還沒確定，再調查調查吧。”

　　楚淵說完后，轉頭望向了空中的兩位意志，感慨萬千。

　　“命運，終究還是主導在別人的手中，無論我們如何掙扎。”

　　“不。”

　　炎熵出現(xiàn)在了楚淵的身后，笑著說道：“別忘了，為什么牧神者會藏在楚神兵的身體之中，為什么葉長英愿意幫助異事部。”

　　楚淵那挫敗的面容，迸發(fā)出了奪目的光彩。

　　沒錯，命運可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因為有人這么做到了，哪怕是無上的意志也要在那個老人面前戰(zhàn)戰(zhàn)兢兢。

　　二大爺可以做到，自己，同樣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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